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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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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华的日子过得不错,可心理还是有两大遗憾的。
一是自己这么有才,自个也是个初中生,为啥只能待在农村当个小会计,就是没有助力啊,要是在镇上有人脉,也就能在镇上捞个小领导当当了。周父的志向可不小。
二是自己长得英俊潇洒,三个儿女怎么就没个长的像他的,难道他这么优良的基因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吗?三个儿女,虽然他们个个都挺精明的,可有什么用,长得五大三粗的,看着就不讨喜。周父真心觉得长得好比聪明的脑袋更重要。毕竟大多数人都以貌取人嘛。美从来都是杀手锏。上天造物主偏爱的人,人类只会对其更偏心。
周父的妹妹就是最好的证明啊。阿姑周振红本身也不见得是个多有能耐的人,可耐不住她长得好看啊,周家村的一枝花。一次镇上偶遇,就把周家姑父迷的昏头转向的。一个村姑就嫁到镇上吃商品粮去了。自己的儿女除了长的比不上周家阿姑,哪样不比周家阿姑强。可任凭周父再怎么算计,折腾,镇上有点能耐的人家就是不上自家的儿女。为啥,自己孩子长得丑啊。
虽然三个儿女都已经嫁娶,孙子都两三个了,周父还是不死心,想再生一个像他一样好看的孩子。皇天不负有心人,日盼月盼,已经45岁的周母终于又怀孕了。
七年前,就在周家大瓦房摆入伙酒的当天晚上,才怀孕七个多月的周母,就早产生下了小女儿。
早产的小女儿身子有些弱,巴掌大小的,声音细细弱弱的,毛发稀稀疏疏的,可还是依稀看出是个精致的小宝宝,长得很像周父,高挺的鼻梁,嫩红的小嘴微翘得,紧握着拳头,就这般可怜兮兮的趴在周母怀里,时不时蠕动着小嘴,睡得正香。
这乖巧的把周父心暖的一塌糊涂。当晚周家足足放了一个时辰鞭炮,庆祝得女之喜。
在周母江乐乐生产的房里,周父搂着个大红襁褓,看着刚生下来的小女儿,对着周母说:“咱小女儿是个有福的,看到有大瓦房住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你也是有福的,辛苦啦”。
江乐乐听了,那叫一个感动,老伴已经多久没对我说过软话啦。跟周父过了大半辈子,不管周父再怎么掩饰,周母心里也清楚,自家男人是不喜欢自己的,当初能看上她,只是因为她是江家村支书的闺女罢了。
小女儿果然是个有福的,周母看着小女儿越发怜惜了。可怎么也忍不住得意起来,这么有福的小丫头可是从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江乐乐出了月子,经过一个月的娇养,小女儿长开了,白嫩可人的小脸儿 ,高挺秀气的鼻子,一双长得像周母的大杏眼,泪眼弯弯的,就这般睁着大眼看着你,把周父看的心都化了。
周振华整天只要有空就会从周母怀里把幺女抢过来,抱着小女儿不放手。每日工作回家,一定要第一眼看到小女儿。他还给小女儿起了个名字,叫宝儿。
其他三个大的孩子出生时,周父也很开心,但是当时周父还年轻,事业心比较重,整天就想着怎么钻营,孩子的吃喝拉啥都是周母在管,所以对当父亲没多大感觉。
宝儿是怀着周父的期盼到来的,长得符合周父的心意,对于宝儿,周父可是喜欢到了极点。
周振华对宝儿很上心。周母年纪大了,奶水不够,他舍不得亏待宝儿,找人找关系从城里带奶粉和麦乳精回来。
平日里,周母忙不过来时,他也会伸手帮忙,换尿布,有时甚至还帮忙哄宝儿入睡 。
只见他双手熟练抱着宝儿,边轻轻摇晃,边唱着摇篮曲,那温柔的却有些粗矿的男声让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早产的宝儿虽然身子有些柔弱,有些小病小灾,可在周父周母的精心照顾下也长到7岁了。
作为被娇宠着养大的小女儿,又是父母年过半百千盼万盼才有的老来女,偏宝儿又格外会长,处处都可着周父周母的优点去遗传,从小就生的一副好相貌,是全村里出了名的俊丫头。周父周母将幺女疼到骨子里,宝儿就成了家里的掌中宝。周父周母对宝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抱在怀里怕摔了。
虽然是农村家庭出身,周父周母可是可没让宝儿干过一点重活儿,甚至连一点家务活都没让宝儿干过,连农田地里周父周母都没让宝儿去过。
周振华时常说,宝儿天生是吃城里饭的,托生在咱农家已经是受委屈了。在周家,宝儿甚至比有些城里的女儿都娇养。
哥姐们都比宝儿大得多,宝儿甚至比自己的孩子都小,自然不和她计较,都让着她。虽然对父母的偏心,有时会有些酸味。但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也觉得宝儿这个俊俏的幺妹,将来是个有出息的。哥姐对宝儿也越发疼爱。而对侄子侄女们来说,宝儿是长辈,有周母江乐乐罩着,也不敢去招惹她,当然得让着她咯。
在周家村,宝儿也得到乡里乡亲的喜欢。有些村里人见到了小宝儿白嫩可人的小脸儿,也总是忍不住夸上两句。大家都说这周家的小闺女儿将来定是个有着大出息的,周家宝儿的阿姑可不就是长得好看,就被城里人看上,嫁到城里享福去了。
当然,周家夫妻俩对自家小女儿也是这么期盼的,盼望有一天自家女儿长大也能嫁到城里去,提携提携家里这一群泥腿子。
占着年龄优势和长相的特长,宝儿就在这么没受过丁点儿委屈的环境下慢慢长大了。
宝儿也是个争气的,小时候娇俏可人的嫩娃娃越长越出俏,越来越珠圆玉润。在这吃不饱的年代,一群面黄肌瘦,长成竹竿子的村里人当中,胖嘟嘟白嫩的宝儿,就像是丑鸭子里那美丽的白天鹅,看着就让人惹人喜欢,看着就是有福气。
就这样,被全家里疼着,宝儿越来越娇气,脾气越来越霸道。
可她挺聪明啊,很会审视夺度,遇到不如意的事,只会对你大哭,两枚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你,向你卖惨,用她柔柔的小奶音,可怜兮兮地向你撒娇买惨,“好不好嘛…答应我嘛…”
双眼通红通红的,两颊泛起了红荤,瞧那可怜的小样,你早就忍不住点头答应 。次次如愿以偿。当然,她是看碟下菜的,对疼爱的家人就经常这样干,屡试不爽。
而这次宝儿摔到头其实是意外。平时周母江乐乐可是把宝儿看的很紧的。就算宝儿要出去玩,也会吩咐大丫带着她,村里的小孩皮实的很,宝儿身子这么娇弱,深怕她被村里哪个不长眼的给欺负了。
今天,周父和周母回娘家帮忙,不想带宝儿一起去,怕到时没办法照顾宝儿。
周母就吩咐大丫带着宝儿在家里玩。平时周父周母在家,宝儿还听话。可这次难得父母都不在家,宝儿当然不乐意被拴在家里啊,之前央求周母买的新头花还没带过,她想带出去给村里的小伙伴们瞧瞧,顺便享受一下他们的羡慕和赞扬。
宝儿这丫头也是古灵精,找个借口要大丫帮忙找东西,她就趁大丫不注意就偷偷一个人跑出去了。
宝儿带着新头花,特意跑到村里跟小伙伴们玩。粉色的头花果然惹来了一众小伙伴们羡慕的眼光。
宝儿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神,心里非常得意,她头抬得高高的,时不时晃晃脑袋,摸摸头花。像只傲娇的小天鹅,尽情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这群小孩子中,周春来家的招娣尤其眼红,对周宝儿带着的漂亮头花喜欢极了。可她家连饭都吃不饱了,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头花啊,当下,就想向宝儿借来仔细摸摸看看。
“宝儿,头花借我看看嘛”周招弟说完没等宝儿答应,就想下手去摘宝儿的头花。
注意到周招娣刚才才擦完鼻涕的脏手,宝儿哪里愿意,立马躲开了周招娣。
这朵头花她还是第一次带,爱惜着呢,可舍不得让周招娣那小脏鬼弄脏它。
“小脏鬼,走开,拿开你的小脏手,别弄脏了我的头花,你可赔起。”宝儿朝着周招娣轻蔑地说。
旁边的小伙伴也哄堂大笑。在旁边起哄。
“周招娣,小脏鬼,周招娣家是绝户的。我们不要跟她玩。”小孩们经常听家长在背后议论周招娣家只有四个女娃,没有男娃,将来是个绝户的。此时的农村还是很重男轻女的。孩娃们不懂事,耳濡目染,父母怎么说,孩子们就怎么学。
宝儿看到大家嘲笑周招娣,越发得意,哈哈大笑,跟着小伙伴们起哄。“周招娣家是绝户的。我们不要跟她玩”。
周招娣听到这群小孩的嘲笑,顿时恼羞成怒,狠狠地去推了宝儿一下。宝儿没注意,立马摔倒在地,不小心磕到路旁的石头,昏过去了。
周招娣看到宝儿躺在地上,脑袋冒着血,吓得赶紧跑了。其他惊呆了的小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怎么办。有几个比较机灵一点的,赶紧跑到宝儿家叫人。
周家人闻讯赶过来,匆忙把晕过去的宝儿抱回家。后面就发生了周父周母去找周招娣家的人算账那一连串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