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终归期》淳蓝

4、第四章 给他作证

　　正是中场休息，操场上一片喧哗。有的正在缠着教官讲军中的故事，一群女生拉着教官晃来晃去，可劲儿的撒娇，把人家纯情教官闹的满脸通红，教官只能腼腆地挠挠头推脱着。其实不怪教官死板，主要是女生们问的问题都是一些私人秘密，比如：恋爱史，那人家教官肯定说不出口。

　　还有一群男生拉着俩教官硬往一块凑，起哄要看军中的格斗技术，人家教官肯定不能答应，毕竟这是有违纪律的。一听说不行，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去找小队长想拿到特批。小队长看同学们兴致这么高也不忍心拒绝他们，就摆摆手任他们去了。一群男生拍手叫好，又蹦又跳的去找教官，没一点高中生的稳重。不过也是，毕竟才刚刚迈出初中的门槛，还没有经过高中的摧残。

　　在操场北边中央靠墙的地方是一班二班的场地，虽然被晒得脑袋发昏却依然兴致盎然，两个班级面对面，在教官的带领下对歌。

　　可是这种状态不是现下的孩子们所喜欢的，喊着喊着就没声了，最后就剩俩教官了。这两个教官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的，估计是第一次当教官，见学生们不喊了瞬间尴尬的不行。

　　最后俩人停下来呆愣愣地看看自己的学生，一阵无力。正想商量对策活跃一下气氛呢，一班一个小姑娘发问了：“教官，你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吗？有喜欢的人吗？你看我怎么样？……”

　　问的一班教官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班里一阵哄笑。其实那女生和班里其他几个女生商量好了，就想闹闹这个冷面教官。谁让他平时一副冻死人的冷样子，没想到这教官不好意思起来这么可爱。虽然还是努力维持着脸色的严肃，可是挡不住生理上的自然反应啊，麦色的脸上慢慢爬上一抹红色，还有蔓延的趋势。

　　这教官本来就很帅，只是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人敢和他搭话，这时一看到他别扭的小模样一班的女生怎么可能放过他呢！刷刷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问这问那，把人家教官闹的都快钻地缝了。

　　二班教官姓邱，叫邱宝，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收到了一阵哄笑，不过也就尴尬了一会儿。他是个随和的性子，早已经和二班这群学生混熟了，就差交代祖宗十八代了。所以二班的学生们现在没有多为难他。

　　他看一班教官的怂样，哪还有平时的威风，然后大手一挥说：“走，跟我救林教官去！”一群学生起着起哄，刷刷跟上去。不过邱教官还是太单纯了，他还没来得及讲话呢，就被两个班的学生围到包围圈里了，人没救出来倒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人一走，二班就只剩冷寒和温暖了。

　　温暖的性子是不会主动搭话的，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橡胶操场上，拿着两根树叶的茎套起来，无聊地互相拉扯，段一根就再寻一根继续拉，好像誓要找出一根最坚固的茎。不时抬起头看看两个教官是不是还健在。

　　冷寒瞅一眼那个安静的小姑娘，心里一阵柔柔的，可这种感觉立时又让他压回去，暗骂自己没出息。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帽子，将它盖在脸上挡住太阳，背靠墙壁坐着补眠。昨天玩游戏通宵，现在还困着呢。

　　“喂，小子！就是你欺负我妹？你胆子不小啊，我妹妹你也敢欺负！”一个中气十足的男生站在冷寒旁边，边说边用脚踢踢冷寒，身后还跟着一帮男生，看样子像他小弟。

　　冷寒刷一下拿下帽子站起来，毫不吝啬他的冷气，眼睛微眯，显然正在控制情绪。找他茬这种事多年没见了，还挺新鲜，不过打扰了他睡觉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男生也是个没眼力见的，丝毫看不出冷寒的暴戾。“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我妹妹，以后看着她都得给我绕道儿走！你今儿给她道个歉我们这事就算了，要不然我答应，我身后这帮弟兄可不答应。”

　　“呵！痴人说梦！你他妈算哪颗葱！”冷寒好像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他看向那女生，她正一脸轻蔑地看着冷寒。想：初中老大又怎样，落单了照样被打，让你那天羞辱我，害我丢脸。

　　冷寒并不认识那个女生，不过看她一脸犯贱样，就知道肯定是她出的幺蛾子。这种事并不少见，他一想就明白了个大概。

　　他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那女生被看的心虚不已，毕竟大哥会来是因为她告诉大哥她不小心撞了冷寒，冷寒就叫小弟来打她。

　　大哥从小就疼爱自己，自是见不得自己受委屈。她知道冷寒没认出她来，怕大哥再和他周旋会露出马脚，就拉拉大哥的衣角示意。

　　大哥立马说：“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哪棵葱！”说完打一个手势，小弟们会意，一哄而上。

　　冷寒一副没把他们看在眼里的样子，更是激怒了他们，一个个都可劲地打。可他们怎么会是冷寒的对手。等教官们闻声赶来一群人已经被冷寒教训的差不多了。

　　毫无悬念，这事也惊动了教务处。班主任还没来得及问话，教务处主任已经挺着个大啤酒肚子拽悠拽悠地来了。

　　教务处办公室。

　　“冷寒，我知道你的情况，初中大哥嘛。不过！我不管你以前多威风，来了高中！来了我们二中！你就得把自己的尾巴夹起来做人”教务处主任拍的办公桌啪啪响，颇有正义地训话，不过到底是真正义还是假正义就另说了。

　　冷寒和那个大哥一人站一边一言不发。主任看向那个大哥笑眯眯地说：“你叫李凌云是吧。凌云啊，学习不错，上次期末考又考了班里第一吧。努努力，争取考全级第一。好了，高三学习时间很紧张的，你先回去吧，别耽误学习。”李凌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冲冷寒冷哼一声走了。

　　“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刚来就开始惹事，将来走向社会一定是个祸害，给你家长打电话，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冷寒不为所动，一副将冷傲进行到底的样子。家长？他有吗？那两人有和没有有有什么区别？

　　“主任，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要叫家长，这恐怕不合适吧，一旦冤枉好人就不好了。”清脆的声音在主任办公室门口出现。冷寒抬头看去，正是温暖抱着一摞崭新的作业本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想是班主任让她去数作业本的。

　　“你是谁？这没你什么事”主任烦躁地说“以后没事别乱闯办公楼。”

　　“报告！主任，我是高一二班的学生，和他同班。”伸出小手指指冷寒。“我可以进来吗？”主任没说话，温暖就当他默认了，径自走进去。

　　“主任，这件事我给他可以作证，是那个男生先挑的事。今天我们军训的时候他正在休息，然后那个男生就来找他，一言不合就让人打他，也是那个男生先动的手，他是自卫，他总不能站着让人家打不还手啊。”温暖的话语软软的，人却是强硬。

　　这时冷寒才抬起头看向她，这个女孩真的很小，站直身体才刚刚到他肩膀，抱着一摞本子站在他前面向老师解释，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不知不觉温柔了眼神看着她的发顶。

　　“都在军训，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先动的手！”主任见居然有人敢质疑他，气的狠了，向温暖说话也凶了一些。

　　“都在军训，没人看见，您为什么就知道一定是他先动的手？”温暖是个好性子的，可这时候也不免有些不平。

　　“当然是有同学作证的，我还能冤枉他不成！而且他也没解释，分明就是心虚！”

　　“你怎么不解释？”温暖回头看向冷寒，看他嘴唇动了动，没等他说话就回过头向主任说“那我也可以给他作证，我们是有监控的吧，主任大可以看看再决定到底是谁的错。”冷寒终是什么也没说，就是那样注视着温暖，看着她维护自己的样子。

　　“哼！看就看，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然后主任调出操场的监控，看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主任，希望您能够秉公处理，现在他可以走了吧。”温暖看向了主任。主任尴尬地看看温暖，没想到是自己搞错了。可让他拉下脸来和冷寒道歉也是不可能的。见温暖给他台阶自然就顺着往下走了，一脸尴尬地送他们出去。

　　两人一路无话，冷寒别扭着不知道怎么搭话，只是刻意放缓了步子等着温暖。

　　他们走出办公楼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冷寒突然出声“为什么帮我？你不生气吗？”

　　温暖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他在问她为什么不生气他扔盒饭。她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你怎么不解释呢？”

　　冷寒差点脱口而出：难道我解释他们就信吗？想了想说：“有什么好解释的”过了一会儿又低低的说：“习惯了。”

　　也许是错觉吧，温暖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悲伤落寞。抬头看看前面的少年，他背后投下一片阴影，高挑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下拉的很长。

　　或许，他的表面只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