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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一石三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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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打算这么早就这样做的,但是救世主在某些方面像苦行僧般善于忍耐,汤姆·里德尔不得不冒着被他发现的命运,占据了这具身体。
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冠冕中的碎片从未拥有过实体的感觉,他最初连“我”的意识都没有,更别说五感那般奢侈的存在。所以当他在第一次“穿上”波特的身体时,他以极快的速度走进了盥洗室,开始借着镜子细细端详这具暂时的寄居地:救世主比他想象中的高,虽然有些营养不良,却绝非羸弱,他的骨骼和筋脉都是魁地奇选手的模版,也是傲罗的苗子。他从男孩的记忆里得知他过人的飞行能力,如果说他走在路上的时候只是一只普通的狮子,那么当他飞上蓝天,便是那金色的格里芬……他用手去触碰头顶,漆黑的头发从指尖温柔地滑过,那让他想起了旧日抚摸青草的感觉。向下走,是男孩平缓的颧骨,皮肤温热而光滑,直到在下颌改变走向。冷一些的是男孩突出的骨架,而微微湿润的则是因魁地奇训练而出汗的肌肉……里德尔开始为此无限狂喜,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触摸自己,镜中哈利·波特的脸因为这兴奋的认知而诡异地扭曲起来。
享受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汤姆·里德尔从不会让情绪影响自己的目的,他将冠冕装在口袋中后便披着隐形衣出发了。
乌姆里奇微笑着邀请了他的进门,当魂器第一次亲眼看到那坐在满墙的猫咪装饰前的□□精时,也打心底厌恶起了她。但作为一个聪慧的模仿者,他惟妙惟肖地展示了救世主的反应:看似顺从的叫着教授,眼睛却从来不直视她,生怕看一眼都会泄露不耐烦和愤恨。魔法部的特派员和往常一样摆出了羊皮纸以及吸血笔,然后给她自己到了杯甜死人的茶。
里德尔坐下来,将一只短笔握在手心里,却如何也没有下笔。他的异样很快让乌姆里奇察觉了,她像小女孩那般嗲着询问发生了什么。
“哈利·波特”没有抬头,他玩弄着手里的钢笔,却未压抑嘴角的微笑。“我以后再也不会光临您的禁闭了,教授。”他听见女人被茶呛住的声音,在对方问了一句劳驾后,换了种表达拒绝的方式,“我是说——老肥婆,别再企图动我一根指头。”
他抬起头来,死咒般的目光像一把尖刃插在了乌姆里奇涨成猪肝色的脸上,他看着那只□□无能地追加着禁闭,对她的把戏嗤之以鼻。“波特先生,基于你对魔法部官员的极端侮辱,我可以随时开除你。”
里德尔自然不吃她狐假虎威的那一套,他随手将桌上的东西掀翻,纸笔连同那些甜腻的装饰物一起滚落到地毯上去。“那你也休想逃掉在学生身上使用黑魔法的指控,”他停顿一下,将早已握在手中的短笔向她展示着,仿佛是在嘲笑她授人以柄。
可乌姆里奇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压下自己的怒火,甜甜地倾诉着:“说的就像魔法世界会相信你一样,即使你拿着那玩意儿到预言家日报总部去,他们也会觉得是你自己搞得,毕竟人们早怀疑波特家的小子和黑魔法沾边了。”
“说的好像你就没有敌人一样?”男孩眉宇间神采奕奕,他看上去的确被对方逗乐了,“伯恩斯女士,我知道她一定有兴趣听听你在学校里的各种细节。”
他们陷入了僵持,或者说是魔法部官员单方面地沉默不语,里德尔整理着自己的仪表,他朝房门走去。“我们这局打成平手了不是吗?”他径直打开房门,“一个建议,教授,下一次有更确切的把握时再来对付我。”
里德尔这才有了空在城堡中闲逛,即使被迫在隐形衣下,他也乐意多看一眼他真正的家。不是借用别人的眼睛,而是由他自己。九月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的纱袍像爱人般吻得他脸发痒。走过叽叽喳喳的底层,听着那些学生百年如一日的八卦,香水与食物的味道飘入了鼻息。再往上便是有求必应屋了,他呆了四十几年的坟茔,现在他连一眼都不愿看。转向走入那挂着独角兽挂毯的红色公共休息室,然后静悄悄地钻进他早已放下帷幔的四柱床里。
今晚短暂的经历救世主不会知道,他的朋友也如此,这是个只有他和乌姆里奇才了解的秘密。此夜之后他不再会担忧那该死的禁闭来抢夺波特的精力。当然,那只癞蛤蟆可不会忘记对男孩的仇恨,但就像他所建议的那样,直到确定可以一击毙命,她才会再次出手。里德尔十分乐见魔法部和活下来男孩间仇怨的加深,以及——他很确定,乌姆里奇会认为波特的异常反叛是邓布利多的指使结果。
没什么事比一石三鸟更完美了。
“我死了!罗恩,我忘记昨晚老妖婆的禁闭了!”
哈利自从打完魁地奇回来后便失去了记忆,等他早晨一看已经是七点半了,他那成为守门员的哥们儿也正睡得香甜,被黑发男孩一吵,刚开始并未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儿,准确说是哈利已经洗漱完从盥洗间出来时,他才开始面露担忧。可他们没时间想太多东西,因为第一节是魔药课,遇上再多问题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等到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哈利一直揣测着粉□□的反应,可是乌姆里奇一反常态,直到课程结束也对她最恨学生的逃禁闭只字不提。
晚上,他在公共休息室里和赫敏、罗恩讨论此事,三人一致同意老妖婆不可能是良心发现。女级长一边写着变形术作业,一边猜测可能是由于其余教授发现了并且警告了乌姆里奇。罗恩倒是对此不置可否,他没什么主意,只是垂涎女孩的作业。哈利却如何也乐观不起来,他回到卧室后一直盯着床顶,思索着其余可能性。太古怪了,就在他想要这变态的摧残住手时,乌姆里奇毫无预兆地就收起她邪恶的毒牙,这就像斯内普忽然送给他一件圣诞节礼物一样奇怪,他还曾做过要她被痛哭流涕地逐出霍格沃兹的梦呢……提到梦,哈利将手往枕下一模,一个冰冷的硬物就贴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