《云汐归兮》小妖夏夏一尾鱼

24、龙潭虎穴

　　二月十六，秉承骁月皇帝商玄的旨意，行册封礼，晋大将军王冲之女欣妃也欣贵妃，晋甘丞相外甥女赵婕妤为淑妃，封司乐坊宫女冰儿为冰美人，新进宫女瑶儿为瑶美人。
　　当夜，商玄依旧来到霜满天，冰儿在翻书，见他进来，起身迎了上去。
　　商玄看她的脸色，倒也没有看出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说到，“冰儿对今日的册封，就没有什么不满？！”
　　冰儿会心一笑，“在夫君眼里，冰儿就是如此不识大体，不懂进退的女子？！”
　　“我以为你会不开心，你我已行过周公之礼，断没有让你再做宫女的道理，只是……”
　　冰儿伸手抚着他的唇，打断他要说的话，“只是后宫与朝堂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夫君不想让冰儿成为众矢之的，还得权衡相较百官势力，冰儿都明白的！”
　　商玄闻言，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伸手搂过她，“再过些时日，等你有了朕的孩子，朕便可名正言顺地晋你为妃了！”
　　冰儿面色一紧，须臾又说，“冰儿不是贪图富贵名分的人，只要夫君心里有冰儿，便足矣！”

　　这晚，天色刚刚擦黑，华灯初上，天香坊里已经陆续有客人上坐，丝竹歌舞声不绝于耳，热闹的紧。年后她也时不常地往前头跑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还是心里太过想念他，她最近似乎总感觉他就在身边，整个人变得恍惚起来，天香坊里最近有些生面孔，她有些警惕，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疑心病重的商玄所为。她站在后头看热闹，突然跑出和半大小子，递给她一张纸条，“姐姐，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要救落雪，天音胡同口有人等你！”她将纸条揉在手心，恨不能咬碎银牙。

　　拿掉眼上覆着的黑绫，突然见光，眼睛还有些不适应，未及她睁开眼，就听得一阵浪笑，“九姑娘好胆气，敢一人独闯龙潭虎穴！真乃女中豪杰，王某佩服得很！”
　　“坊主，救我！”听到落雪的求救，她稍稍放下心。待眼睛稍稍适应屋里的光线，看到落雪被绑在屋里头的木柱子上，眼里一片惊恐之色，盈盈欲滴的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轻笑到，“女中豪杰算不上，不过这龙潭虎穴，王公子倒是真高看了你自己！”
　　“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够味，本公子刚刚发现，你这不施脂粉的模样，倒是比落雪更有味道啊！嘴巴是挺厉害的，就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王竟伸出一只咸猪手，欲捏上她的下巴。
　　她微一偏头，躲了过去，面色冰冷，“说吧，你想要怎样？”
　　“够直接，我喜欢，一年多前在你天香坊的旧事，美人你该是没忘吧！本公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气性长。你说我要怎么讨回当日之辱？”王竟微眯着的眼里，有一丝危险。
　　“你放了落雪，有什么事，冲我来好了，毕竟当日得罪你的是我，不是她！”她面色平静，毫无惧意。
　　“如果本公子不答应呢？”王竟一脸□□。
　　他身边的侍从一脸惊惧，“公子？！”
　　她默默看了那人一眼，对王竟道，“王公子不妨有话直说！”
　　“本公子这会子很为难哪，你说我是先上你呢，还是先上她？！”王竟故作纠结地看着她。
　　她没有错过那侍从一闪而过的眼神，只笑笑，“只怕公子一个都要不起，一年多前我就说过，我天香坊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现如今，我还是这句话！”她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
　　王竟不怒反笑，“行，就让你再嘴硬一会儿，一会儿与本公子快活的时候，看看你是不是还能嘴硬！”他敛了脸上笑意，转头对那侍从，“卢玉，给我撕了她的衣裳，本公子今日就要当着你九坊主的面，要了你天香坊的姑娘，看你能耐我何？”
　　“公子？！”那侍从一脸为难焦急，他犹疑地看向落雪。
　　落雪满眼惊惧，浑身发抖，她摇着头，眼泪簌簌而下，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不要，不要……”
　　“公子，求你放了这位姑娘吧！”那侍从僵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
　　王竟恼羞成怒，走过去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侍从脸上，“混账东西，本公子要做什么还要听你的安排！”
　　只见那侍从捂着半边脸，垂着眼睑，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总算心怀安慰，好歹还没丧尽天良。
　　“你不敢？好啊，本公子自己来！”王竟伸手便向落雪的衣襟而去。
　　“住手！”她大喝一声向前，几乎是同时，破窗而入的声音，让屋子里的人都懵了，一道白色身影闪过，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却见他的剑已然架在王竟的脖子上。
　　“……”她满面惊讶。
　　“白衣？！”王竟下意识地抻着脖子，远离那冰凉无眼的玩意儿，满脸忿意，“又是你坏我好事！你就是故意跟本公子过不去是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他面色平静，眼神却冷的能杀人。
　　“你不敢杀我，哼！本公子是皇上亲封的禁卫军统领，是你的顶头上司，你以为你还是紫衣亲王手下的铜雀白衣？杀了我，你也性命难保！”王竟嚣张至极。
　　“你说得没错，不过王公子的命如此金贵，以我的命换你的命，似乎我也不亏！”他满眼戏谑。
　　“你……”王竟无言以对。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说话的功夫，她已然给落雪松了绑，落雪仍满脸惧意，抽抽搭搭。
　　“想碰她们，先过我这关！不过你最好记住，别找麻烦！”他冷冷地警告王竟，转头对她说，“带她走！”
　　她扶着落雪先行离开，他剑指着王竟，一步步退了出去。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王竟心里那个恨，他目露凶光，“铜雀白衣，我要你死！”恼怒至极，气儿没地撒，他愤恨地一脚踹翻身边的侍从，那侍从捂着胸口滚落一边，又迅速起身，垂着眼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