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协奏曲》谢尧

21、第 21 章 之后的外科

　　之后的外科见习课，赵剑发觉秀慧并没因上次的操作指导对他感激和熟络一点，反而每次他的课都是混在一群同学的最外围。不同于那些叽叽喳喳围着他发问的女生，从来没有问题要问，至于他的夜班更是从来没见她来过，应该是跟同组别的同学换了。倒是周伟出了外科还老来找他，想多学学多练练，他也不私藏，教了周伟不少窍门。
　　这天晚上趁着急诊清闲，赵剑和周伟提起似乎从来不见秀慧晚上跟他值急诊，周伟只好老实告诉“秀慧说她就是巴普洛夫条件反射实验里的狗，你和她最怕的东西已联系到一起，她对你形成恐惧性条件反射。”
　　赵剑听到这比喻哭笑不得，但他也是聪明人，心想：既然这样我只有改变这条件反射，让秀慧把我和她最喜欢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形成新的条件反射。
　　“小周，这阵子多亏你老来帮忙，我早就要请你吃饭的。”
　　“师兄，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不客气，你还是学生，我已经领工资了，你哪天有空？”
　　“这个月是我和秀慧教下一届的师弟师妹吉他和舞蹈，比较忙......就在食堂排练，倒是可以排练完一起在食堂吃晚饭。”
　　“你们林老师的艺术团全校闻名, 我早想见识一下了。”
　　校园和附属医院就一墙之隔，第二天赵剑准时下班赶到一食堂，秀慧和周伟已在那里。周伟正在指导几个男生练吉他和弦，几个师弟按琴弦时都齿牙咧嘴的，想是初学指头还没练硬，压琴弦当然疼，只有等磨出泡练出茧，这关才算过，可许多人就是在这一关退缩的。
　　秀慧正带着一群女生练一字马，赵剑平时见秀慧都穿着白大褂，想不到练功服下身材这么好，幸亏练功区有屏风挡一下。秀慧正在师妹腿上跪下，好帮助她们把韧带尽量伸展开，同时鼓励道“开始练是很疼，坚持住,我数到20再起来......好，现在练习下腰, 像这样腰向后弯，手尽量去摸脚踝，膝关节不能弯。” 示范完后在正面双手搂着一个师妹的腰，使她腰向后弯的同时保持平衡不至跌倒“你们现在像我这样，两人一组练下腰，等我数到十再起来换同伴。”
　　赵剑看着秀慧优雅自信的动作和教学，哪有平时见他如老鼠见猫的胆怯，心中暗笑：醉酒小混混，胆小如鼠实习生，过度自信的舞蹈老师都是她，今天在她的地盘上，应该没那么怕我了吧。
　　练习结束周伟拉着秀慧一起吃晚饭，悄悄劝道“之后要开始手术室做二助，躲不掉的，还是赶紧和师兄搞好关系，其实赵师兄人特别好，只是看见女的就头疼，不是特别针对你的。”
　　秀慧想想也觉得有理，于是给出笑脸“赵老师你好，这么有空呀” 就坐下了。周伟拿着赵剑的磁卡去给大家买饭，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赵剑还想着刚才秀慧练舞结束时，抓起旁边的围巾一系，围巾就变成半腰裙遮住下身的曲线，幸亏如此，否则练功服那短短的小裙子哪挡得住食堂里那么多男生的热炽目光。
　　不一会周伟端着三份小炒盖饭回来，秀慧看着自己的那份说“哎，周伟，老规矩。” 周伟马上熟练地把秀慧盆里的鸡块和米饭拿去一半，同时把自己的青菜分了一半到秀慧盆里，侧头对赵剑解释道“女生总要多吃青菜少吃肉，我们这是互利互惠，从不浪费一粒粮食。”
　　赵剑有点闷闷，心想这个我也可以做到。这边秀慧和周伟已讨论开了最近的新曲目：“周伟，我觉得你们的吉他伴奏可以把降d小调改成C大调, 这样对那些新手容易点, 不过这样小调的味道就又失去了。”
　　“你们可以加上点长笛伴奏，笛子本来就有点小调的味道。” 赵剑插话道。
　　秀慧不禁眼睛一亮：“赵老师，你还懂音乐呢。”
　　周伟得意了：“除了林教授，赵师兄是我的第二号偶像。咱师兄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吉他比我玩的溜，手术室里更是众人哄抢的一枝花，好羡慕啊！”
　　秀慧一听几乎喷饭“一枝花？师兄，你是什么花啊？”
　　赵剑听秀慧不再客气的叫自己赵老师，也高兴了“向日葵，永远跟着太阳走。”
　　“那谁是太阳啊？”
　　赵剑无语，这答案怎么好直接说啊，只好说“广大的人民群众，国家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我每年都有参加农村巡回手术队。师弟，我的技术一部分是从那里练出来的，农村缺医务人员，最是锻炼人，我小学是在农村上的，所以......”赵剑没多提他对农民兄弟的深刻感情，这不是他的作风，今天为了缓和秀慧对自己的“条件反射”已经说的够多了。
　　“我和秀慧也每年参加乡镇的公益演出，秀慧还支教，去的时间比较长。”
　　赵剑意外的看秀慧一眼，更觉亲切。
　　秀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道：惭愧，如果不是当年子翰说要乡村支教，我前年也不会回黄家寨故地重游，去实现他的愿望，当然去年再去是因为我真想念那些可爱又可怜的孩子了。
　　吃完饭赵剑还主动给两人买了果汁，好让秀慧以后对他形成酒足饭饱的条件反射。道别后赵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穿越熟悉的校园，毕业几年，已有物事人非的感觉。桃花依旧笑着春风，身侧落下点点红瓣，迎面不时过来的自行车有的后座搭着神采飞扬的女生，想是男女朋友吧。赵剑从中学时就被女生追逐，让他看见女的就头痛，现在难得碰上一个躲着他的，怎么他觉得更头痛了。秀慧说不上特别聪明和漂亮，只是那晚急诊几个醉鬼的闹剧让他看到秀慧傻气和义气的一面，相似的童年回忆让他对秀慧很有亲切感，动物手术室的对峙及之后的逃避领教了她的楚楚可怜，今天在食堂更是臣服于她的芭蕾气质之下，赵剑都有点嫉妒秀慧和周伟之间的默契亲密了。
　　周伟和秀慧走在校道上，周伟说“原来师兄对农村有感情，怪不得其实外冷内热，今天对你可是与别人都不一样，应该是想减弱你的条件反射吧。”
　　秀慧这才明白过来，拧着周伟的衣领叫唤“什么，你告诉他巴普洛夫的实验了？你这叛徒，汉奸，走狗......”
　　周伟抱头鼠窜“全班人都知道,手术室的小护士也知道,这笑话早晚传到他那。我看你比老巴的狗还要凶狠，也就怕赵师兄一个，只有他才治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