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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招惹的结果—副cp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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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被这一拳打得脸撇到一边,曲斯年下了手劲,他梳上去的头发都散下来些许,遮在他的额头上。
他缓缓扭过头来,大拇指揩了一下刺痛的嘴角,摸到一手口腔内流出的鲜血,而他只是这样安静看着因为他而陷入痛苦的曲斯年,望着他缠着纱布挡住脸的手,脑子里回荡着曲斯年那句问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白昭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你遭受的这些事情都由我而起,我处理完了,就......”
不再联系的话梗在喉咙,白昭尝试着发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也不知道到底是走错了哪一步,在与前任魏双的感情中,他尽了全力挽回无果,到了曲斯年这里,他又变得畏首畏尾,也许是他害怕曾经那种尽了全力但是于事无补的结果,更怕由此给曲斯年带来的伤害。
可尽管他还没有正式开始这种伤害就已经发生,这才是白昭最不能忍受的。
如果不能给心爱的人带来幸福,那他又有什么资格与对方在一起。
他不敢给曲斯年承诺,他害怕自己并做不到。
白昭还是伸出手搭了一下曲斯年的肩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用衬衫的袖口擦了擦嘴角,白昭收回了手,把自己凌乱的额发用手梳到脑后,抬脚从曲斯年身边穿过,一边温和嘱咐:“今天就在酒店房间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走,走了一步,手腕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白昭没忍住自己微微惊讶与惊喜的神情,然而曲斯年却没看他,只是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你这次走了就真的散了,我累了,不想再玩纠缠不休的游戏了。”
惊喜的神色凝在脸上,白昭僵硬着消化了片刻,主动发誓:“好。”
他转头继续往前走,可曲斯年抓着他的手腕一直没放,白昭走了一步被拉回来,也不挣扎,良久,他在安静的空气中听到微弱的抽泣声。
曲斯年哭了。
这个念头立刻得到了验证,曲斯年挡住眼睛的绷带湿了一片,这是白昭在张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注意到的。
抽泣声逐渐明显,白昭愣了片刻,伸手过去握住曲斯年的那只伤手,没费什么力气就拉了下来,后面,曲斯年那张平常俊美非凡的脸,此刻却有些楚楚可怜。往日在台上灵动的双眼被蒙上一层淡红,眼眶内布着明显的红血丝,透明的水珠随着脸颊曲线落下,仿佛承载的是他这些日子不可估量的忧愁,重的在苍白的脸上转瞬即逝。
白昭哪见到过曲斯年这么脆弱的一面,让他见到第二颗泪珠落下都于心不忍,当即抹去他眼角的湿润,把人搂进自己怀里,轻声说着都是自己的错。
曲斯年被他按在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抽了抽鼻子,嘴角却微微扬了扬,又马上瘪下去,伤心地问:“你有什么错,都是我的错,我那个时候不去招惹你就好了。”
前半句话没放真心,最后一句曲斯年却是认真的。
许多时候,他也想过是不是他当时不去招惹就好了,他和白昭的故事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现在这般状况。
可假设是不存在的,已经存在的就是发生了的,他已经招惹了白昭,只能朝现实看齐。
他和周略说的话也是他的真心话,他渴望一段把他放在心尖的感情,在这段时间的试探中,白昭用他的行动做了满分答卷,可要他承认,白昭的嘴又像死鸭子一样,嘴硬得不行。
让他不得不在白昭一次次主动朝他走来的时候,使上一点小手段,可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如果白昭就这样走开了,那他,就只好认了他们有缘无分。
万幸的是,白昭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后背,一遍遍安慰他:“对不起,是我太过懦弱,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推开你了,年年,和我在一起吧。”
曲斯年听他重复了两遍没回答,脸上早已经破涕为笑,听着白昭讨好的声音,悄悄回抱白昭的后背,这个动作让白昭身子都颤了一下,随后更紧搂紧他。
他在白昭身后严肃地说:“我不会再容许有下一次否认发生了。”
白昭亲亲他的肩膀说:“不会,永远不会。”
“我手疼。”曲斯年稍稍推开白昭,把自己的手举到白昭面前,他刚刚也是情绪上头,挥着伤手就上去了,可看到对面嘴角破了的人,自己的心却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看到曲斯年耷拉的眉毛,白昭拉过他的手在嘴边吹了吹,安抚:“我没事,这里没药酒,和我一起回医院重新包扎好吗?”
在一起厮混了这么多年,曲斯年一次白昭工作的地方都没有去过,白昭这么提议,他也有些心动,扬着下巴点了点头,略微别扭的姿态弄得白昭低头轻笑。
“笑什么?”
“没什么,”白昭亲了一口曲斯年的手,“走吧。”
两个人没在酒店多留,出来时已经有保镖把路清干净,两个人上了电梯,一路顺畅往医院赶去,车上,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白昭则小心翼翼拆开曲斯年的纱布,一副捧着易碎品的模样。
曲斯年就这样看着白昭的动作,随口问道:“刚刚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他们口里说的陆润之又是谁,为什么人家知道你人傻钱多?”
白昭原本也没打算瞒着曲斯年,听到曲斯年居然说出陆润之这个名字,但是这酸溜溜的语气让他不得不在意,暂且搁置了前两句,抬头坏笑道:“吃醋了吗?”
曲斯年一愣,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不加掩饰,秉着不能让白昭太过得意的原则,曲斯年虎着脸强调:“说正事呢!”
“是,”白昭也不拆穿他,讲回正事来,“那两个男孩,戴眼镜的叫魏律,是魏双的弟弟,还有一个是他的同伴叫李飞羽,至于,陆润之,怎么会突然牵扯到这个人?”
曲斯年还在理顺魏双这人名字的熟悉度,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答案,魏双魏双,不就是当时他俩刚勾搭上时,白昭偶尔午夜梦回会喊的名字吗?
多年以后再听到这个名字,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人,曲斯年醋精上身,哼了一声扭过头,难怪给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没料到曲斯年居然这个反应,白昭又好笑又有些心疼,人凑过去,又被曲斯年退开。
“.......”
“我和魏双早没有什么了,听魏律说,他哥已经不在了,他对我有些误会,我给他钱只是了解到他在做一件救人的好事,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而且这也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曲斯年转过头来:“万一他们是骗你钱的呢。”
白昭不生气,好脾气笑笑:“那就当花钱买个教训,更何况我也因祸得福,让你不再不理我了。”
曲斯年咋舌,这是什么逻辑,他没再避着白昭,任由白昭贴近他,握住他的手不放,补充回答白昭之前的疑问:“听那两个小孩的话,他们貌似是受了陆润之的唆使,还说了那人说你和白皓两个人钱好骗得很,你最好再问问白皓是不是被骗钱了。”
白昭摇摇头说:“不用问了,陆润之我认识。”
“那真的如他所说,你不就是被骗了?”
“白皓那边我不清楚,但是魏律那边我查过,而且别不放心,我让手下的人看着他们两个人。”
“哦。”曲斯年兴趣缺缺靠在椅背上,白昭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担心被他一次次化解没了得到回馈的实感,当即把脑袋窝在曲斯年的脖颈间,双手也牢牢搂住他。
“干什么?你的车上还有其他人。”曲斯年颠颠肩膀。
“没关系,他们会保密的。”
“.......”明明都没什么,怎么说的他俩怎么样了一样。
不过曲斯年也不挣扎了,他们冷战热战了这么久,也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毫无芥蒂地倚靠在一起过了,曲斯年也有些怀念,把脑袋靠在白昭的头顶,到了医院两个人才分开。
直达电梯上,属下给白昭汇报情况,魏律与李飞羽两个人被安置在单人病房,而他们进来的时候是佯装成挨了揍的,听到这里,白昭点点头,曲斯年反而有些好奇,没听白昭再继续交代些什么,这个话题就结束了,之后也到了白昭办公室的楼层。
而走出来,曲斯年才有些实感,呵,原来他居然真的跟个大少爷滚了这么久床单,看这高楼,看这私密性极好的办公室。
属下都散了,白昭顺着曲斯年的目光,向他招招手,唤小狗似的。
“干嘛?”曲斯年还趴在窗户前往外望。
“先包扎伤口。”白昭不由分说把人拉进办公室,把门带上,把人按在沙发上,自己则是从办公桌上拿来药水绷带,给曲斯年清理伤口。
手心的创口比他预想得更加严重,那天晚上,曲斯年也是醋坛子打翻了,白昭回想都很后悔,那个时候他故意疏离曲斯年,明明是他叫人出去的,却还要配合他演一演不熟的戏码,曲斯年当了真,真一生气没想到却被监督他们的人给蓄意压到一片碎玻璃渣上。
当时他以为只是简单的碰撞,直到后面去真的查了才知道,曲斯年的伤口很深,当时得握得多紧才能让掌心的血液不流出一分。
尤其当他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要是曲斯年没办法再弹奏了怎么办,白昭吸下一口凉气,拿着棉签轻轻地消着毒。
“你也太婆婆妈妈了,”曲斯年瞅着白昭的表情,好笑的逗他,“你说我要是真的哪一天不能演出了,那你不得躲我怀里哭?”
“......”白昭满脸无奈。
曲斯年踢踢他的脚,“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白昭擦药酒的动作一顿,仰起脸看曲斯年。
“看你这么多保镖,我也明白你这段时间一定是派人一直盯着我的,”曲斯年眨眨眼睛,“我来K市之前见过周略,我和他说过,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需要坚贞不渝的感情,白昭,你能给我这个吗?”
白昭闻言笑了一下,继续低头擦药酒,曲斯年又踢踢他,“你笑一下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说的很幼稚?”
“不是,”白昭依然笑着,他戴着眼镜微微垂头,狭长的眼尾从镜片上方露出来,这个角度的白昭比平时斯文的模样更多了一份性感,曲斯年看着看着咽了咽口水,装作镇定听白昭的后续。
白昭则一边替他缠绷带,一边柔和地说:“我笑我自己想得太多,其实答案不是早就有了吗?”
在曲斯年你有打哑谜的眼神中,白皓在打好结在曲斯年手上亲了一下,又凑过去吻吻曲斯年的唇:“不要说坚贞不渝,连你的下辈子我都要。”
曲斯年抿抿嘴:“你真肉麻。”
白昭又亲他一下:“你也喜欢。”
没营养的对话,曲斯年咧着嘴笑到自己都要看不下去,可是如此温情的时刻,两个人凑得又是如此的近,缓缓的,嘴唇越来越近,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白昭的电话响了。
“.......”
“你先接电话。”曲斯年推开白昭,白昭先是很快在曲斯年唇上亲了一口,才拿起电话,上面赫然白家老宅的号码。
“不接吗?”曲斯年看着一串私人号码问。
“接。”白昭简短回了一句,没有避着曲斯年,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