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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十里红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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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台大轿接到门口,白释送来的各类奇珍异宝堆在山庄里成了一座小山。馨月还从未见如此多的宝石眼睛都直了。
轿边的小仙衣服上挂着红色花团,掀开帘子字正腔圆道。“王妃请上轿。”
馨月被竹尘搀扶着进了轿子,仙兽拉着车转眼间到了天宫,一路上馨月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太紧张了!
天宫早就准备多时,到处贴着红色的喜字。房梁上挂满五颜六色的金丝绸带,一片喜气洋洋。
在进入太子宫时与泽颜露的轿子相撞,她俩一起拉开轿帘互相对望一眼,正是冤家路窄馨月翻了个白眼,泽颜露并不知她是幕馨月所以也懒得计较。要是她知道一定会冲下来与馨月一顿厮杀。
馨月没料到会在这时遇见泽颜露,在凡间都是正妃要比侧妃早入府,但在神族并未有约束妻子都是共同进门,虽然称呼不同但正妃与侧妃的身份待遇却是平等的。
但馨月也管不了遇见情敌的愤怒,因她望见门口等候多时的白释,那一瞬间她忘记了所有。
他定定的站在殿门口,一袭夺目的红衣让原本超凡脱俗的面孔更加眉目如画。他一直以来穿白衣似雪清俊脱俗,如今红衣尽显的他绝艳无双的容颜让人沦陷,比新娘子还美却不女气。
看着两台轿子离近,白释走过来灼灼其华让在场的所有女性都看呆了,目光狠不得黏在他的身上,馨月也痴痴望着他。
直到他走到泽颜露的轿前,馨月心扑通一声向是瞬间跌入谷底。泽颜露没想到白释竟然会第一个在她面前,心中狂喜也不顾头上的红盖头飘落,一把掀起帘子紧紧握住他伸出的手。
白释笑了笑望着她道。“小心。”
如此宠溺的声音这原本都是给馨月的,她不自觉抓紧了裙摆心中一阵酸涩。眼瞧他牵着泽颜露走出来,众人惊叹泽颜露的娇媚动人与白释在一起格外般配。
“释!”泽颜露激动的流下泪水,她付出这么多终究没有白费。日后她继续不择手段也要抢到白释的宠爱!
馨月为了掩饰心中的痛楚低下了头,她承认,这二人确实很般配。
白释牵着泽颜露的手柔声道。“送侧妃进昭华殿。”
众人大惊,虽天宫没有那么严格的规矩但侧妃比正妃先进大门这也太。。
随后无一人注意到白释不动声色的抽回被泽颜露紧抓的手。送走了泽颜露的轿子白释才把目光短暂停留在馨月的轿前。
但他并未伸手去扶轿中女子,大家议论纷纷。
“这暮云庄主还没入门便不得恩宠。”
竹尘在轿边望了一眼旁边那人,她被竹尘看的心凉闭上了嘴。
听到旁人的话馨月忍住心中钻心的痛,甚至忘记了受伤的脚。自己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道。“雨柔拜见白释上神。”
她刚跪下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白释一把扶住了她。她离白释如此的近,却觉得格外遥远冰冷。
“她是故意摔倒的吧,好假。”
“不是,等等你看,这个女子好像月神啊!”有仙子感叹。
“她好美,为什么我觉得她气质出尘要比泽颜露小姐美的有气质。”
“她和白释上神在一起天造地设的感觉,两人都仙气飘飘。哎,可惜如此像月神也难怪白释上神第一个抚龙族公主。”
第一次这么多人夸馨月,可,那又如何。她还不是得不到宠爱。
馨月走的缓慢,白释心知她腿上有伤扶住她进入殿堂。
门口的小仙立刻叫道。“迎接新人进堂。”
馨月低着头刚一进去便见白炙和逍遥散仙笑盈盈的望着他们。
“好,很好。徒儿,师父祝福你。你要好好对馨月,她是个好姑娘。很单纯。”逍遥散仙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有生之年还能见白释结婚还是跟他的小徒弟这太有意思了!
白释抱拳道。“徒弟谨记师父教诲。”
新宿站在远处露出嘲讽一笑,哼,虚伪!他看了一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仙官拿出红册念道。“祝贺白释上神与庄主慕馨月永结同心,普天同庆。感谢各位来宾!”
“不用谢!”泽逸懒洋洋的答话道,一时众人全部回头望着他场面有些尴尬。
白炙怒道。“又没问你!安静点!”
“切。”
仙官干咳两声道“现在很荣幸由本仙主持仰慕已久的白释上神大婚。”
“一拜天地。”
馨月心中酸涩与白释同牵一道红锦,离得这么近却不曾了解身边人一分一毫的心意,即便对着身后的天地行跪拜之礼。
“二拜高堂。”转身面对白炙与逍遥散仙,馨月半垂眼眸她不愿相信,她儿时的梦想得以实现却这般难过。
她最终还是低下头与白释向长辈行礼,偷眼看白释他动作行云流水就像走个过场一般。
“好,很好。你们起来吧!”一向坚毅的白炙忽然捂住了眼睛。
白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他第一次发现白炙也有脆弱的时候,即便捂住眼睛也阻止不了泪水决堤。
逍遥散仙发觉在大婚之日白炙的反常赶忙关切问道。“帝君,您这是?”
“无妨,只是想起往事罢了。”他看着两个年轻人,想起了在三月阳春桃花开的正盛时他还意气风发的年代,迎娶了九州疆土最美丽的羽族公主,只可惜。。如今古人已去。
“夫妻对拜。”仙官打破了各位的心思。
馨月颤抖着身体转向了白释,他的脸还是如此清艳绝丽,只需一眼便是叫她死了也值。白释此刻正温柔的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少女长大了,如今看来也是个女人了。他终于可以不把她当作孩子来看待,桃宴上第一眼他便知晓她刻意隐瞒的身份,只是他未曾想过拆穿,这样也好。
“今日之誓,任沧海枯竭,冰川消融,风月不再,汝之永恒。”白释眼眸中似忘川河水深不见底,馨月不知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她。
这应该算是神族最浪漫的誓言了吧!神族有永世不会衰竭的命格,而白释既然发誓他对这个女人的守护直到海水干旱永不枯竭。
这小子!真会哄人,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泽逸在旁暗暗悱恻,对他妹妹都没说这种话!不过转念一想,白释也不过是捧场作戏罢了,已他的性格根本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馨月很想相信这美好的誓言,可她脑海中闪过的都是白释刺入她胸前的那一剑以及掉入天池时那刺骨的寒意。
真的很痛,不是□□上的疼痛,是心中的疼痛。可如今你明明不爱我分毫,却能说出这般动听的话。
馨月捏紧拳头他会演戏,她也不甘示弱道。“吾等爱意,终将传至其心,日月苍天可鉴。”
白炙只觉得两人情谊相同甚好。不知各怀鬼胎。
是了,慕馨月的爱意在掉入天池时就已结束,幕雨柔是全新的我,从此只为自己而活!
“进入洞房。”
欢快的号角响起,馨月被一群仙子搀扶着进了洞房。自从白炙当了天帝后就把清凉宫赐给白释,后妃也将居住于此。
泽颜露与她不在一殿,馨月的宫殿紧挨着白释的清凉殿。馨月坐在碧水殿很是不安,这里清雅的装饰别说住了,就连待一会便觉神清气爽,可见费心修饰之人花了不少心思。
但她只觉得难受,万分难受!此时她心里既希望白释晚上再此过夜,又不希望他真的在这。
这注定是漫长的一夜。
酒桌上是一片祝福,最开心的要数泽逸了。他好不容易把那个难缠的妹妹弄到白释手中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他才不介意白释爱不爱泽颜露,反正神族的命运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白羽坐在旁边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他俊秀的面容格外寒冷。他复杂的看了一眼白释道。“释,你今夜去何殿?”
白释放下酒杯回答。“还未曾想过。”他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二人他都没有任何兴趣。
泽逸插话道。“那必须是去昭华殿了,本君妹妹可是有优良血统的龙族。你若是和她结合,那么将来的孩子天赋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那便去吧。”白释敷衍的随口答应。
不知何时新宿也来了,他示意身旁的小仙把镶嵌珍贵紫晶闪闪发光的紫藤簪子送给白释道。“这礼物请务必带给幕庄主,并恭喜白释上神,喜结良缘。依今日来看龙族公主一定是最合你心意的吧?”
“多谢新宿上神。”白释瞧见簪子眸光幽暗,不动声色命人接过礼物。
“好兄弟,本君敬你想到一块去了。”泽逸立马与新宿干杯。
新宿心里十分不乐意馨月和白释入洞房,他知道现在的馨月不会爱上他,更不会原谅他,但他愿意等。哪怕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泽颜露很合你心意么?”白羽在旁脸色阴沉,他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就连什么也无所谓的泽逸都有点不敢招惹他了。
白释温柔的望着白羽,他不能理解释,为什么?拉拢人心就非要委屈自己娶两个根本不爱的人?
“羽,你今日是怎么了?语气怪怪的。”白释担忧的望着白羽。
他挑了挑眉,转身离席之丢下一句。“释,你变了。”
白释微怔,这是白羽第一次反对他的决定,他们是双生子做事情从来不用商量心有灵犀,白羽也一直都很听话完成他指定的计谋,可就在今日他有些读不懂弟弟了。
“奇怪,他是怎么了?”泽逸手抓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无妨。”白释摇了摇头,随意拿起玉杯道。
白炙与另一桌仙人寒暄,他很聪明公关水平一流,绝对不会让有地位的仙人觉得被冷落,要想坐稳这个位置必须靠众人扶持。
热闹的酒席貌似正派的仙人,谁也不知光明背后的黑暗面。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关押着一位头发散乱的女子,她脸色惨白身上全是血痕。
此刻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在天花板上,她长得十分美艳可偏偏左边脸骨肉分离。白羽从石阶上走下来便听见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别以为我会告诉你那个贱女人的下落!你们神族表面正气凛然实则都是衣冠禽兽!当年抢走我的孩子如今还想让我背叛族人!”那女子咬牙切齿,吊住她的铁锁碰撞声十分刺耳。
白羽冷漠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莲心,本座只想知道霓裳女神的事情。本座耐心有限,况且今日心情不好随时可能会杀人灭口。”白羽语调平稳但他的眼神冰冷到可怕。
“霓裳?呵,这么久了你还在追查,可真是母子同心啊!不过我都成这样了,你以为我还会让你们如愿?反正早晚都都是死。我便不让你如愿!”莲心索性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白羽少见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本来冰冷的面孔充满美艳的诱惑力。“看来你执意要选择痛苦的死去,那便好。”
“什么?你要杀了我?”莲心恐惧望着他诡异的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不能杀我,白炙还没有下旨你怎敢?”
“本座何时说现在?”白羽挥起剑砍在了莲心被捆绑的双手上。莲心从天花板掉落在水泥地上不可置信的望着断掉的双手。
“啊!”
地牢里持续不断回响着惨叫声,莲心很快不堪的折磨说出了她知道的其中一件秘密。
“求求你,放过我,我说,我说!让我死个痛快!她,她在忘川河畔。”
“很好。”白羽轻蔑地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莲心。
“她早就死了,即使你去找也不过是尸体罢了!哈哈哈,你还妄想回天之术么?九州疆土禁术早就失传,况且她的灵魂都被我用焚火烧为灰烬又怎能复活?”莲心吊着最后一口气疯狂的嘲讽道。
“所以才要送你去陪葬。”白羽说完便不在理会身后咒骂声,任由她自身自灭。这么重的伤死亡也是早晚,他不会费精力在无用之事上哪怕一秒。
洞房花烛夜,摆放精致的床席,微微闪动的暖橙色烛光,一切是那么用心。就连新娘子也像是精心装扮的可口点心。
风吹过竹帘,窗外繁星点点,馨月刚想抬手关掉窗子便被忽然落下的少年惊住了。
还是那般绰约多姿,一言一笑甚是媚。他站在窗口潇洒的蹲下低头对馨月倾城一笑,穿着喜服的馨月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忍不住赞叹。“馨月你今天真漂亮。”
“占星阁我不要了,暗影阁主我不当了,我只要你,跟我走吧。”
他深情的注视着馨月,一瞬间她也想放下一切跟这个美的让人心动的少年私奔了。可是,她还有太多执念,现在还不是时候!
注视着那张脱下面具成为离落的新宿,馨月止不住的泪水流出。“离落,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离落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很快又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坚定道。“我等你,有需要随时恭候在占星阁。”
“谢谢你。”
离落点了点头跳出了窗外,消失的背影如此美好,就连她差点就想放下一切跟他离开了。
可准备好的所有在今晚落了空,馨月等了整整一夜都没有等到白释的身影。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睡着了,等睁开眼已经是天亮。
馨月望着这灿烂的阳光心中一片黑暗,他昨晚没有来,想必,是去了泽颜露的寝殿吧。
她猛地捂住了心口,奇怪,额头不停出冷汗。为什么一想到白释心竟这么痛,她颤抖着想要叫人却不想从床上摔下来。
钻心之痛像是千万只蚂蚁啃食心脏,馨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拼命的转移注意力试图想点别的。
她在很早之前想到白释确实会有些疼痛,但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让人难以忍受。
呼,好痛。馨月躺在床上紧紧捂住胸口,脸色苍白,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