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爱人]Black Rosevil Ⅲ》二月萧瑟

22、chapter22

　　幸好还有宁柠和归飞。

　　“但如果我是这个妹妹，我肯定不希望有人在这种时候有人冲进去。如果一直被阻止，我甚至可能产生逆反心理。”
　　宁柠的话让田霆昘停止了冲进去的念头，蹲在地上捂着头思索。

　　“我有过类似的经验……以前我和我男朋友刚认识的时候，也成天有人阻拦我们在一起，然后我就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哥哥还是父亲，横加干涉怎么都不太好。”宁柠继续用自己的故事现身说法。

　　田霆昘终于冷静下来。
　　归飞对宁柠竖起大拇指。

　　火龙松了一口气。
　　“老田啊，我们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不行！万一这混小子把我妹妹拐上床了怎么办？”田霆昘死盯着师淼，大有妹妹不回家哥哥不离开的架势。想逃的火龙再度被拉了回来。田霆昘说在抓奸上他没有经验。

　　“田霆昘，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恋妹情结？”
　　田霆昘自然否认。

　　“我能理解田大哥你的心情，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坐一坐，要不……”宁柠瞅瞅四周——他们身边已经围了很多人，看着他们四个蹲在草丛后的“变态”窃窃私语。“我担心有人报警说有变态……”
　　田霆昘深以为然。
　　火龙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就在隔壁排挡坐下了。
　　距离师淼五米左右。

　　火龙眼泪汪汪地望着宁柠。这还不如直接冲进去呢！直接冲进去多好，早死早超生！现在算什么？慢性自杀？
　　宁柠：“火儿，我真的只是想要他走远点……”

　　唯一值得庆幸的，师淼背对着他们。

　　田霆昘豪气地点了一大桌子菜，说是“抓奸”的酬劳。
　　火龙没有胃口。

　　归飞在寿司店没怎么吃，她吃不惯生食。菜上了之后她夹起一块避风塘虾细嚼慢咽。她发现宁柠也吃得挺高兴。之前在寿司店宁柠也就吃了一点紫菜卷。归飞本以为那是因为宁柠注意身材管理，要减肥。
　　他们三个中应该只有火龙喜欢寿司。
　　她们两个都只是陪朋友。

　　火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们两个身上，他始终同田霆昘一样密切注意着对面的动静。
　　田霆昘是担心师淼被欺负。
　　火龙倒是不担心这个，毕竟田霆昘在这里。他担心的是师淼回头看见自己。
　　但能看得出对面的饭吃得不是很高兴。师淼一直很努力想要和男友说话，但那个男人却一直在玩手机，只是偶尔搭一句话，还时刻板着脸。
　　“他不喜欢你妹妹吗？”火龙终于开口了。

　　田霆昘眉头拧成一团乱麻，眼睛几乎瞪出眼眶，闭着嘴，一言不发。
　　火龙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也只能认真看着隔壁排挡。手紧紧握成拳，一时间他想要冲过去，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介入。
　　如果田霆昘没有出现，他完全可以冲过去用“好姐姐”的名义介入这一场在他看来完全是欺负女孩的晚餐。
　　之前师淼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但这次的约会没有玫瑰，也没有礼物，在一家普通的排挡，吃着不甚愉快的晚餐。

　　在爱情的世界里，大约先动心的那个永远都是先输掉的那个。
　　谁先动心，谁痛苦。
　　所以，活该他现在难受。

　　宁柠注意到火龙的不安，轻轻扯了扯火龙的袖子，“火儿，没关系的。”她声音很低。“有机会。”欠身，宁柠轻声问田霆昘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男生。“她是你妹妹，你妹妹有喜欢的人，不好吗？”
　　“追了三年，每一次过生都准备礼物。三年差不多送了十万港币的礼物。好不容易答应，结果第一天约会就摆出这张臭脸！小炎你也是男人，你知道这种情况下男人是怎么想的，但女生是绝不会想那么多的。”
　　火龙轻轻点点头，他知道田霆昘的意思。

　　“小炎，如果你那个漂亮的妹妹也遇见了这种事，你会怎么样？”
　　火龙差点反问自己哪里来的妹妹说漏嘴。清了清嗓子。“我会好好收拾那个男人！”
　　“没错！但是小炎你放心，我是好男人。”
　　“喔。”

　　同顺口回应了一声的火龙相比，宁柠和归飞都从田霆昘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今晚得加倍小心！

　　“小炎！我们动手吧！”田霆昘又忍不住了。
　　火龙后缩。
　　“小炎别担心，为了展现我的诚意，你帮了兄弟，兄弟一定会上门当你妹夫的！反正我也不会继承宠物店。”
　　火龙顺口嗯嗯，没在意田霆昘的话。

　　归飞和宁柠越来越紧张。
　　两人快速交换了眼神。
　　归飞便开始同田霆昘搭话。“淼淼很可爱啊。他哪里不喜欢？”
　　“他嫌我妹妹矮。我妹妹不矮好不好，158算矮吗？”

　　宁柠摇头，“这个身高也很可爱啊。何况淼淼长得很漂亮。”
　　“就是嘛。”田霆昘话音刚落，对面又出现了状况。师淼的男友不知为什么非常生气，还重重地把筷子朝地上一摔。师淼从地上捡起筷子，又小心翼翼招呼服务生帮他重新拿了一双筷子

　　“冲过去！”田霆昘快要忍不住了。“那个混蛋！”
　　归飞看见宁柠一把扯住火龙的袖子，自己也立刻抓住田霆昘的衣角。

　　“火儿，冷静。”
　　火龙定了定神，“老田啊，我觉得现在冲过去还是不太好，毕竟……他除了态度不好也没做什么。”
　　“田大哥，三思而后行。这种地方动手你妹妹只会讨厌你。而且……从女生的角度来看，很丢人的。等他们离开了，找个安静的地方讨论这件事似乎更好一些。”归飞接腔。
　　田霆昘又再度坐端正。

　　两个女生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她们两个这么辛苦？
　　两人幽幽怨怨地看着火龙，火龙扶额。思量自己是不是直接冲过去比较好？

　　事态渐渐稳定下来。
　　大排档人来人往，人们谈笑风生，沉浸在与亲人朋友欢聚的小小世界，丝毫没有留意这一桌的古怪。服务生时而过来倒茶，看着一大桌子菜和四个不动筷子还形容古怪的男女，一脸嫌弃。

　　幸好自己初回香港，没什么熟人，不然得多尴尬？
　　归飞想。

　　“哎呀，喻归飞，你也在这里吃饭啊？”大大咧咧的声音，是杨迪警官。
　　归飞呵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只能微微起身打了个不算特别礼貌的招呼，手却还是很用力抓紧田霆昘，和杨迪的出现相比，还是阻止这即将开始的修罗场更重要。

　　杨迪本打算打了个招呼就走，但看见归飞的时候目光就离不开了。
　　这个女孩是他接回来的，但当时她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又破又旧，很久没有洗头，头发拧成一团。被拐卖的女孩被发现的时候大都是那副样子，当时杨迪并未在意。
　　上次在咖啡店，他看见的也不过是一个忙着为自己找一口饭吃的穷苦女孩，只是眉目有些清秀。

　　但今夜，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年轻女孩。
　　这一刻杨迪才忽然记起，即便是在那个炎热的国家，即便是常年不保养，她依然很白，天生的白皮肤。她穿着绿色系的花连衣裙，头发扎成一束，妆容非常简单，甚至可以算不怎么会化妆。但依旧，很美。

　　一巴掌拍在归飞肩上，杨迪抱臂，嬉皮笑脸，“看不出来啊！回来没几天，脏兮兮的小麻雀就变成小凤凰了！”
　　“呵呵，谢谢杨警官，谢谢杨警官。”归飞要顾及两头，不便和杨迪说笑聊天，只能随意糊弄。

　　“小麻雀还有不少朋友呢。”杨迪很自然看了看归飞身边的朋友。
　　但很快他察觉事情不太对劲。
　　甚至可以说奇怪。

　　归飞看着自己傻笑，手却紧紧抓着一个大个子男人的衣角。
　　这群人坐的是方桌，四个人，一人一方不好吗？这一桌人却坐得奇怪，两男人坐同一边，归飞和另一个女生分坐桌两端，都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看起来都很紧张。

　　杨迪下意识看了眼归飞对面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紧紧抓着一个嘻哈风长发男生的衣角。感觉到有人在自己，那个女孩扭头看了过来。
　　精致的小脸，很淡的妆容，长发，白裙子，看来有些清瘦。
　　一时间，杨迪心跳加速，他的胸腔中似乎塞进了上万只小兔和上千只小鹿。小鹿用力撞击着胸膛，小兔在蹦蹦跳跳，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失去了这些年所学的一切语言，一切知识。

　　眼里，脑子里，唯有她。

　　服务生来了，“先生，一个人，坐哪里？吃什么？”
　　“我和他们认识。”杨迪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衣服，在没人的那边坐下。

　　归飞本以为随便说两句就能糊弄过杨迪，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坐下了！
　　偏偏对方还是带自己回来的警官，离开警局的时候，负责她案子的警官说过会让杨迪注意她。
　　自然不能得罪。
　　“杨警官，您请坐，我们都没怎么吃，你喜欢什么就吃，随便，随便吃。”干笑了两声。

　　对面排挡似乎恢复了正常情况。那个男生终于笑了。
　　师淼看来也心情不错。

　　火龙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着师淼的笑容他渐渐失落起来，大约他永远都是那个站在一旁扮演那个守护的角色的那一个吧。火龙想。

　　田霆昘也松了一口气，转过身。
　　宁柠也松了一口气，坐端正。面前伸来一只手，“你好，我是杨迪。”

　　宁柠发愣，下意识看向田霆昘，她以为杨迪是田霆昘的熟人。
　　归飞赶紧介绍。
　　宁柠礼节性握了手，“我叫宁柠。”礼节性笑笑，笑得有些尴尬。

　　原本就尴尬的饭局变得更加古怪。
　　火龙即刻发现问题在哪里。这个杨迪接过归飞递来的碗，目光却一直落在宁柠身上，一个劲找宁柠说话。
　　这个人和归飞有关系，自然不能得罪。
　　火龙便很随意坐在宁柠身边，抱着宁柠的腰，声音温柔有礼，“抱歉，我耽搁太久了，饿了吗？”
　　多少察觉出眼下处境的宁柠很温顺地点头。
　　“你是谁啊，怎么一个劲和我女朋友说话？！”火龙首先发难。

　　听见“女朋友”，杨迪眼神略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但还是可以认识一下，对吧。交个朋友。”
　　“你没有看见她男友、也就是我在这里吗？”火龙抱紧宁柠的腰，怒目。
　　杨迪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很坚定，“女朋友，但是还没有结婚，是吧？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宁柠小姐，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你是我第一个让我动心的女孩。换句话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了解我一下吗？我的职业是警察，一定会保护小姐你的。”

　　听见“警察”，正在喝水的宁柠差点呛水。
　　火龙一脸幽怨地看着归飞。
　　归飞默默望着大排档的顶端，之前她还想过要不要找黑龙救驾，现在来看——只能靠自己了。

　　“我说你这个警察怎么——”火龙收了声，他听见了摩托车的声音。
　　地龙将头盔挂在车上，大摇大摆走了过来，边走边习惯性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火龙扶额，为什么地龙偏要在这种时候过来！
　　为什么？！
　　以地龙的性格，谁敢同他抢宁柠简直算是公然挑衅他啊！火龙曾经喜欢过宁柠，现在又在杨迪面前承认自己是宁柠的男友。万一地龙想错了很麻烦啊！
　　火龙咽了一口吐沫，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还担心隔壁呢……
　　先管好自己这边吧……

　　地龙走来，将火龙手掰开，“你干什么？”看了眼田霆昘和杨迪，“他们两个又是谁？”
　　火龙搜肠刮肚想着该怎么解释，杨迪却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衣服，质问地龙，“请问你和宁柠小姐是什么关系？”

　　地龙习惯性开口，“他是我家丫头啊。”

　　杨迪心想，丫头？
　　那不就是妹妹的意思吗？
　　一把握住地龙的手，“哥哥！”

　　归飞目瞪口呆。
　　火龙眼睛一翻，差点晕倒。
　　扶着桌子，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同时一个劲冲地龙使眼色。地龙脸色难看，但多少也感觉到眼前的情况不太对劲，也就没有发难。

　　事态看似缓和了下来，偏偏这一刻，火龙心里一激灵。

　　那种感觉又来了，有人盯着他。
　　用猎人看陷阱中垂死的小兔子的眼神盯着他。

　　不是田霆昘！

　　“对了，小炎。”状况外的田霆昘忽然开口。
　　“什么？”
　　“你和你女友成天亲亲密密，你就不觉得你妹妹很可怜吗？所以，你什么时候把你妹妹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哈？！”
　　清了清嗓子，大个子田霆昘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在学校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小炎你很可爱，可惜不是女孩子。不然你就是我的理想型啊！但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他一把握住火龙的手，两眼放光，“大舅子！”
　　火龙唇角一个劲抽。
　　差点被虾噎住的归飞趴在桌上咳得缓不过气。

　　“啪！”端着菜的服务生撞到一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客人。
　　喧哗起来，立刻吸引了隔壁排挡客人的目光。

　　师淼很快看见田霆昘，还有他身边的一干人等，很快走了过来，“小焱姐姐，还有喻姐姐，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火龙泪眼婆娑。
　　终于，列车开进了丧尸国度。

　　彻底完——蛋——了——
　　早知道会把地龙和警察给扯进来，还不如之前就冲进去呢！

　　那么，他是对师淼说自己的确是女人只是为了调戏师淼的哥哥才伪装成男人比较好？
　　还是对田霆昘说他的确是男人只是为了勾搭田霆昘的妹妹才伪装成女人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