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宠溺[星际]》⑦宗罪

13、【13】破冰与转变 最近几天，

　　最近几天，秦天总觉得怪怪的……
　　一是原先囚禁他、报复他的斯帝瑞突然一反常态，态度温和了许多；二来就是自己难得不被锁在囚禁室里，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了。虽然活动的地点只有斯帝瑞的书房、寝殿、还有卫生间，但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总比待在那间只有三米来宽的禁闭室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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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时间只过去几日，但是秦天明显发觉斯帝瑞对他的态度较于之前又和善了不少。
　　——不仅放任自己随意出入Sygama皇宫，甚至在听取迪莫和属下的汇报时，把他带在身边。
　　皇宫内，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总带着一股探究与鄙夷。
　　可一旦斯帝瑞出现，他们又都不敢再看向他一眼。
　　在东二宫内，好吃的好喝的随意拿，想要什么吩咐一声，想去哪里告诉迪莫就好，由专门的悬浮轿车载送。
　　尤其衣服，还是特质的高级款，虽然比不过他之前穿的宝贝古董，但多少也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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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明白，在东二宫大部分人眼中，如今的自己，或多或少已跻身为二王子潜藏在东二宫里的小情人了。
　　只是斯帝瑞居然会如此放任自己自由活动，这意味着他拥有极高的自信——认定自己没有办法逃离这里。
　　身为顶级的飞贼，除了星际蔷薇监狱之外——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够真正困住他。
　　现在的他之所以没有逃离，只是因为还没有彻底清除体内的蛊虫、以及自己的青鸾号飞船还落在天狼星系，没办法逃跑罢了。
　　他必须要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够清除体内的蛊虫，又能让斯帝瑞帮自己夺回飞船的万全之策。
　　当然，他还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一个可以说动斯帝瑞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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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在斯帝瑞面前，秦天愈发乖顺得宛如一樽听话的娃娃：不吵闹，不乱跑，从不违背斯帝瑞的命令。
　　无论斯帝瑞让他做什么，他都第一时间完成，绝无二话。
　　而斯帝瑞对他乖巧的模样也愈发满意，甚至之后还破天荒地允许他陪同进餐。虽然期间，两人间并无对话，但斯帝瑞的这番举动，让秦天明白了，自己应该成功博到了斯帝瑞的一丝好感。
　　虽然对方可能还未对自己放下芥蒂，但起码在这之后，那双墨绿色眼眸里投来的视线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
　　他原本想着，自己可能还需努力好一段时日才能破除对方心底的厌恶，却不想，第二天，斯帝瑞居然就让他负责起他的日常起居来。期间不仅负责他的一日四餐，甚至早晚，还要伺候他洗浴更衣……
　　拜托，从有记忆的这十二纪年以来，他就不曾侍奉过任何人，更别提帮人更衣了。
　　身为阶下囚，内心再不满，也得硬着头皮听话地执行。
　　只是好几次，在他笨手笨脚地扣错对方制服外套上的扣子，不会系对方正装上的缎带的时候，斯帝瑞却微微眯眼，亲自动手，穿戴起来——动作麻利、效率极高，看得秦天直在心底犯嘀咕。
　　——既然会穿衣服，为什么还要人来帮忙？
　　不过说到这……和斯帝瑞近距离相处的这几个月，他倒是没见过对方身侧有其他的侍奉存在，除了现在的自己……
　　就这样当了侍奉的秦天，在几日后的晚餐宴上，向来冷言少语的斯帝瑞，难得主动开口了。虽然说话的对象不是秦天，内容也只是让下人多加了几个菜，但等菜肴被端上来的时候，秦天却猛然发现，碟子里的居然都是这段时间他最爱吃的食物……
　　这是斯帝瑞……特意为他点的么？
　　虽然内心疑惑，但他并没有直接询问出声。毕竟斯帝瑞对他向来不冷不热的，也从没同他说过超过两个字以上的话语。唯一的一次，还是因为一日清晨他再一次扣错了对方外套上的扣子，斯帝瑞无奈地说了句“太笨了。”
　　也正因为这一句，秦天再也没有犯过类似的低级错误。毕竟他可不想被斯帝瑞看扁！
　　*
　　这段时日，他算了解斯帝瑞的生活习惯了。
　　不得不感叹，斯帝瑞不愧为sygama星系呼声最高的王储。几乎每天6点钟起床，晚上二十六时左右回宫。
　　虽说是回宫了，但仍要在光脑工作台前处理一会儿政务。
　　通过偷听其他侍卫私下里的谈论，秦天推论出父王曼切斯特应该懒政多年，将过半的政务交付于斯帝瑞，但同时又将部分权力转交给大王子米迦。
　　而大王子米迦与二王子斯帝瑞同父异母、向来政见不合，也不知道曼切斯特此举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天清楚，sygama星系向来等级分明。领主皇权至上，syma皇宫里的格局更是诡谲复杂。所以置身于此，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是惹得某个二王子不开心，是真的会惹火烧身小命不保的。
　　只是接连几周呆在某人身侧，无聊的日子，总会驱使他的好奇心。尤其在深知某人身体上的秘密之后……
　　在思想保守等级森严的sygama星系，双性这一少数性别，天然处于劣势地位。在早些年的sygama星系，更是被认定为残次品，被残忍地划分至四等人类。
　　也就是在近些年，上三星区的几大星系交流互通频繁之后，双性的地位才稍有提高，加上多元人种文化的冲击，少数群体开始懂得争取自身的权益，这才让双性这一部分极少数群体，逐渐拥有了本该拥有的权益。
　　秦天非常清楚，双性的身份，对于斯帝瑞而言意味着什么。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能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死死地将自己扣留在身边。
　　不过斯帝瑞居然能将这个秘密保守二十多年之久……看来他小时候应该被保护得很好吧……
　　*
　　正是因为这份好奇，秦天对斯帝瑞的惧意消散了不少。照料斯帝瑞起居的这段时日，秦天哪、哪儿都能去，唯独一个地方，侍卫们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不能踏入！
　　拜托，他秦天可是位宇宙的顶级飞贼，怎么可能耐得住好奇心、不去探索这种禁地？

　　这一日，趁着侍卫轮班四下无人的空档，秦天成功混入东二宫的侧殿。
　　殿内空间不大，破解开自动金属门的密码装置，秦天很快便打开了金属门。
　　与秦天想象中的放有不少文物宝贝的藏宝殿不一样，这里居然和其他厅殿并无不同。
　　四根雕花立柱直通6米高的层峦玻璃穹顶、洁白的纱帐垂落及地、四面墙壁上、复古壁灯、壁画、以及油画，再就是穹顶中央的巨型流苏水晶吊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金属家具、端脑、双拉的立柜、以及流苏纱帐床榻……
　　这里……就是间普通的寝殿？

　　一旁的书桌上，贴有复古格子风元素的壁纸的墙面挂有一副装裱雍容的肖像……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
　　这是？
　　就在秦天猜想这个女人可能的身份的时候，他身后的不远处，忽然传来自动门开启的噗嗤声。
　　秦天反应迅速，当即闪现至最拐角的柱子后面。
　　自动门渐渐开启，正对着自动门的玄关口，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秦天心下咯噔，心道：这里可是东二宫的禁地，什么人竟然敢擅闯。
　　不过等看清来人的样貌，熟悉的那一头过肩的金卷发，以及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庞。想来除了这个人，其他人也不可能进来这里。
　　…
　　只是……和平时的斯帝瑞不太一样，如今的他微垂眼睫，金卷发散落，神态疲惫，整个人步伐缓慢，像是状态不太好。
　　秦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斯帝瑞……全然不像平时那般气质冰冷神情孤傲咄咄逼人，倒像是个……脆弱的……孩子？
　　挺拔的身躯步履缓慢，待走进殿厅，修长的指尖划过纱帐，将一边的纱幔轻柔挽起。
　　“您说过的，只要我努力朝着父王的期待迈进，就一定能获得父王的认可……可提案还是被父王驳回了……”
　　轻缓的声音，温柔得几乎不像是斯帝瑞平常的语气。这是秦天怎么也想不到的情景。
　　柱子后面偷听的秦天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置信地测过脑袋，再次确认了一下，十几米远处那位旖丽的身影。
　　嗯……那光泽艳丽的金卷发、瑰丽夺目的墨绿色眼眸、、绝美的面庞，以及比例完美的身材。确实是斯帝瑞没有错啦。可是这副示弱的模样……
　　秦天不禁再次看了眼书桌上方装裱起来的肖像。
　　笔直的金发、柔美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分布……不得不说是个美人。不过和某个二王子比起来，还是差了点雌雄莫辨的绝世感。倒是鼻眼间有一股神韵，让人总觉得很熟悉。只是秦天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张脸以及这个女人的身份。
　　明明来syma之前，他曾翻记过sagama星系的皇室名册，虽然人数繁多，也有不少金发美人，但他不记得有这样的一个女人。
　　难道是因为……这副名册只记录了syma皇室健在的人员？
　　他好像记得……sygama星系的二皇子，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母妃了。
　　也就在这时，低柔的苦笑声缓缓传来——
　　“母妃……您说我的坚持还有意义么……”
　　秦天听闻，心下一惊，暗道：他果然没有猜错。
　　看来这间侧殿曾是斯帝瑞母妃生前的住所。

　　思索之际，不远处的人影脚步蹒跚，缓缓来到了书桌前方。
　　浅银的皇子制服宛若一道桎梏，将微挺的身形禁锢其中。来人温柔抬手，指尖一点一点划过肖像上的人脸。
　　低颤的声音，似乎带着点鼻音：“我答应过您，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好好地活下去……可当时我从未想过，您会离开我，也不曾知晓这一切有多艰难。”
　　秦天完全愣住了，下意识看向书桌前的人影。
　　和眼前这个人相处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这幅易碎品般的模样……
　　脆弱……无助……让人……心疼？
　　只是不等他思考内心的感觉，冰冷的一道：“什么人！”瞬间拉回他的思绪。
　　救命，他居然被斯帝瑞发现了！

　　*

　　哐当！禁闭室大门被无情关上，周围的一切陷入昏暗。同样陷入昏暗的还有秦天悬起来的心。
　　一想到刚刚斯帝瑞那张黑到几乎想要杀死自己的脸，秦天便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诶，他怎么能够因为看到斯帝瑞脆弱的一面就分了神，忘记了自己是在偷看呢！
　　真是要命！
　　偷听某人和逝去的母妃的对话也就算了，居然还被逮个正着。问题侧殿也是某人命令禁止的禁地……
　　左思右想，秦天都觉得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让他意外的是，过了三天，禁闭室的门才忽然从外面打开。
　　来人是迪莫，脸色臭臭的。不过秦天早就习惯这个人对自己摆脸色了。
　　他懒得看向来人，坐在地上问：“说吧，什么时候行刑。”
　　迪莫冷哼，看向身侧的侍卫，吩咐道：“把他带到洗浴室，抓紧点。”
　　“诶、等等？什么——”胳膊被架起后整个人被拽起。秦天错愕地看向迪莫：“你说哪里？洗……浴室？这是行刑前的仪式么？”
　　迪莫横了他一眼，“少废话！把他抓紧点！”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
　　“……”

　　秦天被侍卫们架到洗浴室一阵清理后、穿上了侍卫制服。他很意外，本以为会被抬到行刑室，结果居然被带到了斯帝瑞的……书房？
　　如今，斯帝瑞正坐在书房后的座椅内，与悬浮光屏里的将领沟通事务。
　　见他来，斯帝瑞没有抬眼，也不结束视讯，依旧自顾自地交代政务细则。
　　秦天突然有些汗流浃背。毕竟几个月前他才因不小心知道某人的秘密而被设局处罚、失去自由。几天前又曾不小心偷听到斯帝瑞与已逝母妃的对话，现在更是堂而皇之地听着斯帝瑞与下属讲述政治机密……
　　看来他真的是要命绝于此了么？

　　视讯几分钟后方才结束。
　　只是，像是没有看到秦天的存在，斯帝瑞依旧自顾自地翻查光脑文档，处理政务，权当秦天是空气。
　　这让秦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了。
　　总之违背斯帝瑞禁令混入东二宫的侧殿确实是他的错，偷听甚至偷看斯帝瑞在母妃肖像前落泪，也的确为人不齿。
　　不管怎样，道歉总没有错。
　　“殿下，我错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半跪行礼，秦天虔诚地看向书桌后的某人：“我不该因好奇踏入殿下的禁地，更不该在……在……”话到后面一时说不了口。
　　纱帐、朦胧的氛围、骨节分明的指尖、肖像画、以及些微湿红的眼眶。当时的某人，绝美得宛如堕入凡尘的脆弱天使。
　　秦天一时间有些恍惚，他还是第一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有一点震撼、有一点惋惜、还有一点儿……胸闷和鼻酸？他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什么情绪。
　　只是不等他回神，衣领突然被人拎起。
　　斯帝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来到他的身前。
　　攥着衣领的右手相当用力。斯帝瑞咬牙：“呵，你这是在可怜我？”
　　秦天猛然回神，等视线与面前饱含愤怒的墨绿色眼眸相遇时，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有什么资格可怜殿下。”他生来便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无父无母，有什么资格心疼这个人……要心疼不应该心疼自己么？
　　“我只是有些羡慕殿下，”秦天眼神真挚，缓缓地接着开口“羡慕你心底有着可以思慕的人，以及足以活下去的意义和理由。”
　　“虽然不是很了解那个人，但我能确认，殿下……您有一位好母亲……”
　　“……”

　　擅闯侧殿的事情忽然不了了之了。
　　这对于秦天而言是件天大的好事。
　　不过对于斯帝瑞这个人，他忽然有些捉摸不透了。
　　尤其在这之后，斯帝瑞居然将蛊虫的解药给到了他……斯帝瑞这是突然转性了？
　　虽然感觉应该和之前自己的道歉有关，但秦天懒得思考这里面具体的缘由了。

　　总之如今，第一阶段的任务成功完成，之后的，那才是最艰难的挑战。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拿回次元尾戒，可以让他大摇大摆地驾驶着自己的飞船，永远地离开sygama星系，永远地远离这个双性的契机……
　　好在很快，他期盼的契机就要来了。
　　……
　　又一日，在斯帝瑞的书房里，迪莫正汇报着这几天的探查结果。在说到某个飞贼的飞船的时候，迪莫下意识顿了顿声，抬头看了眼一旁的正优哉游哉地躺靠在沙发上的秦天。
　　报告突然中断，斯帝瑞抬眼看向迪莫，见对方盯着秦天，心下顿时了然。他淡然摆手，“没关系，继续。”
　　“是。”迪莫点头，接着禀报：“关于飞船的事，尼罗尔那边似是遇到了瓶颈。入侵天狼星的物理地址，其加密的方法闻所未闻，破解可能还需要不少时日……”
　　沙发上，一听到飞船两个字，秦天灵动的耳朵瞬间一颤，原本低垂的黑眸也陡然瓦亮。
　　靠椅上，一直注意着秦天的动向的斯帝瑞，眉头一挑，见某个飞贼眨着双眼朝自己看了过来，不禁抬手止住了报告。
　　迪莫顿声，识趣地闭上嘴。
　　斯帝瑞推开靠椅，径直地向着秦天走去。
　　“没想到在数据加密这方面，你居然能难倒尼罗尔。”斯帝瑞的声音中，难得带着一丝明显的愉悦情绪。
　　秦天顺从地昂起头，盯着斯帝瑞看了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开口：“殿下之所以在找我的飞船，是为了拿回那条紫金项链，我说的没错吧？”
　　听到秦天的话，斯帝瑞愣了好一会儿，半晌，他轻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毕竟殿下连在您眼前的500亿紫金币都不在乎，想来也不会在乎我飞船内的那些宝贝们。至于瓷器，我记得之前，殿下说过无论是人还是物，您都不喜欢易碎品。也就是说，殿下您并不在意瓷器的下落。可即便如此，您依旧在搜寻我的飞船，也就是说，我应该是拿了一件对殿下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可在syma皇宫，除了偷了瓷器之外，我还顺走了您的项链。”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斯帝瑞沉声，“那条项链的确对我意义非凡。”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斯帝瑞冷声：“你想让我放你走？！”
　　明白某个家伙会错了意，秦天连忙解释：“不，殿下，我只是希望……您能帮我夺回飞船。殿下您也知道，我的飞船目前还在天狼星系的Cyber星上，停靠的位置虽然隐蔽，但如果天狼星系的警卫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被找到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
　　“可能殿下不明白它对我的意义，青鸾号在殿下您眼里不过是一艘简易的反侦查曲率飞船，可在我心中，那是我这十二纪年以来唯一的家。我不希望它被其他人发现，更不想失去它！”
　　“当然，如果殿下愿意帮我取回飞船，我自然愿意将紫金项链起手奉还。顺便的，我还可以帮殿下一个忙。”
　　斯帝瑞眼眸忽闪，轻哼：“呵，帮我？有意思，我倒想知道，一只被我圈养的金丝雀，能够帮我什么？”
　　秦天抬眼，目光灼灼，“这段时间，殿下您不是一直想要揪出护卫队里的眼线么？其实我有一计，非常简单，只要殿下您肯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