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纪事》钰米

20、第 20 章

　　高琪这次折腾得狠了，吴媛媛有些受不了，声音都带着呜咽：“疼！”

　　高琪看她额头细细密密蒙了一层薄汗，腿也抖得厉害，适时停了下来。吴媛媛拉过被子，转身把自己裹紧，闭着眼睛假寐。

　　高琪真心没辙，想到刚才她在自己身下的模样，又于心不忍。自己宠的女朋友，怎么也要哄。高琪拉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抱紧她，手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幸好，吴媛媛没有甩开。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不要生气闹脾气了。”

　　吴媛媛也是被高琪的态度气急了才会口无遮拦，刚才一折腾也就没那么生气了。很好得诠释了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我没有生气，我就是闹脾气。”

　　高琪无奈得笑：“你对我有意见，心里不舒服，你说出来，不要憋着。”高琪的语气温柔得连心都要沦陷。

　　“我没有要说的。”

　　“我不想我们之间有隔阂，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我听取意见。”

　　吴媛媛笑了，心里觉得愧疚却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真的没有。”

　　“那你不要闹了，乖乖的。”

　　吴媛媛抗议：“你不要总是哄小孩一样，我又不是孩子！”

　　“你就是啊，你就是一个奶娃。”吴媛媛不满地锤了一下她：“你好烦啊！”

　　高琪看她笑了，举起她的手亲了亲：“笨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笨？”

　　“我就是笨，怎么样嘛！你聪明就行了，我就笨着好了。”

　　高琪笑着去吻她的唇角：“我们要快起来了，下午回H市，杨一凡她们在外面呢！”

　　吴媛媛收拾了一番，顺便拿了行李出门，杨一凡看吴媛媛红光满面的样子调侃：“哎呦，你怎么现在走路都外八了，以前没发现啊！”

　　看她那不明意味的笑，吴媛媛不甘示弱：“姐姐，你还是遮一下你脖子上的草莓吧。”

　　周诗晴轻咳了一声：“我已经和投资商谈好了，获得的分红不用补认缴资金，而且他们同意授权让我管理公司。当然还是要签协议，如果达不到既定目标，我就无法再任董事长。到时候，你陪我去签协议，多谢你帮我一个大忙。”

　　“如果你不想这么累，等上市了你就减持套现好了。你的那些投资人已经赚了，投资最好的结局就是IPO，总比清算好吧。中国的风险退出机制本来就不完善，有很多法律漏洞。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

　　吴媛媛一行人回了H市，周诗晴签订了授权协议，正式成为康美医药的董事长。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没想到俞亚楠会找她：“诗晴，恭喜你！以前你在我的手下做事，现在我为你打工，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培养了你还是养虎为患？”

　　“俞局说的哪里话，你现在也是公司的管理层，怎么会是打工呢。”即使走出了体制，周诗晴还是按照老规矩，叫俞亚楠俞局。

　　俞亚楠看着周诗晴，眼里有不知名的情愫。记得周诗晴毕业刚来卫生系统的时候，努力又青涩，剪着一头短发，做事情懵懂但是胆子却大。

　　她有向上爬的野心，俞亚楠抛出了橄榄枝，对于这样一个人，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周诗晴看着太纯良，没想到她上钩了。就这样，两个人牵牵扯扯也有好几年，说没有一丝感情是不可能的。

　　直到康美医药成立，她拿出一份契约书，拿总经理的位置换取了自由，俞亚楠是有家庭的人，他的女儿也即将大学毕业，总经理的位置吸引他，两百万的年薪对他来说也是意义重大，他同意了，却还是不甘心，这或许也是男人的自尊心。

　　作为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他的工作能力却不如一个副总出色，周诗晴就像开挂般，谈了投资商，顺利融资，团队都已她为核心。这次选举董事长，她是众望所归，可是更有意思的是，在这期间，周诗晴交了一个小女友。

　　俞亚楠查过她的私生活，不理解却很刺激。更可笑的是，周诗晴这种性格的人却对另一个女人百依百顺，她甚至把所有政企事业部的业务都介绍给了她的小女友。俞亚楠当然嫉妒，曾经拥有过的也是属于他的东西：“诗晴，如果公司一上市，就爆出公司高层的丑闻，你说会怎么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

　　俞亚楠耸耸肩，一脸卑鄙：“康美医药董事长是个同性恋，你说股东怎么想，投资商怎么想，万总怎么想？”

　　即使周诗晴已经到了临危不乱的境界，但是毕竟牵扯杨一凡，她眼里的情绪还是出卖了她：“你想怎么样？”

　　“诗晴，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我会和我老婆离婚。我们一起联手，再缔造第二个康美医药，甚至更多个公司，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周诗晴觉得可笑，她笑自己的愚蠢，她有些后悔，那个交易值不值得。但是如果没有那场交易，周诗晴要多久才能爬上这个位置？她无法预测，可是她好不容易拥有了一切，就要牺牲杨一凡吗？

　　爱情和财富不可并存？

　　周诗晴很早之前听过一个预言，有企业家命格的人往往命硬，而且克另一半，家庭婚姻基本不怎么幸福。周诗晴想到杨一凡，心痛得感觉难以控制：“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你就等着康美医药破产清算吧！”

　　“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康美医药你也有股份！”

　　“诗晴，到了这个地步，你不会不知道吧。我那股份少的可怜，这点小钱我不在乎。有了你，我会担心没有第二个康美医药吗。但是对你来说可不一样，你对这个公司付出的一切，并不是能以钱计算的，就算以钱计算，那也是你全部的身家。你要看你打拼的一切付诸东流吗。哦，对了，还有你的小女友，你介绍了多少资源给她，我心里有数。你可真大方，牺牲自己的利益，也不怕被查，你小女友的公司合作对象全是政府机构。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没有了这一切，你那个小女友还要不要你！”

　　“你给我点时间处理下事。”俞亚楠就知道她会同意，周诗晴体验过人生的苦，尝过世态炎凉，她更明白利益和感情哪个重要。

　　“那你可要尽快，港交所已经通过了我们的申请，我希望上市敲钟那天报道的是喜事，可不要出现什么丑闻。”

　　周诗晴一个人站在天台，一直到天黑，旁边是堆积如山的烟蒂。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给杨一凡打了电话：“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饭。”

　　杨一凡最近心情好，公司步入正轨，而且赚了不少钱。本来她做经销商和终端，周诗晴觉得这样太累，只让她做经销商和直营店，终端这一块太杂，给她出了主意做高端。并且介绍了客户给她，她们公司的客户基本都是政府事业单位，银行以及国企。

　　而且杨一凡的父母知道她和周诗晴的关系，她的爸爸不想管，她的妈妈没精力管，算是默认。两个人奔着终生大事去的，已经在筹划结婚的事情。杨一凡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个性，对周诗晴说：“我们简单得搞个户外花园式婚礼就好了，度蜜月的时候顺便去做个试管婴儿，趁着我还年轻，及早生个孩子。我想了下，还是生在国外吧，以后读书也方便点。”

　　“好！”周诗晴只是笑着听她说，她也在憧憬未来。不知不觉和杨一凡在一起快两年了，周诗晴快36岁了。家、孩子、爱人这几个字眼，对她来说有多珍贵。

　　“周诗晴，你怎么什么都说好，你也提点意见啊。”

　　周诗晴眼底含泪，对着杨一凡说：“你开心就好，就觉得自己努力没有白费。”周诗晴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真的做不到提出分手这件事，以后的日子她要怎么过。

　　杨一凡被周诗晴的眼泪吓到：“你好好的怎么哭了？”

　　周诗晴抹了抹眼泪：“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吗？我希望我将来的孩子能有好的生活环境，接受良好的教育，我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像我小时候那么苦。”杨一凡有些动容，她握了握周诗晴的手。

　　周诗晴握紧她的手，笑说：“以前我在路边看到孕妇，我都在想，如果我有老婆，我不会让她大着肚子去坐公共交通。我舍不得也会觉得自己无能。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特别奇怪？”

　　杨一凡失笑，周诗晴和高琪两个人可以算是女儿身男儿心了，这两人某些方面还真像：“周诗晴，我怀疑，你很早之前性取向就有问题了吧。你是不是一直喜欢女的，只是不敢接受这个现实，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说，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

　　周诗晴还真认真想了很久：“我现在想来还真有，不过她已经结婚了。外国语学院的，好像是韩语系来着。”

　　杨一凡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也是随口一问，周诗晴还真回答了。杨一凡戳着盘中的蔬菜沙拉，久久不言语。

　　周诗晴踌躇良久，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用手使劲掐自己的大腿，艰难得吐出几个字：“杨一凡，我们分手吧！”

　　杨一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难以置信得看向周诗晴：“你说什么？”

　　杨一凡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她不确定又不相信，却又害怕证实，怀疑自己幻听，却清楚地听到周诗晴又说了一遍：“杨一凡，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