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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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为正室夫人的好处之一，就是哪怕王芷云如今和贾政之间早就没什么风月上的事情了，总归每日都还是能见一两回的，而且气氛多数时候都是极和睦的。而且王芷云总觉得父母和孩子亲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并没因为探春不是自己生的就拦着探春和贾政相处，甚至她在和贾政一起的时候少不得也会主动让人将探春抱出来，以王芷云和贾政相处的频率来看，这也就意味着哪怕贾政见到探春的几率也是挺大的，至少绝对比探春养在赵姨娘那里的时候见得频繁多了。
对于探春的情况，贾政绝对比赵姨娘这个许久见不到女儿一面的人了解得多。
哪怕按照后世的说法，贾政绝对算是个低情商的典范，不过他也不是个蠢到无药可救的，总归能分清楚探春在太太那里的日子到底好不好，再加上探春身边的嬷嬷丫头们都懂得如何审时度势，总归是明白三姑娘若是能养在太太身边肯定比养在一个通房丫头出身的姨娘身边要好得多的道理，再加上她们若是能在太太身边当差总比在姨娘那头听使唤要体面得多，在发现王芷云对三姑娘没什么恶意的情况下，自然更愿意为王芷云说话。
下人们在打探交流消息上也有自己的渠道，贾政身边的小厮们也不可能超然物外，少不得听了一耳朵太太对三姑娘有多好多么亲昵之类的话题，贾政也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
再加上当初本来就是在王芷云全没提过这件事的情况下，赵姨娘自己主动提出来将三姑娘送去太太那儿的，这会儿赵姨娘又反口说什么太太让她骨肉分离之类的话，只能显得赵姨娘自己反复无常面目可憎。
尤其是在这件事上，贾母显然也是站在王芷云这一边的……
除了在贾宝玉的事情上毫无底线之外，贾母其实还是立志于做一个能够和儿媳妇和睦相处的和善婆母的，在正经儿媳和儿子的小妾上的立场自然是摆的正正的。再加上能够养在嫡母身边对探春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贾母才不会脑残到去考虑赵姨娘一个奴才出身的姨娘的心情呢。
别看赵姨娘为贾政连着生了两个孩子，但是她作为妾室也还是不过是个没脱籍的奴才罢了，真是什么都不算的。探春和贾环作为正经的主子尚且地位不算高呢，如赵姨娘这样的就连家里体面些的下人都未必将她放在眼里，在这种情况下赵姨娘其实也只是不死心的闹腾一下，若是真的心比天高到还想着和家里正经的太太打擂台，那才真是作了大死。
甚至就算是如今这样，若不是如今的当家太太换成了王芷云这个无为而治的，只怕赵姨娘也依旧得脱一层皮。
王芷云其实是知道自己和整个荣国府甚至这整个时代都有些格格不入的，事实上为了害怕自己因为不大懂规矩做错了什么，她向来不爱多事。再加上她本来对荣国府的人就缺乏真情实感，就算对家里的姨娘的存在心里有些膈应，到底也没想着对她们做些什么。
不过顺应时代规矩是一回事，却不代表王芷云能软弱到让赵姨娘踩到她头顶上去。赵姨娘告状的手段说不上高明，哪怕她也有意寻一个不容易泄密的时间地点，但是王芷云仍旧有机会得到消息。
她的确不了解这个年代的很多规矩，但是若是她能够静下心去仔细翻腾原身留下的记忆的话，总归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的。就比如在关于赵姨娘的事情上，莫说本来就是赵姨娘做错了事情，饶是赵姨娘无辜的如同一张白纸，若是王芷云真的铆足了劲要收拾人，也有的是法子将赵姨娘折腾好几个来回。
说句不好听的，别看探春和贾环都是赵姨娘亲生的，但是按照规矩这两个孩子却都只能认王芷云这个做正妻的是正经的母亲长辈，若是王芷云真的铁了心想要给赵姨娘找不自在，顺手将贾环也抱到自己身边养着也是名正言顺的。
不过在有贾宝玉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子的情况下，将庶子抱在身边并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在这个庶子还有个酷爱作天作地的亲生姨娘的情况下，哪怕王芷云对于小孩本身并没什么恶意，也不打算给自己揽麻烦，只使人借着这说法去恐吓了赵姨娘一回，然后让身边的丫头们随意给赵姨娘找了点事情做，务必使得她全然脱不了身去想别的幺蛾子。
简单粗暴得很。
甚至身边的丫头们也有建议王芷云若是被惹得恼了可以顺势将探春送出去，无论是送回赵姨娘身边还是好心一些送到老太太那里都是使得的，没必要再将个庶女留在身边膈应自己。不过王芷云却觉着养着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并没提探春的事情。
王芷云没因为赵姨娘的事情迁怒探春，这样的举动在别的人眼里就成了宽厚大度高风亮节甚至忍辱负重，其实和她年轻时候的作风很是不一样，就连王家那边也难免觉得是自家姑太太受了气。
尤其是考量到姑太太头年刚失了出息的长子，本来预定了入宫搏前程的女儿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被耽搁了，真由不得王家这边不担忧自家女儿。王子腾和王夫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这种情况下总归难免忧心一二。他妹妹嫁进荣国府二十年连孙子都有了，他自己总归不好亲自和妹夫撕巴这些事，只能使妻子来瞧瞧妹妹和才刚嫁进荣国府的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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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芷云并没有自己受了委屈的感觉，瞧见王子腾夫人来了更是满心莫名，纵是仔细想过也只觉得这个娘家嫂子是惦记着凤姐来着，根本没将事情往自己身上联想，一边和王子腾夫人说话一边使人去叫凤姐过来。
而毫不意外的，王子腾夫人也瞧见了正在王芷云屋子里玩的探春。
这年头可没什么亲子互动的说法，就连亲生的母子母女之间的关系也都是彬彬有礼的多一些并不见太多亲昵，如贾珠甚至元春年幼的时候也都是交给丫头嬷嬷们照顾的，也没见王夫人这个亲娘真的事无巨细的亲手照料。
如王芷云如今这么照看孩子的，也真心可谓是少见了，真是由不得王子腾夫人不为此好奇。
也大概是王子腾夫人的目光太过不加掩饰了，王芷云的脑回路又没和自己这位娘家嫂子对接成功，只觉得王子腾夫人是对探春好奇了，当下就让丫头将探春抱过来让王子腾夫人瞧一瞧。
“……之前还担忧三丫头换了住处难过会闹腾，结果三丫头竟是个再懂事不过的性子，半点都不让我操心的。不似宝玉明明还比三丫头大一岁呢，前儿我去老太太那儿还瞧着宝玉腻歪在丫头那儿撒娇闹腾来着。”王芷云大概是被穿越前看的宅斗小说洗了脑，只觉得所谓的庶子庶女也是嫡母的孩子这样的言论是如今所有人都普遍认同的，就算在王子腾夫人面前也将这句话牢牢刻在心里，比平时待探春的时候更亲昵几分，甚至为了夸一夸探春而随口说了宝玉几句。
这样的做法却是让王子腾夫人难免心里更犯嘀咕有些不安了。
虽然大环境难免重男轻女的氛围浓厚，不过若是有了儿子不愁香火又家境富裕的情况下，还是有不少人家愿意将女儿也同样宠上天——事实上贾家这边从来都有将女孩儿宠上天的惯例，真要算起来的话，无论是当年的贾敏还是后来的贾元春，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比兄弟受宠不少的，从父母宠爱到衣食份例都是如此。
这女儿比儿子更受宠一些在贾家并不算是稀奇，但是把庶出的女儿和嫡出的亲生儿子相提并论——反正王子腾夫人听了王芷云的话之后，觉得自己不会是第一个怀疑自家姑太太脑子出了问题的。
探春虽然比贾环大一些，但是被送来王芷云这儿的时候也就才刚满两周岁罢了，虽然不至于完全懵懂不知事，却也没到记事的年纪。王芷云既然待她亲近，她自然也懵懵懂懂的愿意亲近王芷云，尤其是在王芷云身边并没有亲生孩子的情况下，一时之间还真的让人瞧不出什么亲生和庶出的区别。
至少王子腾夫人在对小姑子的态度表示疑问的时候，瞧见探春本能的和王芷云的亲昵，到底是没将自己的疑问直接的摆出来，只笑吟吟地换了个话题顺便让自身边的丫头们去和王芷云的丫头们套话去了。
若是小姑子真有什么不好说的苦衷，自己直接去问也不妥当，还不如让下人们悄悄传递一下消息方便，甭管小姑子到底是真心疼爱这个庶女还是里面有其他的缘故，总归她的贴身丫头们都该是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