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她回到军营已是第二日,将军正在操练士兵,士兵虽辛苦一夜但未见一丝衰容。她走到将军面前单膝着地,双手抱拳于胸前。未待她开口,将军言:
“军队不需要借口,亦不需要解释,下去领罚”
“是,阿痕告退”
与她一同受罚的有昨夜看守粮草之人,亦有看守敌国将领之人。其余士兵皆五十军棍,唯独她受罚最轻,仅二十军棍。受罚完毕后,将军派来军医为他们治疗,并遣人送他们回各自营帐,并下令今日他们可不必训练。她回到营帐后安歇在床上,再次不自觉抹了抹耳洞,那里好似隐隐还泛着痛,深思渐渐漂游:那年她还属黄口之时,家中的婆子用豆子不断磨着她的耳垂,母亲轻轻说道:“卿卿,你记好了:耳饰从不是为了装饰我们女子,而是怕我们左右张望,在人前失了礼数。”稍倾,婆子拿针刺穿了她的耳垂儿。自此她便会不自觉摸一摸那里,痛亦伴着她。
“阿痕,我可否进来”说话之人是程锦言
“军师请进,阿痕有伤不好接待于您”
她见程锦言走路有些坡,有些惊异
“无妨,阿痕可曾怪罪将军,士兵皆洞悉昨日之事,正在将军那里为你讨要个说法。这是嘉奖令,肆之为你升了职,他们才作罢。不过你无需担心,肆之并未处罚他们”
“将军能够‘陟罚臧否,不宜异同’,阿痕甚为佩服,亦理解他的苦心。也多谢那些将士他们为阿痕所做之事。但军师怎会也受罚”
“我们是一个军队,岂有不罚之说。这是药,好好处理伤口,我走了,阿痕好好休息。”
“谢谢你,军师”
他回头冲她笑了,她蓦然明白了那句赞誉‘风华少年郎’,他当得起。
她方明白他替她受了那剩下的军棍,之前亦是他替她扛了责罚,她谢谢他未曾全部替她承担、感恩他的理解与支持。
幸好将军早做了准备,暗中藏了些粮草,不过只能供将士一月生活所需,酒牧野立即将情况上报了朝廷。粥愈来愈稀,甚至士兵已开始偷偷为其他的战友省下粮食,晚上出来啃些树皮、杂草为生,他们从不射杀大雁因为那代表了他们的期盼,传递给家人“我在军队一切安好”的信号。这些事很快被酒牧野程锦言察觉了,其实他们两人亦是如此做的。他们把所有士兵聚在一起,亲手给每个人端了一碗粥,命令大家务必喝,每日必须当着他们的面喝掉,不然就是违抗军令。
“我们军队战斗力在下滑,因为你们的行为,你们知不知道有我们有多少个兄弟牺牲了,上千呀,这便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面对将军的怒火,大家低头不语
“朝廷来信了;粮草很快就会到了,所有人都给我好好吃、喝”程锦言同他跪下了,向全体将士拜了拜,他们对不住自己的兄弟们,其实他们清楚朝廷不可能会这么快收到信的。
附近百姓一知消息便为他们筹集了吃的穿的,由镇长亲手送来,尽管很薄弱但亦是他们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