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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我叫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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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夜,是这天下第一城琴城的城主。琴城不属于任何一座国家,不与任何的国家相邻。只是静静的矗立在几个国家之间,琴城东西方是荒漠,南北方是悬崖峭壁。南北方的红土山脉是整个大陆最大的山脉,把泷国与婆娑国横穿而过,而笔直的山脉中间只有一个缺口。这座自古以来被孤立的绿洲就是几国之间唯一的枢纽。几十年前,几国贸易几乎是不通的,我上位以后,才开始来往。而后这座城渐渐富饶起来。并不是我有多了不起。只是在我之前,琴城城主一直是在原生的两个族之间产生。擅长光明法术的玄氏一族和擅长疗愈的梦昙一族。自古以来,琴城就是一座驱魔城,这个世界,魔,精灵,灵物,人并存着。而不安分的魔族,一直觉得他们血统高贵,拿人命如草芥。而魔族的克星就是这两族。所以琴城一直肩负着整个大陆的魔族讨伐的使命。
而我并不属于这两族,讲起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来说就是,我是已经覆灭的夜凌的最后一个皇子。这个曾经面积最大的国家,而后裂变为婆娑,汪陨,辰玉及其他未归顺的部落。据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就好像天劫一般。我父皇并不昏庸,可是几个叔父与兄长连番发动兵变,内忧加上外国的虎视眈眈,几国联合进军,导致夜凌分崩离析。国破家亡的时候,正好琴城正遭受魔族的反扑,梦昙族的长老,也就是天下第一疗愈师云萼给交好的夜凌大将军溪岩发出求救。而他们当时无处可去,只好狼狈的退到琴城。而琴城当时也是烽火狼烟,尸横遍野。彼此落魄的两伙人,迅速团结在一起。据说当时夜凌的士兵一个个如同拼命一般,耗尽最后一点灵力也要杀死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借机发泄国破家亡的怨气。就这样琴城就这样接纳了我们。
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婴儿,这些历史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溪岩提起的时候,这样阳刚的人,还是忍不住眼神有些感伤。那种时候,云萼总是会故意他问说“再和我讲讲你的家乡,很漂亮吗?”而那时候,他眼睛仿佛又有了神采,洋洋洒洒的告诉我们,那曾经的国家有多美,水有多清。眼睛飘到很远的地方。好像那个世界与他不曾远离。只是,那些风景,那些事物。我从未见过。长大以后,我也去过那些地方执行任务,却是满眼的陌生和与描述不符的落空。
我从小由云萼抚养长大,因为我身份不一般,加上云萼也是受保护的对象,自然而然,我由她抚养,和我一起长大的是,前城主夫妇的独生女玄舞,前城主夫妇在魔族一役中双双阵亡。而她也就是下一任的继承人。很多事很自然而然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呢,怎么算开始呢?我们就在一起了。或许从来不曾分开过,本来就认为一直会在一起吧。渐渐长大以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也并不是简单的家族什么的。而是血统上的不可抗力。白家原姓氏是白鸷,是魔族的王族,魔界的寓意是照亮黑暗的鸟,但其实世人管我们的血统叫黑凤凰。掌握风,空间,暗元素的强大种族。后来我们一族向往人间的郁郁葱葱,又不想通过侵略的方式,于是一代代的魔转人,在这片有花有树的地方生活了下去。而没有人去眷恋那片满是黄土,和戈壁的地方,魔界常年没有日光,只在魔界皇城,靠着星光养着高大的衍光藤。那就是魔界植株的全部。而玄舞血统却是正统的火凤凰,几千年前我们两族是极其对立的,只是后来我们变成人后,渐渐没有交集。而我们由祖父起血统渐渐返祖,力量更强大可是相对的魔性会渐渐加重。随着长大后的我们修为变强。彼此的不适渐渐显示,仅仅只是我们站在一起,两种力量就开始厮打。整个人就会头晕不适。知道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之后,玄舞在房间闷了很久,她并不是个矫情的女孩子。反而她想了很多,她说想叫我守住这座城。因为一旦我走了,三族和其他的小氏族也会离开。而她走了他们一族还有很多人可以担当她的责任。我问她,为什么要走,我们可以远远的看着就好。她静静看着我,手抚上了我的侧脸,眼睛有点闪烁,声音有点幽远,好像从低处传来声音一般,“看得到,却触碰的权利都没有,对两个人来说,太可怜了。你看看,我只是这样摸摸你的脸,整个手都在抖。”说着站了起来,脸上浮起了平日见到的温婉微笑,她背后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我从小就在这里,他们把我保护的死死的,我很想出去看看,不过不要担心,我每年梦昙节的时候会回来的。”
就这样,过了30年,我每年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只有一天,听着她说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30年来,由于周边几国没有开战,琴城这个交通枢纽开始变得富饶起来,因为本身本来就是好山好水。几族又各有各的本领,本来嘛,他们的本事是管理整个国,现在区区的一座城,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发展经济。渐渐的琴城从十二年前就被公认为面积最大,最为富饶的天下第一城。而三族势力已经稳固,梦昙一族的云萼从小养我到大,而她的地位在族中是比族长还高,所以梦昙一族也一边倒向我,而被我鸠占鹊巢的玄族虽然也有一部分人不满,但大局已定。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可问题就在这里,这群厚脸皮的族长,一点没意识到我是从玄舞那里的拿的城主之位,老是嚷嚷着让我选妃。理论上来说,我现在的位置是城主,大家都是叫我城主大人。他们似乎不管这些,从小只叫我殿下,好像只要我还在,夜凌就还在。有次忍不住纠正他们,他们眼神忽然就黯淡了下来,我才意识到,那个国原来对他们那么重要,哪怕现在过的那么好,在他们心底似乎不曾远离。没办法就只好摆摆手,让他们想怎么叫怎么叫吧。
讲到选妃,他们嚷嚷了十年,说什么想在死之前看到小殿下的出世,可是三族族长,年纪都不算特别大,至少还有一两百年可活,我对他们倚老卖老的方式感到非常可耻。唉,但我没办法,在我一次次浴血奋战,披荆斩棘回来,还有人一直在你耳朵念该成婚了,眼皮就忍不住疲倦。只好答应了。而我随手一指就选中了溪御一族族长的孙女溪伈语。族长溪彦,那天发出仿佛中奖般的笑声,惊雷族族长雷三是冲动的莽汉子,要不是有人拦着,一拳就差点打了上去。
总之,我就快新婚了,似乎怕我反悔,婚事办的十分急促。从定下到正式那天,也不过半个月而已。
这几年,因为第三代十分出色,我也不怎么出城门,捣毁巢穴什么的就交给几个长老,将军溪岩,和第三代组成的驱魔团去了。而我多数是在登雀楼上批改公文,总是不知不觉,黄昏的光缓缓的笼罩这座静谧的城。而我忽然有点烦躁,打开窗户,漫天飘着细碎的雪。一个闪身,我就走到了街上,一颗一颗灵石浮在空中发出光亮,烘托者夜色,街上并不匆忙的人们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气息。我不常出面,所以并没有几个人认识我,只是因为个子太高,所以有几个人还是会瞥几眼。吸引我眼球的的是街边几个稚儿,几个孩子对今年的这场初雪很是兴奋,带着娃音叫着“下雪了,下雪了,过几天就能堆雪人了。”忽然想起玄舞好像很不喜欢雪呢,因为是火属性的缘故吧,对雪没什么好感,记得小时候,我们也那么大的时候,我们一起玩游戏,她执着的要做我的新娘,其他人都不肯的。坚定的大叫着说不要的神情忽然浮现在眼前。过两天,就是我的大婚之日,而我的新娘,溪伈语,这是谁。溪彦的孙女,溪岩的堂侄女,溪伈雅丫头的姐姐。仅此而已,席上低眉顺眼的坐在后面,天赋不高,比起她妹妹似乎差远了,选秀的时候,匆匆看过一眼,长得算是个美人,据说琴棋书画也是精通。只是为什么一点都不抱着期待呢?总觉得少了什么。我很早明白,这辈子,和玄舞再无可能,只是一年一天那一点慰藉罢了。想了太多,心神不定。转头准备回府。
“哥们,你这酒不是说免费吗?虚假广告呢不是?”背后传来一声音,很好听的一个嗓音,而我不打算停留,背后似乎是店员在说“客官,实在抱歉,过两日才是咱们城主大婚,两日后酒水一律免费,客官,两日后再来吧。”“还要两天。”那人语句不清的回着,好像是嘴里塞着什么才发出来的。忽然背后一股清凉的灵力震荡开来。我回头一看,一个长得极白的青年低头点着烟,两指间蓝色火焰跳动着。雪天他穿的似乎很薄,身上仅是一件雪白的衬衫。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刚好走开了。青年的头发挺长,不过也仅是刚盖到眼睛的程度而言。他身材很修长,不过好像比我矮上一点,我一米九多,他应该有一八几。他似乎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叼着烟挑衅的抬了抬下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我便看清了他的脸,确实是个很好看的人,脸很白,脸尖尖的,鼻子修长□□,尤其是那双眼,湛蓝湛蓝的眼。好像是整块的纯蓝晶石镶嵌在他的眼睛里。琴城盛产俊男美女,我也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他看我还在看着他,疑惑的对上了我眼。打量了我一下。我下意识低下头,舔了下嘴唇,是啊,我看着他干嘛呢?接着他就向我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邪魅的笑,看着心忽然一沉不知怎么了,只知道盯着他看,他笑起来很好看,只是笑容只是勾起了一边,总觉得带着点危险。眼睛却感觉有点忧伤。这是怎么呢?我意识过来,他已经搭在我的肩上,基本没人和我靠的那么近。接着他面对面靠着我的耳朵,吹着热气。“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来,请我喝酒,我全身上下就都是你的了。”我本来想退开一下,可是他说的话我整个人愣了好久,他到底,,,说了什么?而我,,又为什么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