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协奏曲》谢尧

19、童年趣事 暮色降临，

　　暮色降临，城市灯火依次亮起，街道满是是匆匆下班的身影，寻找和奔向自己心灵的港湾。秀慧也混杂在匆匆人群中，她今晚要赴的是发小的聚会。徐秀慧、冯子妍、李蓓是从开裆裤起就一起玩大的发小,学校在家长的要求下把她们三从小学到中学都放在一个班, 三人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做作业玩耍,当然拌嘴打架也没少过.。直到了大学, 秀慧去了省会宁市的医学院,子妍从小就坐不住, 识时务为俊杰, 毫不犹豫申请了宁市旁的军校,。李蓓条件好, 大一在家长安排下去了美国念书, 今天难得李蓓回国探亲, 于是三个闺蜜又得在宁城相聚。
　　在大排档吃饱喝足,三个女孩子各拿瓶啤酒在街上溜达, 当然这都是子妍的主意,否 则其余二人哪能如此不顾一贯的淑女形象。别看子妍这名字有品味, 那只是托她语文教师老爸的福,她本人和这个名字可对不上号, 秀慧老觉得她应该叫冯子战. 子妍从小就是孩子王, 惹事打架都是她的主意, 秀慧和李蓓则是她的忠实手下, 总是指哪打哪。别看只是女孩子, 子妍打红眼时抡起双臂如风车狂舞, 男生也不敢靠近.
　　三人溜达到一高级别墅区, 见一人参果树从高高的院墙伸出磊磊果实, 子妍坏主意又来了:“这么多人参果没人吃太浪费了，秀慧你个子小, 踩我身上摘几个果子下来，李蓓你旁边扶着她。”
　　秀慧和李蓓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借着几分酒意也不顾女大学生的身份了，子妍趴在院墙上慢慢直起身, 李蓓在旁边扶着秀慧的脚和臀, 秀慧小心翼翼之下竟也摘得好几个果子。突然院墙内传来几声狗叫, 秀慧从小怕狗, 立马滚了下来摔一狗啃泥,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子妍和李蓓夹起左右两臂拖着逃离现场。
　　跑出几条街三人气喘吁吁停下, 秀慧才感到右边膝盖处和手掌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蹭破皮出血了。李蓓吓了一大跳:\"啊，出血了怎么办呐\"
　　\"蹭破点皮, 别小题大做的\"子妍不屑地说。
　　“人参果你们拿了吗？这可是我用鲜血换来的战利品。”这才是秀慧最关心的，接着说\"去我的实习医院，我兄弟周伟在急诊。”
　　周伟作为实习生和值一线的赵剑师兄今晚在外科急诊，有经验的医生都知道夏天晚上急诊外科是最忙的，天热火燥喝酒打架多，夏天大家穿的少，外伤病人自然最多。赵剑虽然只是第三年外科住院医生，可他的外科技术被手术室的小护士传开了: 手术干净漂亮，切口和缝合处就如艺术品一般让人赞叹, 连麻醉师也爱上他的手术, 可以早点结束下班。当然天才总是有点怪脾气, 赵师兄对女的总是不爱搭理, 觉得女生麻烦看见就头痛。
　　幸亏今晚自己在, 你看不到十点, 自己班的徐秀慧就跌跌撞撞一身酒气的找来了，看见她身上的擦伤周伟问：“怎么搞的，还一声啤酒味，平时还真看不出来呀。\"
　　“唉，爬墙摘人参果摔的，都是被一只狗给掺和的。” 秀慧扭头一看，子妍已经嚼起人参果来，赶紧跳起来 ：“老大，给我留俩，这是我鲜血换来的战利品。”
　　周伟拉她坐下，继续倒双氧水清创，坐在一边指导的赵剑冷冷说道：“就为了俩人参果，现在到处都有天网监视器，没准已被录像了。”
　　“啊？那是豪宅没准真有，子妍在军校不能因此被影响，小蓓你爸妈还想你申请绿卡留美国吧，要警察找来是我干的，果子本来就是我亲手摘的。”
　　“那你不怕自己的医生资格受影响？” 赵剑反常的和女生说上话让周伟有点意外，大概逗秀慧好玩吧。
　　“滚！秀慧我欺负可以，别人休想逗她玩。” 子妍看出这帅哥医生在逗秀慧。
　　“现在好像是你们在我的地盘吧” 赵剑不屑地说。
　　秀慧回过神来，机灵的说“老大，我早知道他逗我，顺着他意思说罢了，谁让我们现在在他的地盘呢。来，人参果给我一个，止止痛。”
　　屋里的人不禁都笑了，赵剑的嘴角也少有的弯了起来。外科医生眼睛尖，指着子妍：“你肩膀渗血了，□□开片伤的吧。”
　　“小意思，训练钻铁丝网被勾的，刚才秀慧踩我肩膀大概又裂开了。”
　　“不行！赶紧让赵医生给你处理一下。” 秀慧和李蓓都不依，子妍只好在隔壁诊室脱下外衣，秀慧给她肩膀盖上无菌布，只在伤口处露出手术视野，再把周伟和赵师兄叫进来。
　　怕子妍痛，秀慧故意和她说话：“子妍，还记得我们以前和你一起拿水浇马蜂窝吗，你被蛰了肩膀。”
　　李蓓笑道：“我被蛰了鼻子成米老鼠，你好像被蛰了屁股上课也坐不下去。”
　　秀慧理直气壮：“那还不是因为你期末考成绩不好心里不痛快，只好陪你浇马蜂窝寻开心。”
　　子妍总结道“吸取教训，下次得用火烧不能用水浇。”
　　周伟一直不明白秀慧舞跳的好，琴也弹得好，可是有时候说话像个小混混，今天总算明白是跟谁学的了。
　　秀慧看着赵剑表情冷漠，修长的手指灵活敏捷，清创打麻药缝合伤口在她们谈笑间已完成，看来小护士们说的没错。不过她对外科不感兴趣，不必像周伟每晚围着他偷师。

　　处理完伤口三个女生中有两个是伤员，也没法再溜达了三人难得见面干脆就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继续重温儿时点滴。
　　“秀慧，你陪我浇马蜂窝只是小意思，你那回和周老大手下比赛输了，按规矩得蹲他们地盘做人质，还是我把你给换下来的。” 李蓓还念叨着刚才的事。
　　“你漂亮文静，那帮人舍不得把你怎么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一直要对你以身相许的，听说美国同性恋结婚是合法的。”
　　“刚才应该让那医生把你的嘴也缝上。”
　　“周老大上回还碰见他，听说最近刚结婚。我们小时候每年中秋节都要和他的人赛一场的，只是从高中开始两个团伙的人都各奔东西，逐渐散了。” 子妍感慨道。
　　“现在郊区已变成城市，我们原来住的平房都拆了起高楼，山坡和荷塘也被推倒填平，记得以前暑假我们总在那嬉水、摘荷叶、抓青蛙的。我这次回国绕开以前住过的地方不敢经过，人是物非，心里伤感啊。”李蓓还是那么多愁善感。
　　“哈哈我们最终还是赢了周老大，他的人早散了，就我们每年还都聚。我每次把咱们的合照发给他，他都不敢吭声，等吴远恩毕业从澳洲回来我们□□就全了。”秀慧突然抚掌大乐。
　　赵剑听着门外三个醉鬼的说话，冷峻的脸上慢慢现出了温柔，他的小学也在郊区度过，有着同样的美好回忆，只是搬走后儿时的同伴已很少联络，真羡慕她们几个。
　　这时身边的周伟却冲了出去：“徐秀慧，我今天才明白就因为我姓周，你一直把对周老大的仇恨转移到我身上了，我也太冤了吧。”
　　秀慧马上换上谄媚的笑容，使劲拍着周伟的肩膀：“这什么话呢？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的，从来只有我欺负你，别人休想碰你半根寒毛，难道不是吗？” 自知理亏，眼珠子一转把李蓓拉到身边：“小蓓你不是一直喜欢周老大吗，所以那回才自愿到他地盘做人质的，现在周老大也结婚了，咱这周兄弟和周老大确实有几分神似，你考虑一下。周伟，我介绍一下，李蓓我发小，正在纽约念financial engineer,金融工程,长得漂亮吧。”
　　李蓓心中暗骂，徐秀慧你这个拉皮条的，又要我帮你清理残局。她和秀慧多年合作很有默契，当下只有强装笑颜“周医生，谢谢你帮秀慧和子妍处理伤口。”
　　周伟不好在美女面前失礼，只有不和秀慧计较回到诊室里面。赵剑这时对周伟低声说：“这么晚宿舍也关门了，这三个朋友难得聚一次，你把我值班室给她们休息吧。绝对不要让她们知道是我的意思，女生都麻烦，会以为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周伟心领神会，出去悄悄对秀慧说“夏天晚上像你们这样的外科急诊多，我们晚上都没时间休息，我把值班室偷偷给你，千万别让赵医生知道。”
　　秀慧大喜，赶紧悄悄和子妍李蓓溜去值班室，并对李蓓说“看来周伟真对你有点意思啊。”
　　三个女生走后，赵剑对周伟说：“你那同学有点江湖气，不像一般女生。”
　　周伟以为他说秀慧像小混混，赶紧解释:\"秀慧的吉他，长笛和舞蹈都可厉害了，她还帮人做形象设计，有品味吧。”
　　“是吗？有机会要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