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堂祝【唐棣他离家出走的老爸】 堂祝带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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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祝带着不多的行囊走在乡间阡陌之上，本来他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如今却有几分狼狈。这汗津津的额头，若叫熟人看去了，真是丢脸到家了。唉，他叹口气，那叫什么家啊。本该和娘亲举案齐眉的父亲居然在服丧期间带回来了一个孩子和女人……
“爹！爹爹！”一个清秀的少女在陇间奔向田里务农的男人，声音清脆，“咱们今日早些回家吧！阿娘说，翁翁来了，早些回去聚一聚呢！”
“好好，收完这些爹就和你回去，你且在那边儿等着啊。”汉子农作的动作加快了不少，少女坐在一边的草垛上，笑得清甜，手里玩弄着路边摘下的野花，一派惬意。
生在富贵人家的堂祝甚少见过这样的温馨场面。他才到懂事的年纪，那个严苛的父亲就已经为他找来先生教习，即便是过年过节，也是那样的严肃，难得才有一个笑脸。原来只觉得大抵父亲对谁都是这样的苛刻，可是那日他对外面带回来的那个所谓的妹妹却是完全不同的，那样慈爱的语气，呵，真是让堂祝觉得心寒。
“喂！你看什么呢？”少女看见不远处的这个男子盯着自己好久，有些不好意思，佯装尖利地叫他。回过神的堂祝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当，忙忙道歉：“对不住姑娘了，小生赶路有些恍惚，冒犯了。”少女看着面前这个青年，长得真是好看，比她在城里见过的一些公子都要俊俏。她忽然慌张地摇摇头，跳下草垛就跑开，没敢再多看他。
真是有些唐突了，把人家都吓跑了。堂祝苦笑着继续走，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除了外祖家，他还真没有什么出门的经历。身上的银钱也不是很足够的样子，要不然先找一户人家落脚，明日再看看吧。
这一落脚不要紧，却碰上一个那户人家的老先生过世，那先生正是当地的夫子，堂祝没去处，应承下来，这就成了那里的夫子。他本就是学问甚好的人，十里八乡的孩子都钦佩他，先生先生地叫他，他落得自在。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堂祝生得玉树临风，一身布衣也难掩丰姿。附近多少的人家想和他说亲，媒人都要踩破了他的门槛，在这里，于他而言，唯一一件无奈事就是这个。他十分明确地说过了，他暂且不想那些事情，还望诸位不要打扰了。
偏偏有一个姑娘，仗着自己和他认识在前，时常“打扰”他。就是那个陇间的少女了，少女也不含羞弄怯，只是爱向他问起京城的事情。堂祝说着说着，也会不经意地透露出来一些过去的事情，往往他意识到自己不该说的时候，那姑娘就一副懵懂的模样，也不多问。
“唐夫子，我爹说，以后我可不能再来找你啦。”姑娘说，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堂祝听得心里一愣，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问一句为何。她摇摇头，就要走，说：“也没事，我先走了。”她是很难过的，原以为这话说出来，这个人起码会惊讶一下的。
“哎？”堂祝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拉住她不让她跑掉，“你说清楚啊。”
姑娘挣开他，一脸委屈地说：“唐夫子，男女授受不亲，原先我不在意，以后我就得嫁人了，得注意了。”
“嫁人？”堂祝看着面前的姑娘，好半天才问来，“嫁给谁？”
“里正的大郎啊，他可一直很缠着我呢……”她小声地说出来，堂祝低下头忽然问她：“你想不想嫁给他？”
奇怪？他怎么突然问出来这种话来？
“不想啊……可是，夫子你油盐不进，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这话她说得倒是理直气壮，堂祝耳朵根都变得通红，眼睛挪开。他也不是傻子，这姑娘待他不同，他也因为当初初见的欢喜不曾疏远她，年轻男女，心思也好猜。
“夫子学识渊博，又是京城的人，看不上我们这种小民也是正常。我就算有那个心思，心里也清楚，夫子和我是不可能的，夫子终究还要回去的。”小姑娘看上去倒很坦然，“我不知道夫子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很新鲜？没见过我们这样的日子，才来瞧瞧的。我想，夫子这么厉害，以后肯定还是要回到那种有好几进好几出的大屋子里过日子的，对吧？”
她虽是乡间长大，可是看事情却是十分地通透。
堂祝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他从家里跑出来，吃过苦，期间也想过回去认个错，可能也就没事了。可是一想到那一日外面进来的那个女人，一想到父亲脸上陌生的笑容，他就觉得那里并不值得留恋了。
“不。”堂祝摇头，说。
“我会留在这里成家立业，不会回去京城的。”
“夫子……”
“夫子要是这么说了，我可就不嫁了。”姑娘笑着出门说。
“我就等着，等到非嫁不可的那天。”
屋外青山夕阳斜，堂祝也不知道以后他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再回到京城。身后之事，他也懒得多想了。
对了，今日中午还有个老汉邀他帮着写一封家书给在外头的儿子呢。
他收拾了些纸笔就出门了。
彬彬君子，两袖清风。日出而行，日落即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堂祝【唐棣他离家出走的老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