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chapter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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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穿着淡色西装，白色衬衣，银色领带，戴着医用手套。行走在这种肮脏的环境下竟然也有种仙气飘飘的气质。他悄无声息逼近，看似漫不经心地将手术刀扎入1号的心脏位置。
1号没有想到会后背受袭，一吃痛，手一松。空间松动，归飞快速朝下一蹲逃离了1号的钳制后又一把抓起地上的钢管，正准备迎面一棍让1号感受何为腹背受敌。偏已经来不及了，忍着剧痛，1号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水龙！
归飞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个身影忽从上面落下，摁住枪头，动作迅疾又非常熟练，不过是须臾之间就将1号手中的武器拆分为数截零件，似若小猫抓老鼠般将1号玩弄于鼓掌。
是地龙？
居然是地龙！
归飞记得他去自己当年生活的那所孤儿院调查去了。怎么会突然回来？
想起那几个在外面巡视的人，归飞便跑去看，那些人早已东倒西歪躺得遍地都是。他们都被胶带封住了嘴。明明醒着，却都失去了行为能力，蛆虫般在地上挣扎。所有的枪械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归飞怔在原地，直到水龙唤她才略有些彷徨地回到船舱里。“你们做的？”
水龙微微点头。“我拆人，他拆枪。”
六个字就将一切简单陈述了一遍。
归飞脑子一度嗡嗡纸响，却又是笑了。
难怪黑龙什么都不交给她做。龙王社有四天王乘着，相较下，她又能做什么？一时竟然释然。
再度回到舱内，那个1号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地龙也给宁柠解开的束缚，他半蹲在地上，将她紧抱在怀中。眼神中是怜惜与心疼，怒火被隐藏在温柔的关爱下。
“为什么你们会来？”
抓捕霍独尔的时候火龙早就发现霍独尔的人在物色女孩，索性将计就计，他们抓霍独尔，让霍独尔的人抓宁柠和归飞，归飞手腕上的发带上藏着信号发射器，可以通过这种手段找到对方大本营。“我们龙王社自然会派人救你们。得到信息后就按下信号发射器上的按钮，他们就会过来。但你要做好充分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危险的准备。”火龙说。
设定下计划后归飞一直认为来的会是黑龙。
她曾听其他人说水龙下手非常狠，但一度也只是认为比常人厉害一点罢了。所以刚才看见水龙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意外。
她本以为来的会是黑龙。
但似乎，也只有水龙有空闲。
“为什么来的会是你们？”
地龙反问：“你认为我会让我家宝贝丫头一个人做这种恐怖的事情吗？
水龙微微一笑，笑容温柔有礼。“我说是医学会议，你相信吗？”
归飞才不相信。
在龙王社太久，她知道很多时候不要相信偶然。
“但这次真是医学会议。”水龙认真解释他真的只是参加医学会议，真的只是得到消息后顺路过来。
说话间，水龙撇见那个1号似乎想要挣扎起来。
水龙瞬间变了脸色，用英语回答：“你如果想活，最好别动那把刀，那把刀扎进了你的心脏，你不乱动上了岸我就能救你。乱动也就回天乏术。”
“你不怕……”1号咬牙切齿。
“谢谢提醒。我会处理得很干净的，反正医学院很缺大体老师。国内不行，送去国外也很好。”水龙微微一笑，听了归飞讲述之前的事情。“原来如此。说来，圣母——那不就是‘玛利亚’吗？”
归飞瞳孔放大。
东方女人玛利亚。
姐姐喻晓凤卖出的最好的货源。
还有交易。
“看来当年被这孩子姐姐卖给你的那个女人，就是玛利亚。也就是‘圣母’。所以圣母不是宗教首领的代号，而是一个被卖进地狱的女孩。”水龙看着1号，似乎在笑，但那笑容却格外可怖。
归飞只是狠狠咬了咬唇角，几乎咬出血来。“我姐姐当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用1号的语言质问。
1号大笑。说婊「子的妹妹也是婊「子。
“我记起你了。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妹妹。你姐姐很骚，味道很好。你当年被一个男人抱着，你姐姐都把你塞给我了，那个男人将你抢了回去。不然，你也会是玛利亚。那个时候你差不多七岁，正是女孩子最美味的年纪。”
“胡说……我是她妹妹……我……”
“亲人对亲人不像亲人，有什么奇怪的？”水龙反问。
归飞一时无言，她只是想到了那个贫穷的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出生一定给那贫苦的家增添了更多的痛苦。
她想到那次去找街坊邻居的时候，一个老人说，她姐姐喻晓凤其实很讨厌她。因为家里穷，而父母又生了个妹妹，母亲体弱多病，照顾妹妹的责任全落在喻晓凤肩上。
当时归飞对这个答案只是一笑而过。
“黑龙他，不来吗？”
她忽然好想见黑龙。
水龙轻轻摇头，微微一叹。
地龙将宁柠交给水龙，自己指了指甲板下，水龙会意。地龙走后，水龙的目光落在宁柠脸上，略有些疑惑。
因为归飞已经彻底清醒了很久。
宁柠却依旧在沉睡。
“奇怪。”
他认为这应该是用药量的问题。但这些人应该是惯犯，依照常理在用药上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差池。
“除非绑架你的人是故意的。”他轻声说那伙人故意给归飞用很少的药或许是为了让归飞提早醒来，和那个小头目聊天。
“真厉害。他们入了我们的局，也将我们扯进他们的局。我们在钓鱼，他们也在钓鱼。有意思。黑龙到底在想什么？”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水龙轻声回应。说自己只是服从命令顺路过来一趟。
“这船上的人，我们能杀掉吗？”归飞问。
水龙却摇头，说对方不是龙王社能解决的人。
“他们都是真正的跨国要犯。我们要学着自保。”水龙却一直看着她的眼。“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变了。”
归飞略怔，却是笑了，说自己没事。
“不就是姐姐不爱你。你愿意记这个仇恨，就把你姐姐挫骨扬灰。你愿意放下，就对自己说死者为大。”
归飞点头，又摇头。“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我的记忆中的姐姐和大家记忆中的姐姐有这样大的差别。”
水龙只说他去查一查。
归飞顿了很久，忽然说杨义生几乎没说过姐姐的坏话。
水龙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黑龙……会来吗？”归飞又问。
水龙叹息了一声：“他不来。香港有事，我们和王家有很重要的合作。”
归飞只是点头，不再多问，只是有些失落。
地龙很快上来，说下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帮人渣。下面还有十几个女孩。”
“这样啊……”水龙面上不动声色，将宁柠还给地龙，他走向1号，面露笑容，摸出一只针管将里面的液体尽数扎入1号的身体，又拿出另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像是在雕刻一件最精致的器物般在1号指甲上刻花，一时间血肉模糊。
1号大骂，也只能大骂。
地龙说那针管里应该是麻醉剂。
水龙却一本正经纠正，说他扎入的东西其实能提高大脑兴奋度。“他动不了是因为我顺手拆了他的关节。”
归飞打了个冷战。“你不担心……被抓？”
水龙浅笑：“我又没杀人。”说着，顺手拔下1号的一枚手指甲，瞥了眼，撞见小纸包，又扯下一枚，动作缓慢又优雅，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我大约只是受不了那些欺负女人的人。再说，我有慕斯，她会想办法的。”
归飞一时羡慕得厉害。
看着那边，地龙抱着依旧在沉睡的宁柠，催促水龙快走。
水龙笑着点头，收拾好指甲，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慕斯。
“我抓了几个人，要不要，送给你当礼物？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杀人呢？我是医生，不会做夺走人生命的那种事。我只是发现他们的手腕和膝盖的关节有些问题，急需要一个骨科医生帮忙。我没说自己是正当防卫啊。我只是——”水龙微微一笑，笑容璀璨耀眼，像是明媚的阳光。
“我只是，替他们拆开关节以便他们再找其他医生重新安装，我只是替他们正骨罢了……我知道你的身份啊。所以，我才这么爱你。”
归飞打了个冷颤。
以前怎么没发现水龙这么恐怖……
坐小艇回到酒店后不就宁柠醒了，水龙又给她吃了些药缓解了她眩晕的症状。地龙扶着她喝了一些水。宁柠得知之前的事情后有些后怕。“蚯蚓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地龙在宁柠额头下印下亲吻。“我一定要给你爸告状，让他好好收拾你那个傻乎乎让你去冒险的蠢哥哥。”
水龙也接到了慕斯电话。“我没有折磨他呀，我只是帮他正了正骨，指甲？哎呀，原来他十根手指上有没有指甲啊！还真是特殊案例呢……他说是我做的？冤枉啊，慕斯。你怎么能信坏人的话呢？……和你一起赶过去的阿sir们应该很满意我的处理方式。”
归飞听见那边慕斯气急败坏的声音：“下次我很难帮你摆平了！”
“就是说这一次能行？”
“你——”挂电话的声音。
水龙看着手机微笑。“真可爱。”
归飞面上带着笑，却觉得自己比谁都孤单。
黑龙他，有工作呢。
不能怪他。
“我累了，去休息了。再见。”
水龙目送她离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忽然接到消息。撇了眼，他将手机递给宁柠。“什么情况？”
宁柠的眼神略有些飘忽不定。她赶紧解释说自己的确发了一点儿东西。但的确不是求助信息。
她把自己发给个黑龙的东西拿给水龙看。
水龙：“……你到底是跟着黑龙学坏了呢？还是跟着地龙学坏了？”
地龙：“我家丫头当然是跟我学坏了！关黑龙什么事？！”
水龙：“……我没有表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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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飞在门外遇见了火龙。“那个1号在哪里？”
“公安局啊。”
“你说为什么……他说的话我能听得懂？”归飞问。
火龙面露一丝尴尬，抓耳挠腮。
“那种语言只在小国内部使用，走出那个国家基本就用不着了。怎么会这么巧，碰巧我会，碰巧那个男人曾经和姐姐做过生意？碰巧那个人还是首领？”
火龙眼神略有些躲闪，这是撒谎的前兆。
归飞没有给他机会，径直逼问：“黑龙知道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黑龙没有明说。我们抓到霍独尔后黑龙的态度很奇怪，他说演戏真辛苦什么的。”
“为什么我们会来这里度假？火龙，你真的是想要让自己放松才带我们来玩儿的吗？”
火龙面上有些尴尬，终于招了。“是黑龙让我伪装失恋带你们来的。黑龙说，这是演戏。”
归飞知道，自己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原来这不过是一个局。
她是局中人，黑龙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chapter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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