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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呆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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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坐着望着眼前的包袱叹了第一百零二口气，尤记得道长背着身，不再看我一眼的样子，我叹完第一百零三口气，想着刚才道长赶我走的情景，怅然若失。
“自从你来的第一日起，我就知道，这里迟早是留不住你的。”道长鬓角的发白了几根，我跪着看他确实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滋味。
“是弟子不好，弟子不该欺瞒道长您。”
“来去都是天意，既然你的身份已经被知晓了，那这个地方你也待不住了，你在这里这么久，与道观自是有些情谊，你心性单纯愚钝，慧根极少，下山之后定是有一翻磨难，我这里有些东西你留着，以后会用的上的。”
我望着简朴老旧，散发着萧条气息的木桌子上的那一大包东西，心中有些苦涩，想不到道长这老头，还是对我有些情谊的。
“道长，弟子……不，荣归感谢道长这几年来的栽培与厚爱，但这一大包钱财，弟子真不能要…”
“说什么…只是一些路上要用的干粮而已………”
“………”
已经临近七月尾了，夕阳从西边垂落下去，漫山遍野夏天的气息，漆黑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我要在这样的夜晚告别这个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真是比当日离开了小溪还要伤感。
没有人来送我。
我背着两个大包袱踏下门槛，身上穿着老旧的麻衣，头发随意的用一根绳子束了起来，脚上的布鞋是新的，道长说是他前几日在山下传道时，那家的主人送的。
还不是太晚，怎么今日观子里全熄了灯，大概是师兄们太累了，就睡早了些吧。
我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罢了，其实我不需要别人送我，人类这种高智商动物麻烦，才需要这些矫情的仪式。
“荣归。”
这个声音好熟悉。
“十九师兄。”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好好让着你，没想到你竟是个女子，如果我的娘亲能把妹妹生下来，估计也像你这么大了。”
你知道我多大吗，小兔崽子。
“如果我能做你的妹妹，你可能是只老不死的王八。”
“这么严肃的时刻………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吧………”
“谢谢师兄你一直，这么照顾我，以前对你言语上的冒犯，还请师兄你不要往心里去。”
“别这么说荣归，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小师弟，现在是小……师妹，不知师妹你下山可有好的去处？”
他站在黑漆漆的夜里，身上有股香味，闻着熟悉的味道，莫名觉得有股暖流在心中流淌。
“没有，不过我在山下的河里有个洞……”
“………”
“荣归你若是不介意，我给你安排个去处可好，那里不会有脏活累活，一日三餐可管饱，你要是在外面玩累了，随你何时去住都行。”
“远吗？”
“离这里五百多里，不过你若是路上不耽搁的话，一个月肯定能到……”
…………
“哎……你不愿意去就罢了，我这里有些碎银子，你随身带着，还有我爹给我的护身符，可保平安，不要小看它，魑魅魍魉都近不身的。”
“恩……”
天色不早了，刮起了大风，再不走我怕是走不了了，十九师兄抬头看了下天，面上有些担心。
“这么晚了怕是走夜路有危险，我去帮你跟道长说下情，明天再走也不迟……”
“师兄你放心，我是绝不可能出事的，我才不怕天黑呢，不是有你给的护身符吗。”我拿着他的符戴在脖子上，在他眼前晃了晃，咯咯笑了起来。
他也欣慰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跟月亮落在了嘴里似的。
我真的，要走了。
“容归，我叫李墨，黑土的那个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