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1.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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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上，道旁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柔和静谧。
语冰和酷拉皮卡在慢慢的散步，淡雅的月光笼罩在他们身上，路旁栽种着美丽的梧桐树。两人随意问起对方一些五年间发生的事情，时而相视浅笑，时而摇头叹息。
语冰状似无意地问酷拉皮卡：“酷拉，问你一个问题，一定要回答。”
“好，说吧。”酷拉皮卡心情大好，嘴角含笑。
语冰停下脚步，酷拉皮卡也跟着停下来。两人伫立在梧桐树下，少年和少女，看起来应该是多么美好的场面。
语冰绕着梧桐树走了几圈，侧对着酷拉皮卡，手按在树干上，问：“你要报仇了吗？”
“……”酷拉皮卡的笑容僵住，眼神慢慢蜕变，“现在不说这个好吗？”
“……你答应了要回答的。”语冰抬头看向星空，小声的说。这个问题今晚她已经提起了好几次，每次都被他轻描淡写地绕开。而她却有非问不可的理由。
酷拉皮卡凝视着语冰的侧脸，虽然光线微弱，但他依然看清楚了语冰的表情，他压低了声音说，“既然你坚持……是，没错。”
“……唉。”语冰沉默许久，长叹一声，“很危险的。”
酷拉皮卡转身背对语冰，冷冷道：“危险是当然的，可是我还是要去。”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语冰喃喃道，“劝你吗？你不会听，何况我也无法说出劝解的话；不劝吗？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
风吹来了夏夜难得的凉意，却见两人背对背站着，少女单手按在梧桐树干上，眼望着五米外的地上，那里不知是灯光还是月光；少年负手望天，眼里是无边的空寂。
良久，少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用有些欢快的语调说，话语却莫名的带上了苦涩：“你怎么就确定了是送死？说不定我能赢呢？”
语冰转过身，踱步到酷拉皮卡面前，盯着他，板着脸说：“这个笑话不好笑。”
“呵呵。”
“走吧。”
“恩。”
两人一路无言，语冰领着酷拉皮卡拐进一条小巷，眼见着就要到那座房子了，语冰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我可以帮你。”
酷拉皮卡装作没有听见。
语冰锲而不舍，放大了音量：“嘿，酷拉，其实我可以帮你。”
酷拉皮卡不自然的扭头，依然不搭腔。
语冰咬咬唇，还不放弃：“酷拉，我可以……”
“够了！”“……给你幻影旅团的情报！”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小巷中没有路灯，两人只见得对方眼眸里亮闪闪的光。
语冰凝视着黑暗中的那双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让我帮你报仇。”
酷拉皮卡一震，脱口而出：“不要。”
“为什么？”语冰追问道。
“因为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酷拉皮卡提脚向前，步履坚定，心里说道：语冰，我只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不要弄得不欢而散。“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为了我卷入危险。我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语冰立在原地，看着酷拉皮卡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喃喃的说：“你有事，我也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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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酷拉皮卡要走了。
“不多留一会儿吗？”语冰闷闷地问。
“不了。”酷拉皮卡温柔地摸了摸语冰的头发，“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有很多事要回去处理。”
“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啊。”
“那算了。”语冰咬咬牙，又说，“我就不明白了，有些人为什么有捷径也不走？”
酷拉皮卡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旅团情报的事。他叹口气：“语冰你不用这样。我已经有了情报来源。”
语冰瞪着他，西索那丫的情报根本就不全好不好？我这个可是超完整同人版的！（= =汗）
“好吧。”语冰也知道劝他没用，典型的具现化系的固执在他身上体现的真可谓淋漓尽致，撇撇嘴，“到时候灭了旅团记得给我个电话。”
“没问题。”酷拉皮卡知道她在开玩笑，也笑道。
语冰看着于心不忍，手轻触上他的眉间，像是要把他眉宇间的悲伤抹去：“你呀，即使笑着眉毛也没舒展过。何必呢？“
“有吗？”酷拉皮卡轻轻拿开语冰的手。
“恩。”语冰用力地点点头，“都不好看了。”
“呵呵。”酷拉皮卡说，“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得我跟小孩子一样，这么多年来不都过来了吗。”语冰嘟囔着，“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到了车站，酷拉皮卡张张嘴，沉声对语冰道：“……语冰，我很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语冰飞快的打断了他，“我再问一次，真的不要帮你吗？”
酷拉皮卡看着语冰，无奈地摇摇头：“不用。”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酷拉皮卡这回学乖了，先问清楚再说。
“要活着。”
酷拉皮卡愣住。语冰说：“不管怎样，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答应我，下次见到你我不希望看到一个重伤或者没气的酷拉皮卡。”
“……”
“如果你答应的话，下次见面我送你一样礼物——火红眼。”
酷拉皮卡震惊不已：“……语冰……你是……”
“没错，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
“……”酷拉皮卡难掩激动的心情，隐形眼镜下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语冰，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还没说要给你呢。”语冰别扭的转过头，“到底答不答应？”
“恩。”酷拉皮卡将右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发誓道，“我向你保证，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活下去。”
语冰颔首，盈盈浅笑：“再见，酷拉，希望很快可以再见到你。”
附 【番外•杀人×流星街】
“语冰，我杀了一只蜘蛛。”酷拉皮卡对着电话那头低低的说。
语冰那边一阵沉默。酷拉皮卡想问她，你杀过人吗？可是他说不出口，莫非自己对杀掉窝金产生了动摇？
语冰终于开口道：「我也杀过人，酷拉，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才十三四岁，却杀掉了一个四十岁的男人。」
“……”酷拉皮卡没有说话，显然是有些震惊。
「那时候我被三个人围攻，不算强，但是你要知道，人海战术一向是管用的。当时天又黑，环境又混乱，我只知道我错手杀了他们当中的那个老大。」语冰顿了顿，又说道，「于是剩下的两个人不想和我战斗了，我也受了伤，所以我逃走了。后来却发现在混战中我的食物都不见了。」
“……”
「接下来的问题是我怎么找吃的？去抢？那不可避免又会与人冲突，如果我不杀了他，别人会以为我没有力量又回来杀了我抢食物。翻垃圾山？也不行，每一座垃圾山都是有主人的，引发争斗的话还是会流血……」语冰像是不吐不快。
“等等。”酷拉皮卡打断了她，“找食物用抢？垃圾山？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哦，我忘了说，那是流星街。」语冰淡淡地说。
“……”流星街？语冰怎么去了那种地方？！
「……」
“后来呢？”
「什么？」
“后来呢，你在那个流星街，怎么样了？”
「还是去抢了。当时我的任务是在流星街呆满三个月，于是我抢了东西就跑。你大概在想我怎么把道德啊良心啊都丢了吧。我也不知道。我让自己不要去抢劫，代价是饿肚子，饿到……每个流星街人都懂的感觉——出来后和朋友一起去吃饭，看到有人剩了一大桌饭菜要扔掉，我当即就暴走，反应过来后半个店都被我毁了，呵呵——」
「我不愿意为此杀人。佛家讲杀一人等于杀一世界，任何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世界。抢劫总比杀人好吧。虽然我不知道，没有了食物那些人还能活多久。不杀人，这也许是我的最后底线。很可笑啊，在流星街人眼中非常可笑。」
「我不知不觉走到了流星街的中心区域，那儿的人很强，我不敢抢他们的东西。有一次以为自己要饿死了，却有一个人找到了我，说他知道我的能力，很管用。他给了我一些食物。我不知道因为我的能力是不是害了什么人。我在那里见识了更肮脏的东西，比如说人体器官交易。呵，酷拉，原来我真的是只井底之蛙，在流星街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的苦难只有不同的种类，没有程度之分。光在哪里，罪孽深重的人没有资格问，可我似乎能够听到所有人都在呐喊着质问：光在哪里……」
「趁那人和另一伙人火并的时候我逃了，又往流星街外围走。我开始明白那里的人，然而我又不明白，在那样的黑暗世界里，死要比活容易亿万倍吧。为什么我看到的人都在挣扎着求生呢？他们不怕死，我敢确定，死神的脚步永远亦步亦趋的话，谁会怕死呢？我边走边想这个问题。」
「有几次遭人追杀，我都好运的逃了。我还是不下杀手。可是凡事都有例外。我真的太好运了吧，总是能在那些人断气之前离开。那段日子真的太绝望了，我不想杀人，又不想被杀。我不是怕死，我诚心实意的认为死要轻松得多，在那里。于是我不停的思索，为什么为什么。」
「后来有一次，我终于想明白了，不怕死和想去死是两回事。这是流星街最小的小孩都懂的道理，我却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懂得……人，说到底，人还有一个名字：欲望。流星街，人的所有欲望都在那里得到了宣泄，恶的欲望……生的欲望……」
语冰说累了，酷拉皮卡也不语。只是沉默，电话里一片阒静。
许久许久，久到天都快亮了，酷拉皮卡才喃喃道：“流星街……吗？
咯噔一声，他挂断了电话。
……
有一句话语冰没有说：在腹背受敌的时候，在亡命奔逃的时候，在重伤昏迷险死还生的时候，在为杀人内疚，自我厌弃到几近疯狂的时候……有一个名字总是被她反复念起，以求获得生的勇气。
酷拉皮卡……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31.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