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忆》殇愿

2、（2） 花果山。一

　　花果山。

　　一只小猴正在一个山洞里沉睡着。
　　二郎神用手铐铐住小猴，冷冷地说“世事无奈，可悲啊，你看，它刚出生就要受刑罚了，看到没有，哮天犬？”
　　哮天犬唔唔微应着。
　　“现在知道你当初跟了我这个主人没有错？”
　　哮天犬没有回应，它默默注视着被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烧伤的左腿。
　　“哼，现在已经无法改变了，不过只要我的计划成功，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小猴沉睡着，没有发现它已经被抓住。二郎神前脚刚想翻手扛住小猴就走，后脚就被一群猴子发现并扑了上来。
　　猴子们叫着，就像是威胁不允许带走自己的同伴，它们联合起来，其中一只咬破了二郎神的手臂。
　　“哮天犬！”二郎神吼道。早发现了猴群为什么不说！
　　而哮天犬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趴在地上。
　　二郎神忍无可忍，用第三只眼射出的锋利的光芒作刀器杀光了所有前来捣乱的猴子，鲜血顿时洒满了天空。
　　“回去以后有你好受的了！”二郎神恶狠狠地对哮天犬说。
　　猴子们的血液飘洒在空气中，最后落到了小猴的脸上，小猴惊醒，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和手上的链铐，一阵颤抖，它们怎么了？小猴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二郎神。
　　“小畜牲，呵呵，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玉帝吧，是他让我杀它们的。”他补充说“记住了，要报仇，找玉帝报去。”
　　一缕云烟，消失在花果山上，花果山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有一群猴子被杀死了，死在一个山洞中。
　　不只什么时候起，山洞上流下了泉水，水流不急不湍，似是一片温柔的瀑布，又像是水帘一般，有人称它为，水帘洞。
　　它盖住了天庭的罪恶，常人看来这里环境却优美
　　那一群猴子在水帘内长眠，隔世。亦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有一个山洞，洞内躺着几十只猴子的尸体……

　　天庭，凌霄殿

　　二郎神提着小猴参见玉帝。
　　“禀玉帝，这就是那只让玉帝煞是费神的石猴。”
　　“哦？就是它？可是我没有下令要捉拿他。”
　　“末将只是关心玉帝，所以……玉帝您看，要不要解决了它？”
　　“嗯……你做的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二郎神听了十分高兴，看来，玉帝对自己的信任又加深几分，到时候反捅他一刀也容易很多，天庭……迟早是他的了。
　　殿上的两个神都显得十分高兴，唯有一只猴子惊恐地颤抖着……

　　“住手。”白衣女子翩翩走来，余音缭绕，浑身散发着太阳的光芒。她手上托着一个瓶子，瓶子里插了一根柳条似的东西。
　　“观音大士。”两个神恭敬地回应。
　　嗯？原来那个叫玉帝的还是有害怕的人的啊，小猴想。
　　“玉帝，我说过，灵猴之事我会去办。”观音显然不止有一丝的不满。
　　“是是是，我太冲动，是因为怕玉帝担心，所以……”二郎神解释道。
　　观音把柳枝一挥，小猴身上的锁铐全部化开，小猴满脸欣喜地看着观音。
　　“走吧。”观音对小猴说。
　　小猴乖乖地跟在观音后面。
　　殿内
　　“玉帝，我……”
　　“不用解释了，你的心意我已经理解了，心领了，退下吧。”
　　二郎神低下头，暗自偷笑。呵呵，放心吧，等到天庭到我手上的时候……
　　哮天犬一语不发地看着这一切。

　　殿外，观音已经带着小猴来到金蝉子的住所。
　　“金蝉，石猴就交给你了。”观音说，又补充道“佛祖的意思。”
　　“嗯。”金蝉点了一下头。
　　小猴看来对眼前的金蝉十分好奇。它放下初入天庭的恐惧，径自靠近金蝉。
　　它抚摸着金蝉丝丝流金的长发，眼里净是惊讶，赞叹。
　　金蝉抬起头，注视着顽皮的猴子。
　　天真，冲闹，活跃，聪颖。
　　小猴注意到，金蝉有一双夺目的眼睛，能把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既然是你的了，给它取一个名字吧。”观音打断道。
　　金蝉的视线离开小猴，望向遥远的天边。
　　“……能领悟看不见、听不到的东西，就叫悟空吧。”
　　小猴明亮的眼眸闪闪滚动了几下，悟空。

　　几个月后。

　　小猴拉着金蝉说“金蝉，我在荷花池看到一个人。”
　　“嗯。”金蝉不紧不慢地回答。
　　“他和我做朋友了。”
　　“嗯。”
　　“金蝉你不想看看他吗？”
　　“我知道，他叫哪吒，是吗？”
　　“哦……原来你都知道……”
　　悟空发现，无论对金蝉说什么，他似乎都不会动怒，难道他没有脾气的吗。
　　而且，他时时冷静，即使是嘴边挂着微笑，也深沉地难以捉摸。
　　现在又发现了一件事，金蝉似乎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解透彻，就像是一早就猜到了。
　　悟空犹豫着，想说什么，金蝉则仍旧是头也不抬地看着经文。
　　终于，下定了决心，“金蝉，哪吒已经和我是朋友了。”
　　“嗯，你有朋友了那当然很好。”
　　“……那么，难道，难道金蝉不想和悟空做朋友吗？”悟空情绪有些激动，脸上微微泛红。
　　金蝉愣了愣，深邃的眼眸有些失神，显然他没有猜出悟空会说这句话。
　　良久，金蝉顿顿地说“朋友……好……悟空，我们是朋友……”
　　“真的？”悟空兴奋地跳了起来，搂住金蝉摇晃着。而金蝉亦没有丝毫反抗，依旧是冷冷地，没有感情的样子。
　　“嗯，真的。”
　　悟空显然十分高兴，一蹦一跳地又走了，估计又是去拉朋友了。
　　不过，与金蝉做了朋友之后为什么会这么兴奋？之前和哪吒作了朋友也只是觉得有些开心而已。悟空边走边想着。
　　观音在悟空离开以后，出现在金蝉面前，看来她是潜伏已久了。
　　“我来是提醒你，五百年之内。”
　　“是，我知道……”
　　五百年不短，金蝉是知道的，只是，想到和悟空分开，心里就不是那么滋味了。
　　观音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要马上放下手也会有些舍不得吧。”
　　金蝉没有说话，手上印着经文的纸张一角已经捏得皱乱。
　　“不会真的舍不得了吧？”观音见金蝉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金蝉过了很长一会儿，才说“不会。”
　　观音也像放下了一个担子，如释重负，“那就好……记住到时候要干什么。”
　　金蝉低下了头“我知道……”
　　几天后
　　悟空在金蝉面前表演性地翻了几个跟斗，又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讨好地说“金蝉，金蝉，我想回花果山看一看……”
　　金蝉的手颤了颤，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这么快……难道是……舍不得？不可能。
　　“好吧。”金蝉又补充“早去早回。”
　　悟空神色上带着欣喜，花果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那里，猴子们，还好吗？
　　“等一下”金蝉又过了一很长一会儿才说。“送你一样的东西吧。”
　　现在，也没有什么可给的了，只有……
　　云端远处飘来一朵云，淡金色的云。
　　悟空惊讶地看着这朵奇特的云。
　　“它是你的了。你用它……去花果山，会快很多。小心点。还有……”金蝉还向说什么，却没有再说下去。金蝉这一天似乎反常地唠叨。
　　“筋斗云？”
　　“正是。”
　　悟空高兴地踩在筋斗云上，说“谢谢！金蝉！我走了。”
　　一缕金云，飘向人间，那个如世外桃园般的花果山。
　　金蝉对着一片空旷，喃喃自语“朋友……马上……我们就是敌人……”

　　某一处
　　如来佛祖，观音。
　　“佛祖，金蝉已经同意悟空回花果山了。”
　　“……是啊，我还是没算到这一点……这样一来的话，天庭就有危险了……”
　　“佛祖大可放心，我几天前已经提醒过金蝉，他应该不会再有差错。”
　　“是吗？”
　　如来一眼望向遥远的西天，金蝉，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只怕，金蝉对悟空有的，不仅仅只是慈爱之心了……
　　也许，他太宠他。
　　那么，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