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三月的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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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岳宁的录音室回来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整，打开公寓大门，曲斯年打着哈欠走进来，只看到一个埋着头在写什么东西的顾三月。
“三月，就你一个人？”曲斯年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然后坐到他旁边，看到顾三月在写的，正是那首原创的歌词，“写了这么多了，很不错啊！”
“嗯，白皓收拾东西之后就去公司报道了，要提前过去做准备，”顾三月把怀里的吉他放到一边，又搁下笔说，“这首歌能不能署一个我的名字，笔名也行。”
曲斯年有些不解：“这不就是你的原创，当然是写你的名字啊。”
“哦，”顾三月点点头，又对着那张写满歌词的纸张发呆，上面写写画画不算工整，整个上半部分划去的段落很多，到了下半部分才开始顺畅起来。
“怎么，你担心我们抢你的歌啊？”曲斯年心情还算不错，笑着打趣顾三月，觉得自己有点儿被齐天附身，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顾三月的脸上表情一瞬间浮现了一丝变化，可他还是平静地说，“不是，是想着你们为这首歌做了改编，这应该是大家一起的作品。”
“那个顶多算是辅助，主干还是你立的，别想那么多，创作的归属没你想得那么复杂。”说完曲斯年又打了一个哈欠，他今天出门的早，又费了那么多脑细胞，回来前还见了律师一面，实在是累得不行。
“我先去洗洗睡了，”曲斯年拍拍顾三月的肩膀站起来往外走，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今天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过个两天我们一起回公司。”
顾三月应了一声，说了一句晚安。
客厅的光线很白，曲斯年清晰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篇白光之后，顾三月才从沙发的抱枕下面掏出自己不久前藏在下面的手机，冰凉的手指触到滚烫的机身，直把他烫得忍不住颤抖。
说是两天就是两天，这两天曲斯年依然往返于岳宁的录音室，每次也都被叶清越那个小尾巴紧紧黏着，不知不觉，曲斯年发觉不知道大佬用了啥手段，岳宁居然对此不仅毫不在意，反而偶尔还会顺着大佬那蹩脚的笑话接上一句。
到最后，只有他在冷风中凌乱。
然而他顾不得多想，又要赶赴Q市，刚好白昭被工作缠身走不开，离开的时候他和顾三月一起搭乘了飞机，到了机场，还是上次那个大叔来接他。
Q市的天气已经比上次来的时候热了许多，大叔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副墨镜，接到两个人的时候把眼睛往头顶上一挂，看起来格外的时髦。他对曲斯年已经熟悉，见到人热热情情打招呼，又问候了顾三月，喊他小男孩。
曲斯年对他的印象不错，虽然当时他那么听白昭的话，但毕竟是白昭的人，他也没什么抱怨的，与大叔寒暄之后，搬了行李进后备箱，车子一路沿着高架开往之前的别墅。
大叔还是那个热情的大叔，讲了许多最近当地的变化，气温变高以后，来这里旅游的人一下子就多了，他每天下班经过沿海公路，都能看到沙滩上成群的游客，实在是热闹。
曲斯年应和了几句，转过头去看窗外，车子在沿海岸线行驶，温热的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阳光在这个季节也不算灼热，此般天时地利，虽然白昭不在，但是想到他和白昭以后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他不禁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在过去，是他奢望的事情，经历了此前的一番波折，虽然有些如梦如幻，但是他居然真的抓住了，鼻尖腥咸的海风都变得甜腻了。
一回神，听到顾三月与大叔在磕磕碰碰地交流，顾三月是个实心眼，大叔说什么他都要绞尽脑汁回应，有点儿笨拙但是格外认真的样子，看着他曲斯年嘴角笑意更甚。
开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快，很快车子开进目的地，大叔帮两个人把行李搬下来，说有什么外出需求都打电话找他就行，随后就开着车离开了。
两人拉着拉杆箱往屋里走，二楼，一扇窗打开，齐天戳个脑袋出来和两人打招呼：“你们总算回来了，就等你们了。”
“什么急事？”
“就是公司的事呀，金姐早上刚问我你俩几点到，我寻思她怎么不直接问你俩。”齐天挠挠脑袋。
曲斯年懒得仰脑袋说话便说：“下来说吧。”
进了客厅，没来得及发给行李，延时乐队五个人经过几天分别终于齐聚一堂，大家没怎么变化，只不过座位发生了小小的置换，齐天从季卓与方玥的中间，换到了旁边。
季卓说：“舆论看起来应该是终于过去了。”
齐天抱着胸辩驳：“这一次是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幕后究竟是谁，这一次公司也是费了老大努力，咱们这小公司也不知道经受得起第二次打击不？”
方玥不发一言，拍了一下齐天的脑袋。
“干什么？”齐天一个起身。
曲斯年把他按下去，说：“谁说这次是公司处理的？”
这话一出，那边三个顿时都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曲斯年叹了一口气说，“这一次是对岳宁欠下人情了，不过这也是因我而起。”
齐天问：“不是公司去请岳老师出面的，据说还惊动了刘厉刘老师的人脉。”
曲斯年冷笑一声：“这是谁说的？”
齐天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害怕曲斯年突然冷脸，便小声说：“我潜入了公司的工作群，大家都在这么说。”
“是吗？那就更要去公司看看了。”
说完这件重中之重的事情，几个人还讲了些最近的创作，季卓三人去了一个主题公园，对下一首歌的主题有了初步的概念，最近正在搞demo，曲斯年的工作在岳宁的直播后也没保密，两人一起出入录音室的照片在网上疯传了两天，至于顾三月......
齐天终于发现今天有点儿不对劲的地方了，顾三月一直不说话，而且连讨好都没有了，他过来假装用胳膊勒住顾三月的脖子说：“好你个顾三月，不说话是不是想逃避你对我的贿赂？”
顾三月吞吞吐吐说：“没，没有。”
“那我的吃的呢？”齐天空出一只手讨要。
顾三月老老实实说：“这次是真的忘了。”
齐天从鼻孔哼气：“是嘛，现在都已经白纸黑字兜底了，可以不用讨好了！”
“对不起....”
方玥看不下去了：“齐天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我又没和你抢季卓！”齐天翘着下巴哼唧。
“行了行了，”曲斯年把顾三月解救下来，“你就净欺负三月老实，小心白皓不放过你。”
齐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反正他现在又不在。”
曲斯年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果然，齐天立刻做贼心虚地望向门口，把曲斯年和顾三月都逗笑了。
被欺诈的齐天拍案而起，大喊：“好啊，你们居然联合骗我？”手底下欺负的还是顾三月，顾三月心情被感染得开心了一些，配合着讨饶，齐天得逞后，发善心最后放过了他。
下午他们要去公司，中午叫了个外卖简单吃了午饭就坐车去了公司。
公司的位置离住的地方不远，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几个人下车，经纪人金姐就在楼下等他们，五个人走过来的时候，金姐对他们笑了笑，又特别看了一眼顾三月，顾三月落在后面，却没错过那个眼神，顿时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而不出所料，公司这次召几人回来，谈论的就是之前的舆论问题，公司的大老板也在场，却没有谈过多的细节，讲明了这件事情终于落幕几人工作回归正常之后，大老板把曲斯年叫进了办公室，剩下几个人里面，金姐喊了顾三月一声。
“三月跟我来一下，谈论一下你的工作安排。”
顾三月举目望他，还没动，齐天就撞撞他说：“赶紧去，你可是后起之辈，要赶紧跟上我们的脚步。”
“哦。”顾三月点点头站起来，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个人，眼眸垂下去，慢慢走了出去。
方玥作为女生情绪相对敏感，不禁问身边的两人：“你们觉不觉得三月这次回来有点奇怪？”
“是挺奇怪的，”齐天答道，方玥刚想拓展一下自己的发现，齐天就继续说：“他居然飘了，都不愿意贿赂了，这都不到一个月！”
“......”方玥选择了闭嘴。
那边，经纪人把顾三月领到一个偏僻的小办公室里面，并让三月坐在对面椅子上，开门见山地说：“那天我和你说的，你有没有想好。”
顾三月在桌底下攥紧自己的裤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金姐知道这事情是公司不厚道了，不过他们一个小公司实在是没有办法，为了利益最大化，就只好牺牲顾三月了：“这件事情虽然做得实在是不太厚道，但是你已经签了公司的合约，公司也会给予你应有的赔偿，你也不想因为....总之，这样对大家来说利大于弊的不是吗？”
顾三月闻言，手心都是抖的，他闷闷地说：“那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吗？”
金姐说：“既然你都没有说，不就代表你也明白这个时间对他们说并不好。”
他对这件事后果的顾虑，没成想居然会成为别人对付自己的筹码，不该这样，不应该这样的，尽管顾三月知道，可现实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良久，他像收拾了一番自己的情绪之后才说：“我不会让大家为难，但是，那首歌，我想要我自己的署名。”
金姐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似是才想起那首歌是哪首，便说：“那首歌是你写的，当然属于你，你不愿意也不会纳入延时的歌单，而且，公司已经有了另一手准备。”
后面的话如同一刀一刀的凌迟，顾三月木然听着金姐慢慢说出来，直到离开，他都没有缓过劲来。
他是可以替代的，而且那么轻易就能被替代，他又想那么多剧本为即将担忧的后果做准备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他想起来过去李顺对他说的那番话，也许是他过度自恋才会一次次顾虑那么多，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几人，即使没有自己的参与，那种欢乐的气氛也不会轻易改变，他苦笑起来，距离与几人越拖越远。
过了好一会儿，齐天才发现他拉下了，在大老远的地方喊他快一点，顾三月冲他挥挥手，说自己想去海边走一走，齐天挥手表示明白，转身走了，顾三月转了个方向，漫无目的游荡。
这种熟悉的状态，仿佛是回到了第一次跟踪白皓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差不多的心情，只不过，他突然想起了李顺，想起对方热心的咨询指导，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犹豫了片刻，依然是放下了。
此刻对白皓也是不能说的，不然会影响他的比赛状态，可他也不能一直消沉，他要想什么办法，只要想到什么办法，去破解这个熟悉的困境。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了，他一定能...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三月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