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魄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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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年间
“源博雅殿下，非常抱歉，只有两位神使的力量，才能够真正封印八岐大蛇。”
“你们！”源博雅紧握着自己的弓，他身后，众多式神的力量都蓄势待发。
“殿下，这是为了整个平安京的安宁。更何况，您有两个儿子，只是牺牲一个而已，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源博雅的长发都炸了起来，握弓的手爆出了青筋，咬牙切齿道：“不提我被你们祭祀的妹妹，我的大儿子，拖你们的福，双腿不良于行！到现在还未醒！你们还好意思再来这里！”
包围阴阳寮的丑恶嘴脸，刺激到了护主的式神，脾气暴躁的茨木已经唤出鬼手：“挚友啊！我们要让人类知道我们的厉害！”
姑获鸟的伞剑已经出鞘；莹草全身发抖却坚定地举着蒲公英站在前方；烟烟罗四周烟雾缭绕；另一边神乐为晴明盖上了薄毯，看向僵坐在窗边的月魄，出声安慰道：“没事的，哥哥会拦住他们的。晴明也会想到办法解决八岐大蛇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月魄转过头，回道：“而且，那么吵的声音，爹爹都没被吵醒，可见他这段时间有多累了。”
“月魄！”端着茶水进来八百比丘尼清楚地看见月魄眼中的不安和愧疚，严厉地说：“曦魂现在昏迷不醒，你要是再出什么事！这是在把晴明大人往死里逼！”
垂下眼帘，月魄说道：“我明白的，八百比姑姑。”
“在他们安然无恙之前，我不会做任何事。”
月魄回到房间，轻抚刀架上的两把太刀，眼中满含决绝。
“月魄？”
似有所感，源氏兄弟显现出人性，飘到月魄身边，“怎么了吗？”膝丸想要上前拉他一把，但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无奈放下手。
“你要做什么！”髭切眼神一利，他明显感觉到月魄的不对劲。
月魄抬起头，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安抚道：“只是有点担心哥哥的身体而已。”
“放心吧，曦魂会没事的。”膝丸安慰道
髭切看着月魄的笑，皱眉强压下内心的不安。
或许是那些高官累了，阴阳寮迎来了久违的安宁，晴明泡在书房翻阅所有的古籍；源博雅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把自己的儿子保下来；神乐带着一些式神去拜访神灵；八百比守在昏迷不醒的曦魂身边。
月魄坐在缘侧，看着式神们嬉笑打闹，这是多日以来，他唯一能感到轻松的时候。
源氏兄弟坐在他身后，相视一笑，他们很久没见到月魄放松一下自己了。
“内！月魄sama。”蝴蝶精拉拉月魄的衣袖。
“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月魄脸上的笑容一僵，“这怎么说啊？”
“月魄sama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笑容永远充满活力的，现在您的笑容就和曦魂sama的一样，像个面具。”
“就是，还不和我们一起玩了。”
“嗯！明明以前的月魄sama最喜欢和我们一起恶作剧了。”
不知不觉，庭院内的小式神将他包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数落着月魄的不对劲。
月魄无言，只能苦笑呢喃道：“可能长大了。”
也该长大了。
“月魄，曦魂醒了。”八百比丘尼的御灵孔雀落在月魄身边，带来让月魄拔腿就跑的信息。
“怎么还是这么急急忙忙的。”已经坐起身的曦魂对于自家弟弟风风火火的性格颇为头疼。
月魄没理会曦魂的吐槽，转头问一旁收拾药品的八百比丘尼：“八百比姑姑，哥哥他……”
“虽然以后不良于行，但性命无忧。”
一直在自责的月魄送了口气，果断转头冲了出去，“我去告诉父亲他们。”
“诶！”还没等八百比丘尼拉住月魄，人已经一溜烟就跑远了。
“这孩子，我早就让孔雀去了啊。”
“噗。”曦魂抬手掩住自己的笑容。
月魄一个转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绊倒在地，伴随着两声痛呼。
“小白？”
“月魄sama不好了！他们又来了！”小白两眼泪汪汪地扑上前，“天皇……天皇也来了！”
瞬间，月魄的脸色会变得很难看了。
当月魄赶到的时候，前厅已经乱作一团，式神们死死守在晴明和源博雅面前，而天皇和源氏面前，不少阴阳师已经抽出了符咒。
高高在上的男子高傲无比，劝说的语言中带着实打实的命令，“安培大人，您一向以保护平安京百姓为己任，甚至撕裂自己的灵魂。现在，牺牲自己的儿子保天下太平，乃是大义，您何必固执己见。”
“天皇大人，您也说了了我撕裂灵魂，那是为了切除我的黑暗面，现在重新合二为一，那就代表我已经学会了自私。”握紧手中的纸扇，晴明是真的被逼到口不择言。
“那源博雅，你呢，那应该是你们源氏继承人，要有忠国之心。”一方不行，只能劝说另一方的天皇已经开始着急了。
“自然，源氏会为了天皇大人牺牲一切的。”拍马屁的人真的比比皆是。
“那是源氏，不是我。”
“博雅！”不止对面，就连晴明也对源博雅的发言吓了一跳，拉住他的手，想阻止他再开口。
源博雅握紧自己的爱人，面容狠戾，“我源氏还没堕落到要靠牺牲家人才能表衷心的地步。”
话音刚落，大天狗挥动翅膀，飞于半空中，“别扯上大义，这可不是什么大义，不过是一己之欲而已。”
晴明和源博雅知道曦魂和月魄可以封印住八岐大蛇吗？
他们当然知道，继承源氏血脉和安培灵力的两个孩子的力量，甚至可以永远封印住八岐大蛇。
但这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舍不得。
封印八岐大蛇的方法只有这一个吗？
当然不止，不然以前是怎么做到的。
但其他阴阳师去封印八岐大蛇可能会永远失去自己的灵力，更何况安培家两个孩子的力量令人嫉妒。
综上所述，曦魂和月魄，成为了封印最好的祭品。
月魄靠在门外，低头对小白说：“小白，你先到爹爹身边去。”
“月魄你呢？”
“我先去找哥哥。”
“好！”神经大条的小白完全没察觉到月魄语气中的复杂，果断跑进了大厅。
月魄没有去曦魂那里，而是回到了自己，从衣柜中捧出了祭祀专用的华丽狩衣放在一旁。
“月魄？出什么事了？”膝丸疑惑地看着刚刚开心的主人，现在面无表情。
“月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髭切转过身就要飘出去，他需要找有实体的人看住月魄。
“内，髭切膝丸。”
转过头，便看见月魄将他们的本体抱入怀中。
曾经还没有刀高的小孩子长大了，轻松地抱着两把太刀，额发挡住了月魄泛起泪水的眼睛。
“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这是源氏兄弟记忆中月魄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下一刻，他们就回归了熟悉的黑暗中。
“晴明sama！源博雅大人！不好了！”
河童跌跌撞撞地跑人已经开战的大厅，“月魄sama，闯入火祭坛了！我们完全拦不住！”
“你说什么！”晴明听见这个消息，疲惫不堪的身子差点直接倒下，源博雅赶忙扶住他。
下一刻，火祭坛的神火从火山中喷涌而出，伴着八岐大蛇不甘的吼叫，响彻整个平安京。
“月魄！”曦魂内心压抑的不安终于爆发出来，他知道他之前的心悸来自哪里了，来自他的双生弟弟。
大厅内彻底红眼的式神们毫不犹豫地将力量对上了天皇一行人，打得他们接连后退。
“你们，你们……先干嘛。”被式神恐怖的妖气所迫，天皇的语气颤抖着。
“我告诉你们……这可是你们……你们那个人保下的平安京……我，我告诉你们……你……”结巴的众人死伤无数，最后天皇的命也是被源博雅救下的。
“源博雅！你干什么！被逼死的可是你儿子！”妖狐恶狠狠地瞪着天皇。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那么简单救下他。”
《平安物语》有记载，安培晴明家式神动乱失控，天皇率源家及众多阴阳师前去救助，但安培晴明次子，源氏继承人源神月被式神推下火祭坛，死前用尽力量封印住了挑拨离间的八岐大蛇，使得式神平息。
次年，天皇病重，其长子即位。
谁也不知道，再次现形的源氏兄弟看完这本书，面无表情地将其撕个粉碎。
虽然被月魄重新封印回本体，但外面所有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
无论是月魄死后的式神动乱。
还是天皇的死。
以及源博雅送他们回源家作为脱离源氏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魄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