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望星

14、第十四章 情乱在我家

　　林家兄弟搬来的那天，家里好像迎接国宾一样，搞得特别隆重，在他们那个小区楼下，还围了不少人，妈妈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看着林启辰从车里出来，柔柔弱弱地跟着妈妈进了楼层，守在窗边的蔡笑笑嘴角含笑，整了整今天穿着的一身白裙，哼着小歌出去了。
　　大姐继续窝在床上，妈妈只当她来大姨妈，懒得催她起来迎接“贵宾”，只有她和蔡琦琦站在门口两边，像酒楼里那些服务员姐姐一样，恭恭敬敬地，就差鞠躬了。
　　“来了。坐，往里坐。”爸爸还在看着报纸，见林家两兄弟进了家门，起身指了一下沙发，他丝毫不意外妈妈把两个男生往家里带，到有一副未来岳父见小阿郞的作派。
　　沏的是他最爱的乌龙茶，动作熟练稳重，就像招待他的那些同事一样，以茶会友。
　　坐着的是林家两兄弟，站着的是蔡家两姐妹，妈妈一进屋来，就把林家两兄弟的衣物都妥妥当当地往里面放。男生的东西真的很少，蔡笑笑看着那半袋行旅，估计只是几套短衣袖和内裤，再没别的。
　　女生阿女生，为什么你不会轻易移情别恋，因为搬一次家真的太他母亲的痛苦了。蔡笑笑轻笑，等着妈妈出来吩咐，她们二人坐下或者回房。
　　电视上播放着港片，《情乱夜中环》，蔡笑笑有跟，知道讲的大概，是两兄弟争一女的戏码，不过要赶功课，妈妈就总是克着她去做功课了。
　　“林……”爸爸还不太知道他们两兄弟的名字，本来嘛，爸爸就是少关心家事的，也不是说不关心，只是没有妈妈这样操之过急，都在为两个大女儿安排婚姻了都……
　　“伯父，我叫健民，这是我弟，启辰。您可以叫我阿民，叫他阿辰。”
　　爸爸哦了声，要正眼打量了两兄弟一番，忽然想起什么，就冲大姐的房间里喊，“大妞，家里来客人了，快出来！”没听到里面人的回应，只是尴尬一笑，接着说，“我们家最犟的。你们别见怪。”说着指了蔡笑笑她们，“你们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干嘛，还不快来坐下认识认识。”
　　二姐立马紧张地嘟了句，“爸，我们早就认识了。”
　　蔡笑笑顺应地点点头，着实对父亲大人有些无语，他是有多爱面子阿，还想摆出一副严父的鬼样，她要不是站累了早回房间，甩一声门响给他听了。
　　“那个，笑笑，你们坐下。”爸爸指名，蔡笑笑立马跟着琦琦坐下，只听到爸爸说，“你最小，这么些都是你哥哥姐姐，这是你……”
　　刚说的爸爸又忘了，蔡笑笑看着爸爸指着他们兄弟二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又强力忍住，提醒说，“健民，启辰。”
　　“什么健民，启辰！这是你健民哥，启辰哥！没大没小。”
　　蔡笑笑做了个“哦”的口型，眼珠遛了一圈，对爸爸的无语叹了口气，但一瞬间却听到旁边的林健民在窃笑，二姐也跟着嘻笑一声。
　　别人还不好说，二姐凭啥笑，她瞪了她一眼，见色忘义的家伙！
　　“你说你妈妈也真是的，忙个啥，不出来……”爸爸显得不耐烦，让他应酬大人尚可，可对他们这些小毛孩，着实是头疼得很。
　　“出来了，出来了。不忙着吗？小林阿！”
　　妈妈一叫，两兄弟齐应了一声，只是林启辰的声音小了丝，还干咳了两下，看来他的身体的却不怎么好，蔡笑笑看着他，手紧紧握着，到底，到底是什么病！？能将一个这样高大的人怔怔地搞成了男版“林黛玉”？
　　“哟，这样叫也不好。以后阿姨就叫你们小哥，和小弟了阿！我们家都是这样的，大妞，二妞，小妞。”
　　小妞？叫谁呢？这名字听上去好像在搭讪谁似的，蔡笑笑可不从。
　　“嗯，随便叫，都可以。是吧，小妞。”林健民叫了蔡笑笑一声，目光中带着嘲笑，他双手合十，半弓着身子，等她的恼怒反应。
　　蔡笑笑活得十七年，还没有公然敢调谐她，随即回到，“是阿，小建歌！”蔡笑笑很是故意地把那个“健”字拉长，哼，看谁把谁气成内伤！
　　蔡琦琦和林启辰夹坐在中间，却无言。只是二姐看着她和林健民对战，心里在发笑，手却不安分，掐了她好几次。
　　她又瞪着她，心里想着：见到那个贱人你就发昏，也不看看谁可怜，他正在欺负你妹妹好不！
　　蔡琦琦知道她眼里所有的怒意，轻笑了一下，回击她，：你是我妹，可我帮理不帮亲，我就是这样正直的人。
　　蔡笑笑又恨又急，要是开战那还得了，摆明有一个已经投降，举白旗。她赌着只有平局和输，所以赶紧收手，她可从来不做没有超百分之五十胜算的赌。
　　“爸，健民哥，姐。我先回房间了。”她一一报备，唯独留下他。
　　启辰？林启辰？启辰哥？
　　她怎么那一个称呼都叫不出口阿！她有一丝尴尬，可是谁会注意到她叫没叫他呢？大概只有他会注意吧！没错，要的就是他的注意。
　　穿过沙发的时候，蔡笑笑才鳖见林启辰手中拿着的那把伞，那个身影一动不动，脸虽然对着电视机，却丝毫没有瞳光，他到底在暗神伤脑些什么？
　　“笑笑阿！你也要考试了阿！记得做好功课。”爸爸提醒。
　　是阿，大哥大姐大学毕业，二姐林启辰高考已过，只有多余的她，还要孤身奋战。
　　可是她怎么可能还看得了书本，就算让她看琼瑶的那些言情小说她也看不进去了。这大半天单单是躲在房间偷听他们谈笑，就够她想一整夜了。
　　午饭的时候，姐姐大姐穿得很随意的睡衣就出来了，她还一副不怕别人看的模样，坐姿难堪，吃相也好不到那里去。给人的形象就是没有形象。
　　幸亏老爸有应酬，中午十二点就走了。
　　妈妈煮的依然好菜，蔡笑笑看着一个姐姐在装斯文，一个在装傻充愣，冷冷一笑，打了饭回房里吃了。老实说，她经过林启辰身旁的时候，那把伞还被他捏在手心里，她多盼望能听到他亲口的一个“谢谢。”可直至她把门关上，那人也冰山一角，一声不吭。
　　冰山被风吹还有雪飘的潇潇声，可他？他应该会到吧！
　　妈妈收拾碗筷的时候，林启辰上了一次厕所，是她躲在门边偷听到他问妈妈厕所在哪里的。趁着几个人在看电视，蔡笑笑开了房门，把碗拿到了厨房。
　　厕所在厨房的最里面，她一定会和他单独见上一面，嗯，就等着他送她伞的时候了。
　　厕所门一开，她就听到冲水的声音，哗啦啦！林启辰上厕所还挺久的，他回身的一刹那，叫她心慌。
　　“出来了？”蔡笑笑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语气，但见他一脸沉默，走到与她擦肩之处，却没有和她说话的心，她愣了一下，“我的伞……”
　　为什么他不主动点……这是要把自己逼死吗？
　　“没问过我需要不需要就硬塞给我，谁稀罕！”他算是扔回去给她的。
　　等他出了厨房，，她也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听到了什么。什么叫没问过他需不需要？一个人没有伞，躲在屋檐下，日晒雨淋的，他不需要伞？蔡笑笑差点没追出去讨个说法了，只恨是在家，只恨妈妈还当他们是小绵羊一样热情款待，依她看来，他们根本就是大灰狼！
　　林启辰是！林健民也是！
　　夜里，二姐已经把灯关上，蔡笑笑却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那天送伞给他的想法只是一秒闪过，她便冲了过去，那里还想到有什么后果，或者他需不需要。可是他那算什么语气，感谢！读的书虽少，但还是懂得感谢与恩将仇报的。
　　她跟他又没有什么过节？要是有，是不是她那个举动很多余，多余到耽误了他追她的二姐姐？是阿！那张毕业照上，他看着姐姐的那双眼睛，那是爱情阿？
　　他爱着二姐姐？姐姐爱着林健民？要是林健民爱着她，还就是狗血淋头了。
　　林健民爱她？天大的笑话，他们本来就差六岁，有代沟不说，而且整天见面掐架，明明就是上天派来的死对头。蔡笑笑摇摇头，怎么可能？
　　“大半夜的，你在干嘛？”
　　摇头晃脑的时候没注意到旁边睡着的人，当即灯开了，“都三点了，姐姐，你还不睡觉！”
　　你是姐姐好不！你是你是你是……蔡笑笑翻了个身，依旧睡不着。要是跟二姐说一下情况，也许就能把困扰解决了，可是要跟她说吗？要是她在家闲得无聊，跑去跟林启辰告密，说她坏话，那怎么办？不说不说！打死都不说！
　　藏起来的小心事就像身上长得一颗小肿瘤，很叫人痛苦。所以第二天起床就是无神，上课的时候还一直打哈欠，被老师数落了种种，又被庞水清嘲笑了种种。
　　所以，他到底在生她的什么气！
　　回了家，她把书包重重地摔在地上，却听到大姐房间里有状况，什么？四个人，两男两女，这么快就搞上了！不可置信！蔡笑笑贴在门边，只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遍。
　　“辰，你输了。我们口干了，你去外面把水拿进来。”二姐哈哈大笑的声音。
　　“哦。”某人懒懒的声音。
　　“林健民，我告诉你，不要把我压得那么紧，等下我翻过身来，你就知道死。”大姐的声音响起。
　　“呵，谁叫你坐我下家。”
　　…………
　　这声调，这几个人，到底在这六平方米的房间里搞什么鬼！
　　门把动了一下，蔡笑笑赶紧退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在大厅，说也奇怪，老爸老妈又去哪里了？还有没有王法，还管不管这么些少年少女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