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心心之火

1、你是我那一隅的殇

　　曾经在我的生命里有这样一段难忘的岁月，它饱含我对程光耀的爱意以及学渣对学霸而衍生的自卑。那时候每次来到实验室，我都感觉像水漫金山寺一样，焦虑像水缓缓漫过头顶，安静而绝望的孤独感仿若重现。那些事依然清晰的像昨天一样。
　　我依然记得我们的故事是怎样开始的。那天我刚开机调试到前天那个未完结的实验项目上，我绝望的眼神便向四处搜索打量，两眼都是求救的信号。我看到一个男生向我走来，越来越近真的是向我的位置来。我不由得赶紧低下头，我感觉有人在我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说李老师让他来协助我完成这个项目，我听到后很平静没有任何反应。他拿过鼠标看我做的进度。我不由得心一紧，根本什么有效的东西都没做出来。我知道他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脸上的难堪，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始给我讲接下来的程序操作。他的手速太快，我又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大脑和眼睛劲没往一处使。很快，我这个项目就被他轻松搞定，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干呕想吐，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临走前，他告诉我\\\"慢慢来，不着急。\\\"直到他起身离开我才抬眼看他，我只知道他修长的身姿和悦耳的声线。那时候我很自卑，从来没敢仔细打量实验室里每人的容貌，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布下的禁锢，生人勿近。
　　接下来他一直来给我帮助，每次都很耐心讲解，而我每次都干呕难受说不出来话，久而久之我们都习惯了他讲我听。今天的项目，我竟被带领的很顺利，我有点开心。一个多月的阴霾终于肯泄出一丝丝光束照耀我的心田，今天也终于没想干呕了。我竟开口了，\\\"你参加的那个国际电子科技项目得了一等奖？\\\"
　　他有点诧异我开口说话，还是礼貌微笑而遗憾地答道:\\\"嗯，不过不是第一名\\\"。
　　我问:\\\"听说奖金很丰厚？\\\"
　　他笑起来，\\\"等奖励基金下来我会请大家吃饭\\\"。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程光耀的脸，他确实很帅。他长得这般帅，人又这般的好，难怪实验室里的女生总爱天天叫着他的名字，围着他说说笑笑。那时很反感，这时却很羡慕。
　　我很自闭，从来不参与同学们的聚会。在学校里来往的同学也只限于和宿舍的两三个好友，平时大家都忙，也只有在宿舍里才谈心说话，慌觉诺大的天地还不算太孤独。
　　终于，他的奖励金发下来了，很庆幸我也在邀请名单里，不过实验室里的同学都被邀请，我也不是很特殊的那个。
　　去到后才发现他请了很多人，我们实验室一桌，他的同班同学一桌，他的其他好友加舍友一桌。我们这个包间老师对他褒奖有加，喜爱之词溢于言表。很快我就后悔出动了，我不善言辞，根本插不进他们的话，当别人提到我我就更加紧张。
　　是李老师提到我，她问我学的怎样，跟得上吗？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囧得脸红到脖子。这时包间门开了，大家目光吸引过去，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是程光耀，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女子，他们是来敬酒的。只听说那个女子叫苏黎是他的女朋友。大家纷纷起哄，多么美好的事，前途似锦，女友温婉乖巧。
　　我只觉脑袋里轰轰直响，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出恭喜祝贺的，我只听到空洞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酒过三巡，我知道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了，装作去洗手间然后开溜了。
　　后来在实验室里，程光耀还是经常来协助我，但我却终是烂泥扶不上墙，懵懵懂懂，不求上进。程家耀总是付出的多，收获的少，这对他来说也是气馁的。程家耀这么个完美的人，却是碰上我这么个颓废的人，也是蛮让人生气的。我也有些讨厌自己的固执，自那次吃饭后我有点故意为之。
　　恐怕也幸亏是程家耀，不然其他人早就放弃了。
　　有时我也想，他图什么呢？对于一个连自己都已放弃不愿求生的人他又怎能苦苦坚持不愿放弃呢？无非是师生意气，同学情谊。不过和他那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而言，这又算得了什么？
　　程光耀帮我让我很感动，但他真正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的却是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我在温习功课，恍惚间抬头看见屏幕上的扣扣图标亮了。
　　是程光耀向我发来的消息。他发给我一个文本程序，并给我两天的时间让我看懂，然后再讲给他听。还有一些学习网站的链接，让我自学这些东西。
　　我恹恹地打开程序看了一眼，又是完全的陌生感，心烦的关闭了，继续看我的数学。我有些害怕与他相处，我怕我对他的感情是对他善良的亵渎。
　　辗转反侧，我决定在校园里溜达，我需要冷风让我膨胀的大脑清醒镇定。我围着湖边小道盲目地走着。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让我驻足。是程光耀和那个女孩，程光耀我不会看错，那个女孩是苏黎，虽然只有一次会面我也不会认错。
　　我不好再上前去，只得往回走，可我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我就顺着台阶下到湖边。
　　夜色太暗，一下子一只脚陷进湖里了，凉到心扉的触感让我不禁失叫一声。我一下子瘫坐在岸边，我看看四周仍然很静，我一颗心总算收回原处，我害怕惊动他们还误以为我想不开。
　　我脱掉鞋子，脚这时却缩在一起抽了筋。我使劲把它掰舒展，啊...终于好了！我转脸看到程光耀竟下来了。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而是温柔地把我的脚放在他单膝低跪的腿上，然后取出手帕帮我擦拭干净，表情很是疼惜。我赶紧向他身后看去，苏黎没有跟来，他不说话我也没问。
　　他背着我回到他的住处，学校外面的一间公寓。一路上我趴在他厚实的背上感觉好温暖，好似忘记了一切人间烦恼，包括那些让人恶心干呕的程序。
　　我坐在沙发上，他打来热水替我泡脚。
　　\\\"女孩的脚是不能受凉的，你知道吗？\\\" 他蹲在我的脚边抬脸看向我。
　　\\\"那你知道女孩的脚是不能随意摸的吗？\\\"我小声道。
　　\\\"摸过那会怎样？\\\"他疑惑的问道，温柔的手却没有停下。
　　我紧张地缩回了脚，脸一下子又红了，我又失声了。
　　程光耀也意识到我的状态不对，温声说道\\\"这下脚没事了，不会落寒了，时间也不早了一会你睡那间客房\\\"。然后他进去书房打开了电脑。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十二点了，程光耀的学霸模式已经开启了。
　　来到客房我关好门，脱下衣服躺下，感觉一切怎么那么其妙，好像没有一丝别扭感，一切真实的好似梦境。不过我依然心里很难过，为我自己的单相思难过，也为我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难过，我们之间没有隔山隔水却有一个苏黎。
　　之后，我决定退出这段故事。我渐渐不再去实验室，对他发来的消息也不再回复。不过那一晚的事，却被我养成心口的一道伤，每次想起都是甜蜜的毒药不断反噬伤口。
　　回忆是甜蜜的，却总是伤人，我依然忘不了有个学霸曾经手把手的带我做项目，很温柔的帮我擦拭落水的脚，以及他那宽厚而温暖的背。
　　我承认我是爱上了他，可我不敢让他知道，这种不光彩让我厌弃自己也坚定了我逃避他的决心。可是有一天，我收到一个让我毕生都后悔的噩耗。程光耀因为我这种冷漠态度而伤心买醉，最终在一个深夜酿下惨绝人寰的车祸。
　　我回忆起来他确实告诉我他很伤心想要见我一面，在他无数的请求中我只发了一条\\\"不必了\\\"。这也是我在背后泪眼模糊痛下决心的回复，没想到我在断送自己的同时也在毁灭他。而苏黎并非他的女友，对我来说这弹威力并没有什么效果了，因为我心爱的人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这是程光耀出事的第几个夜晚，在床上昏迷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醒来变得消极、沉闷、阴郁，我想到了我那可怜的妈妈，她因为第三者插足别人的婚姻而被乱棍打死在街头。我有些想她了，我什么也没做却惊恐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我选择药物让我睡个安稳，睡梦中有道强光刺得我恍惚，我却在光晕中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脸庞。我欢喜道:程光耀，是你吗？我好喜欢你。我想告诉你，在我的家乡有个说法:一个男孩子摸了女孩子的脚是要娶她的。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深入骨髓，沁入心脾。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个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