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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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进柴房的赵六本以为来人是来解救自己的，但被打晕的那一瞬间，赵六知道自己可能想错了。
“哗！”赵六被一桶水突然泼醒，还没完全醒来，就感觉到被打断的右臂被向上拉扯着，疼痛难忍。
一边呻吟着一边醒来的赵六终于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昏暗的房间中点着几根火把，房间左边的架子上摆着些什么，旁边烧着一个火盆，而最明显的则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少年一席黑衫，表情冷漠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接着，赵六才感觉到自己疼痛的来源——双手被钉在墙上的铁链牢牢拷住，本就骨折的胳膊让这个姿势变得难以忍受：“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挣扎。
顾怀瑾看着眼前不断挣扎的男人，没有理会，顺手拿起身边架子上放着的皮鞭，伸进一旁的水桶中沾了沾水。
这时，赵六才发现，架子上摆着的竟然是皮鞭铁棍！
“你……想要做什么？”赵六颤抖地说着：“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对我？”
顾怀瑾并未作答，直接挥鞭打在了赵六身上。
“啊！！！”赵六瞬间哀嚎了起来。
被鞭打的那处火辣辣的疼，赵六原本就是好吃懒做之人，哪里受过这种折磨。
顾怀瑾一鞭一鞭挥下，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暴虐终于爆发出来。
整个房间中除了鞭打声，就是赵六的哀嚎声。
莫约打了十来鞭，顾怀瑾才停下来，给赵六喘息的时间。
“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啊啊啊啊！”赵六神志依然不清，嘴中胡言乱语道。
见好似要晕倒的样子，顾怀瑾舀起一瓢水，泼在赵六的伤口处。
“啊——！！”赵六瞬间尖叫起来。
原来水桶中盛着的是盐水。
“别让他死了。”顾怀瑾这时才说出进入房间后的第一句话。
“是，少爷。”陈云从暗处走出，应道，将早已准备好的手帕递上。
顾怀瑾接过，擦了擦手，原本洁白的帕子瞬间沾满了血迹。
将手帕扔到一边，没再看在一旁奄奄一息的赵六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下人们早已准备好热水，按顾怀瑾的吩咐，尽数退下，只留顾怀瑾一人，将充满血腥味的衣衫脱下，缓缓进到浴桶中。
顾怀瑾将帕子用热水沾湿，盖到脸上，双臂搭在桶边，似是一派放松安宁的样子，然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内心。
即使再心狠手辣，如今的顾怀瑾到底还是十六岁的少年，离日后权倾朝野的权宦顾怀瑾还遥远得很。
泪水从眼角缓缓流出，瞬间又被帕子吸收，像是从未哭过，顾怀瑾此时无比想念方静逸，想要见到她，将她拥入怀中，揉进身体中，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两人分离。然而，顾怀瑾也知道，如今的自己能做的还远远不够，只能忍耐。
在水中泡了许久的顾怀瑾，清洗完毕，换上衣衫，又是平日里的翩翩少年郎，看不出一丝阴霾。
方静逸虽说着不是顾怀瑾所为，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去顾怀瑾府上探查一番。
但方静逸一个闺阁小姐，不好直接单独去见顾怀瑾，便打起了自家大哥二哥的主意。
顾怀瑾如今在方家家学中念书，平日总与方景明、方景昊兄弟二人一同进出，方静逸便寻了一日好天气，蹲守在学堂必经之路，顶着蚊虫，等候兄长们与顾怀瑾放学。
“小姐，要不还是去那边亭中候着吧，在这里，别还没等到大少爷他们，您先让蚊子咬一身包。”梅香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白皙的脸庞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红包包，一边帮方静逸驱赶着蚊虫，一边劝道。
“没事，很快谢师父就该放他们走了。”方静逸盯着学堂大门，想要第一时间截住自家兄长们的去路。
见方静逸意志坚定，梅香等人也只好继续扇着团扇，为方静逸驱赶着蚊虫。
说来也怪，方静逸仿佛格外惹蚊虫的青睐，每年夏天，只要方静逸在的地方，别人都能少被蚊子叮好几口，所以即使是炎炎夏日，方静逸也总是尽量穿得严严实实，但还是逃不过被蚊子叮咬的下场。
等了好一阵，本该已经放学了，但还是迟迟不见有人出来，想来又是谢师父讲到兴奋之处，忘记了下课。
就在方静逸想干脆改日再来蹲守时，终于看到有人匆匆从学堂中跑出。
方静逸连忙打起精神，生怕错过自家兄长。
不一会儿，就见方景明、方景昊和顾怀瑾带着书童从学堂中走出。
三人身材高挑，又生得相貌堂堂，走在一起，到也算是赏心悦目。
等顾怀瑾等人走近之时，方静逸冲三人招手，轻声呼喊道：“大哥，二哥，怀瑾哥哥，这里！”
听到方静逸的声音，三人便一同走了过来。
“小妹，你又逃学。”方景昊还没走近，就出声打趣道。
“才没有。”方静逸说道：“今日师父有事，便早早让我们回来了。”
“那你在这里，是在等兄长我吗？”方景昊笑眯眯地问道：“难得小妹心中还有我这个哥哥。”
“大哥二哥要考取功名，小妹我当然不敢随意打扰。”方静逸顺势说道：“不过今日天气正好，小妹我做了些点心，正好送给兄长尝尝新鲜。”
说着，让桃英将准备好的食盒拿了过来。
虽然是一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方家兄妹拌嘴的样子，顾怀瑾的眼神却一直没有从方静逸的身上移开。
今日方静逸穿着一件淡红色圆领窄袖长衫，本来一副娇艳动人的模样，偏偏脸颊上一枚红点，让眼前之人显得娇憨了许多。
“我们三人还要去怀瑾家中一趟，小妹自己一个人回去可不要哭鼻子呀。”方景昊总是将自家妹子当作小孩子，时不时就逗一逗。
听到二哥这样说，方静逸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说道：“我也想去。”
方景明皱了皱眉，但还是好声劝道：“小妹听话，还是留在家中陪伴母亲吧。”
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又不知何时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顾怀瑾府中，方静逸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方景明。
虽然方景明是方静逸的大哥，但还是让顾怀瑾有些吃味。虽说也猜到方静逸为何想要去自己府上，但还是让顾怀瑾有些激动。
“既然逸妹想去，方大哥就允了她吧。”顾怀瑾不动声色地说道：“家中近来得了些稀奇玩意，本想着有空给逸妹送来，正好今日逸妹可以一块取回去。”
本来还想阻拦一下，但见顾怀瑾这样说，方景明也只好作罢，但还是轻轻敲打了自家不争气的小妹的额头。
方静逸被敲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自家大哥为何这样。但还是讨好地冲大哥甜甜一笑。
看到这般情景，方景明更是无奈，感叹自家小妹毫无招蜂引蝶的自觉。
方静逸跟着兄长到了顾府后，便借口要随处转转，就带着梅香向着后院走去。
顾怀瑾也放任方静逸在府中随处走动，安心与方家兄弟讨论功课上的事情。
“怀瑾今日似乎心情不错？”谈话间，方景明突然问道。
顾怀瑾也不否认，反问道：“何以见得？”
方景明摇摇头笑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家本就是长安人士，城北这处宅子算是顾家老宅，又因顾怀瑾回来读书，重新修缮后，风景更胜从前，曲径通幽，一时间，方静逸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梅香算了算时间，开口劝道。
方静逸也觉得差不多都看过了，便带着梅香回到了前厅，等待兄长。
“逸妹。”正等得无聊，方静逸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
转身一看，正是顾怀瑾。
“顾大哥。”方静逸起身行礼，没有看到自家兄长的身影，问道：“怎么不见我大哥二哥？”
“他们稍后就到。”顾怀瑾笑着说道：“看看这些小玩意儿，可有喜欢的。”
说着，让跟着的奴仆将东西拿了上来。
方静逸看了过去，发现竟是满满当当一盒首饰，什么赤金衔红宝石簪子、金镶珠翠耳坠，琳琅满目，险些看花了眼。
“顾大哥，这也太贵重了些，我不能收。”方静逸艰难地说道。
平日里方静逸最爱收集各种发饰，如今见到却不能收的感觉，让她不禁有些心痛。
见方静逸似是被吓到，顾怀瑾改口说道：“选一支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
说着便拿起最上面的一支缠丝镶珠金钗，帮方静逸簪入发间。
顾怀瑾看着身前微微抬头望着自己的方静逸，眼中都是自己的倒影，又因离得近了些，隐约间闻到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让顾怀瑾有些失神。
“顾大哥？”见顾怀瑾没有动作，方静逸出声问道，又因觉得顾怀瑾靠得有些过近，便小心后退了一步。
“无事。”顾怀瑾掩饰住心中的一丝失落，说道：“这发簪衬得逸妹更美了。”
方静逸见推脱不了，只好收下，暗想过几日寻些礼物当做回礼就是了。
回到家中，方静逸坐在梳妆台前，摘下发间的金钗，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收入妆匣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