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晴，有鬼缠之》水浔子

2、【贰】 听得推门声

　　听得推门声，妇人舍下草叶，抬首望去，见是自家姑娘，不由惊奇，“怎的如此早归？寺庙祈福理当诚心些。”

　　闩门闭户，匆忙进屋，仅留一句：“娘，今未祈福。”

　　“何故？”妇人擦手，跟进屋，不解。

　　心间一番纠结，东晴未告知实情，鬼神之说，终是太过荒诞，无人信。

　　胡乱搪塞问题，她翻箱倒柜。

　　“寻何物？”妇人欲相助。

　　“爹所提过的家族史。”她答，动作不停。

　　灵体浮于东晴头顶，虽好奇，亦知无权过问。

　　“为何忽地寻它？”妇人讶异，顿觉自家姑娘今日举止怪异，止不住打量。

　　”为证实猜想。“见木箱与柜橱内均无，东晴上里屋搜寻。

　　一人一灵闻言，只觉困惑。

　　何种猜想？

　　猜想何来？

　　猜想为何？

　　抱有满腔疑问，妇人关门，阻寒气，同灵体进里屋。

　　暖气扑面，泥造火盆位于里屋中央，东晴蹲身，于床榻下翻找。

　　“晴儿，家族史被你爹珍藏，连我也不知藏于何处。你且待你爹归家再相询此事罢。“为火盆增添炭火，妇人跪坐盆边。

　　“只得如此。”东晴稍一思索，放弃寻找，“娘可用过早膳？”顾及欲言又止的灵体，她寻借口制造独处机会。

　　“未曾。”妇人斟水，呷一口。

　　“那晴儿去煮粥。”不待妇人回答，东晴走至堂前，生火烧饭。

　　灵体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妇人饮水，静候。

　　“姑娘，在下有一事冒昧相询。”灵体作辑，话语顿住，待东晴回应。

　　心知一时半会无法甩掉灵体，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则，她欲出手相助，“公子且说。”

　　“不知在下可否于姑娘家中暂住几日？”面庞染上许些红晕，灵体颇感不好意思。

　　“望公子勿做无礼之徒。“东晴警告，不时一搅锅中的粥，为免烧糊。

　　灵体淡笑，未语，忽念及名姓，“在下晋拾，敢问姑娘芳名？”

　　“民女东晴。”谈话间，粥已成，碗盛满一半有余。

　　顿住片刻，东晴瞥晋拾，迟疑，“鬼魂，如何用膳？”

　　晋拾愣，疑惑，“鬼魂，须用膳？”

　　“大抵无须。”东晴一手一碗，进里屋。

　　晋拾跪坐于虚空，观东晴与其母进食，饥饿感涌来，喉结滚动，终未开口扰。

　　里屋寂静，东晴一家遵食不言寝不语之习。

　　粉巾擦拭唇瓣，碗已空，东晴起身清洗。

　　妇人仍不徐不疾地饮水，全然不欲继续先前所做之事。

　　东晴知母亲性格，自发接手归类草叶之事。

　　草叶为其父自山间采摘而来，含毒草、中药及野草等。

　　东晴之父乃江湖郎中，平日看病皆是分文不取，故家境较贫穷。

　　站于未满一半的篓子前，东晴随意取一株，细看片刻，将其放入杂草之类。

　　晋拾好奇观察，他虽读圣贤书，却未钻研过草药方面，仅是略有涉猎，故不了解如何分辨草叶。

　　此番一观，倒也习得不少，帮着东晴分类。

　　“此乃冬桑叶？”晋拾指叶大而肥、色黄橙的草，问。

　　东晴颔首，补充，”冬桑叶主要用于医治风热病者。“

　　谈话间，篓已见底，东晴淡笑道谢，简略收拾，随晋拾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