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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多年深情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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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人头涌动,吵吵嚷嚷。正是开学的第一天,校园里人山人海,下饺子似的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高一新生忙着问路走流程,学长学姐们不耐地讲解着注意事项。毕竟一整天重复同样的话无数遍任谁也不会有个好心情,何况是被高中课业压榨了两年的人。就像杂技团里的陀螺,被人疯狂地抽打,不停地旋转。
高压下的他们几乎天天活的像更年期的老女人一样,暴躁易怒。
你招他们一下,绝对能让你免费观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壮丽风景,并且可以切身体会一下大火的余威。如果怒火可以成形,分分钟把人烧死。
个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们的相遇也是在这样的一天。那一次,她的模样印进了他的眼,后来,她的人刻进了他的心。
冷寒今天像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吃早餐。大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华丽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冰封的心。
对他来说,今天是特别的,每年的开学季他总会想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只有这个时候,他冰冷的脸上才会爬上一丝温色。因为多年前的今天是他们的相遇。
她走后他一度消沉,成天与酒做伴,日子过得很颓废。多少人劝他都没用。作为他死党的李肖乐不忍心看自己的好兄弟这么废下去,给了他一顿揍,希望能够打醒他。当然,他自己伤的比冷寒重。
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擦擦嘴角的血,沉重地扔下一句话:“你这样,她如果回来,你怎么见她?”
对,他不能这样,他说过会给她幸福,他要和她有一个家。
第二天,那个高傲的冷寒又回来了,他不再酗酒,却从此烟不离手。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没有别的自由时间。他用无尽的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克制对她的思念。
他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他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这是支持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身边的人看他近乎自虐的生活却无人再劝。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个男人的固执,明白她之于他,如水之于鱼。
只有吃早餐的时候他迫使自己放松,因为他一直记得,她被他的胃痉挛吓的手足无措的样子,那小小的人儿,满眼的泪,却又努力兜在眼里倔强的不让它落下,只是小手紧紧拉着他的下衣摆死活不松手,那受惊害怕的模样,那么让人心痛。那时他就想,他再也不要看到她那样无助的样子。
曾几何时,骄傲如他已变得这么胆小。他怕如果她突然回来,看到自己的狼狈,她会伤心会流泪,而他不允许自己的狼狈让她难过。他怕她的眼泪,怕她无助的样子,怕他给不了她一个美好的家。他每天表面上生活的很华丽,却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狼狈。
耳边响起她叮嘱他吃早饭的吴侬软语,仿佛那烫人的温度就在身边。不自觉又陷入了回忆的漩涡。只有在这时候,他冰封的脸上还能看到一点温度,让人知道他还有表情,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怔愣间一阵久违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声源发出地……那…那是温暖的专属铃声!他们约定分开期间不再联系,既然她打电话来,那是不是说……她回来了!……随后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他手忙脚乱的放下筷子,跌跌撞撞的跑去接电话:“喂?暖暖,是你吗?”他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心情。那边久久传来一声话语“冷寒”,“嗯,是我,我在。”还是记忆中那样软糯的声音,然后是双方长久的静默,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欣喜中带着忐忑,又有些无措。就在他以为她快要挂电话时,一声温温的声音响起:“阿寒,我好想你,你来找我,好不好?”……
带着他想念的语气,就这样沁进了他的心。
一直自持冷静的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不过看他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就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要是让公司的员工看到他们高冷的冷总这个样子,定是要惊掉一地的眼珠子。
他来不及收拾餐桌,噔噔跑到楼上扒衣服。衬衫选白色还是酒红色的?白的沉稳,嗯,白的吧。一会又跑回来,酒红色吧,有些小帅气。他站在大大的镜子前徘徊不定,犹豫不决,纠结了半天找了一身浅色休闲服,因为他记得温暖喜欢穿休闲装!
精心挑选一块限量版手表认真的戴上,他想这样显得有品位。这会儿他倒是忘了他平时最看不服别人一身休闲还要戴手表的庸俗搭配。
作为工作狂的他,两年来第一天翘班了。
他一刻都不想耽误,开车飞速前往两年来一直想去却又不敢去的地方,他们并没有约定好地点,可是他知道,一定是那里。
在车上一直恍恍惚惚,怕这又是自己做的梦,醒来一切回归原点,还要自己面对清冷的房子,每次吃饭,饭桌上只有自己的身影,那冰冷的感觉他不想再承受了。清晨的阳光唤醒了他,给他的却依然是无尽的黑暗。
他惊慌地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他真的不敢再继续,他想,如果今天还是他做的梦,梦醒,他就去找她。他真的不能再继续没有她的日子,他想念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做梦都会梦到的女孩。
不觉又加快了速度,一会就到了地方。下车,关车门,一切都井然有序,心里却风起云涌。他忐忑地徘徊在路边的柳树下,眼神没有焦距。
“冷寒!”他突的一下抬起头看过去。
一抹娇小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一如一缕阳光照亮了他的世界,驱走了夜的孤独。
他沉寂多年的心终于又恢复了跳动。原来,当初心动的感觉他一直保留在心底;原来,他筑起的心墙抵不住她的一声柔柔的呼唤。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控制一点,不想,他已交付了所有。他那时想,她是他的罂粟花,不得不靠近,却也不想远离。
两年了,他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陷入疯狂的忙碌中,克制自己对她的想念,不敢有一丝松懈,说服自己要守住他对她的承诺:就是在她回来之前不要去找她。两年的纠结与心痛被这一声柔柔的呼唤抚慰。他想:最美不过我想找你,而你正从远方走来。
微风吹起的裙角定格那一瞬的微笑,空中荡漾着甜蜜的气息,悄悄沁进他的心房。他看着她从拐角处走来,白色球鞋,粉色连衣裙,一头瀑布长发柔柔的披散在肩头,发梢随风飘动,似有若无的感觉撩动心弦。
还是当初的模样,一点没变 “我回来了”她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小手微扯裙摆,小脸上镶嵌着一双水润的眼睛,依然是那样让自己沉迷,可是他也没忽略掉她埋藏起来的脆弱。
他快步走过去,慢慢的轻轻的伸手搂住她的腰,愣愣的看着她,慢慢的眼中冒出狂喜。“暖暖……暖暖,我的暖暖……”他不停的叫她的名字,梦中喊过千万遍的名字,终于在现实中吐了出来。一手爱怜地摸摸她发顶,一手轻轻环抱着她的纤腰,轻轻在她额头落下吻。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久久不放开。
这时他才安定下来。怀里真实的感觉,暖人的温度,是他今生的劫。
“回来就好,我好想你,很想很想。想到我心都痛了,一直到麻木。”原本清冷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丝丝哽咽,诉说着他的委屈。
他曾经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他们相遇的情景,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他要说好多的情话弥补以前的遗憾,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不如一句我想你。
“我刚刚在想,如果这又是一场梦,梦醒我便不再管什么诺言,不管什么道义,天涯海角我一定要去找你,找我的女孩。还好这不是梦,你真的回来了,如果这又是一场梦,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活下去。还好,还好……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把你放开。”他紧紧地抱着她,像落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浮木。
温暖也紧紧地回抱他,小脑袋不住地往他胸口蹭“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他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对他表现出的依赖,满足地笑了。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真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