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次“出诊” 秦默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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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处理完晨间的跨国会议，回到主卧时。
殷烈正趴在那张专属于他的、铺着秦默旧衬衫的狗窝里，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块成色极佳的和田玉籽料。
那块玉石在他嘴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每一次啃咬，都有丝丝缕缕的温润灵性顺着犬齿渗入他的龙魂，修补着千百年来的亏空。
“本座的龙牙，终于有了点当年的风采。”
殷烈在识海中满意地评价。
秦默没有打扰他，只是走到落地窗边，指尖在加密的实时舆情监控界面上轻轻一点。
那条被置顶的本地新闻标题耸人听闻——
【百年奇观！京市镜月湖公园枯荷一夜盛开，水体疑现“生物光”！】
配图是在夜色中拍摄的，深冬时节本该枯败的荷塘里，大片荷花顶着寒气绽放，湖心荡漾着一层如梦似幻的淡蓝色微光。
秦默的目光在照片上停顿数秒，镜片后的眼底，不起波澜。
他关掉平板，转身走向那团专心致志的白色毛球。
他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搔了搔殷烈耳后的软肉，声音平稳地开口：
“团团，吃完带你出去看热闹。”
“热闹？”
殷烈的啃咬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纯黑的眼珠里带着一丝被顶级食材滋养出的慵懒。
“凡人的热闹，无非是聚众喧哗，有何可看？”
识海里虽是这么咆哮，但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带着期待地摇晃起来。
秦默唇线微不可察地一松，没有戳穿这只口嫌体正直的龙，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它温热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
“不是凡人的热闹。”
“是我们……引出的热闹。”
殷烈耳朵一动，捕捉到了关键词。
“京市地下，有三处沉睡的‘灵眼’，是上古时期灵气汇聚的节点。”
秦默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弦，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你的存在，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它的余波，刚刚唤醒了其中最弱小的一个。”
他凝视着殷烈那双越来越亮的黑眸，继续道：
“这是新时代的开端，而去现场感受这一切，对你龙魂的恢复，有好处。”
殷烈终于站起身，抖了抖一身蓬松的白毛，算是应了。
半小时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了镜月湖公园的外围。
车门还未完全打开，鼎沸的人声就混着冬日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公园入口早已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举着手机的市民、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以及几位被临时请来、正对着荷塘指指点点、满脸困惑的植物学专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对于凡人而言，那只是夹杂着泥土与水汽的清新。
但对于殷烈，那稀薄却极度活跃的灵气，就像将他整只龙浸泡在了低浓度的玉石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精神为之一振。
“真想把这整片湖都吞了。”
殷烈舔了舔嘴唇，龙的本性在蠢蠢欲动。
“现在还不行。”
秦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只温暖的手掌覆在他的后背，安抚地顺着毛。
“动静太大，会吓到小朋友。”
他牵着殷烈，从容地走向警戒线。
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官看到他，立刻立正，神情恭敬地为他拉开了一个入口。
秦默只微微颔首，便带着他的“宠物犬”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被清空的核心区域。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权柄，让殷烈对这个“仆人”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他们站在湖边的汉白玉栏杆旁，这里是距离那片异象最近的地方。
那些在寒风中盛放的荷花，花瓣边缘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莹润的光泽。
湖水中心，那团淡蓝色的光晕还在持续地、如同呼吸般明暗闪烁。
殷烈凝视着湖心，他那强大的龙魂之力，瞬间穿透了数丈深的湖水和厚厚的淤泥。
他“看”到了。
在湖底最深处，一条不过尺许长的红金色鲤鱼，正兴奋地摆动着尾巴。
它的鳞片比普通鲤鱼要亮得多，一双鱼眼里闪烁着初开的灵智。
它还无法掌控自身的力量，只是本能地将苏醒后满溢的灵气散发出去，催生了满湖的荷花，点亮了这片水域，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正在向整个世界炫耀自己的新生。
那只鲤鱼精似乎察觉到了岸上的注视，它甚至还得意地吐出了一串更大的、蕴含着灵气的泡泡，让湖面的光晕变得更亮了些。
殷烈收回了那丝探究的趣味。
他甚至没有释放龙威，只是将自己那属于上古神祇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本源视线，穿透时空，精准地投射到了那条小鲤鱼精的身上。
那是一瞥。
如同亘古不变的苍穹，俯瞰着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湖底，那条原本还在欢快摇尾的鲤鱼精，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恐惧，如天倾般瞬间覆下，将它刚诞生的那点微末灵智碾得粉碎。
它甚至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是“天”，是“道”，是它这种刚刚诞生一缕灵智的小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绝对存在。
恐惧压倒了一切。
那炫耀的、新生的喜悦，瞬间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
“噗——”
鲤鱼精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个甩尾，不顾一切地用脑袋疯狂向湖底最深、最厚的淤泥里钻去，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心。
它瞬间收敛了身上所有的灵光，连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秒，湖面上那奇异的淡蓝色微光，如同被按下了开关，倏然熄灭。
那些被强行催开的荷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靡、枯败下去。
“哎——怎么没了？”
“光消失了！快拍下来！”
“我就说嘛，肯定是什么水下照明设备故障了！”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充满失望的叹息声。
现场的专家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给出一个“或许是某种罕见的、由微生物引起的短暂性磷光现象”的猜测，引来一片嘘声。
混乱的现场，只有秦默和他脚边那只毛绒绒的萨摩耶，洞悉了全部的真相。
与此同时。
京市西郊，“非正常生命研究中心”的地下四层。
刺耳的警报刚刚平息，整个实验室里都洋溢着一种狂热的兴奋。
“博士！捕捉到了！在城东的镜月湖公园，出现了稳定的高能反应！能级是上次商业酒会的3.7倍！”
一名研究员激动地报告，脸颊因为亢奋而涨红。
赵博士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条正在平稳爬升的能量曲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锁定它！分析它的构成！我要它的一切数据！”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另一名负责监控数据流的助手，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博士！能量反应……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主屏幕上。
只见那条刚刚还稳定攀升的能量曲线，毫无预兆地、以一种违背所有物理规律的方式，瞬间垂直跌落，归于零点。
整个过程，连一毫秒都不到。
“怎么回事？！”
“数据中断了吗？！”
“不！不是中断！”
那名助手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惨白。
“它……它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
整个实验室死寂一片。
只有赵博士，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绝对终结”的断崖式曲线，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爆发出比之前更深、更疯狂的灼热。
他缓缓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扭曲地咧开。
“它不仅是活的，而且……具备‘捕食’特性。”
这证明，他寻找的那个“完美样本”，是一个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强大的掠食者。
一个……神。
公园里，人群在失望中渐渐散去。
秦默牵着殷烈，转身离开这片恢复了冬日萧瑟的湖畔。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走到了公园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
秦默半蹲下身，让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与自己的视线平齐，低声在他耳边问，温热的气息吹动了殷烈耳边的绒毛，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感觉到了吗？”
“这个世界，要开始变得有趣了。”
他身前的殷烈，没有发出属于萨摩耶的、软糯的“汪呜”声。
取而代之的，是自他胸腔深处，发出的、一声压抑着无尽兴奋与战栗的低沉嘶吼。
那声音古老而威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在他的那双纯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簇微不可察的金色火焰，正在幽幽地跳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一次“出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