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星光饮尽》万夙

8、第8章 比赛

　　过年前一周的的下午，她去北京参加省赛。期间，在欧洲的靳先生打了电话给她，先是鼓励她加油比赛，再是跟她道歉不能陪她参加比赛。
　　因着靳先生不在，靳空决定买票自己坐火车去北京。第一次坐火车，她倒是十足十的激动。那辆火车是K字母打头的慢车，足足要两个小时才到地方，要是靳空在上火车前还有那么点文艺的念头，在上火车后就被火车上的嘈杂、喧闹和异味给全都打散了。
　　在火车上，她遇到一对母子，儿子年纪看起来是20开头的样子，眉清目秀，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裤子，裤子有点洗的发白。手指紧紧的扶着他身旁的妇女。那人该是他的母亲，脸上皱纹遍布，显着病态，头发花白，老态十足，就算有男生的搀扶，站着也十分费力。
　　靳空买的是坐票，邻座坐着位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人，！靠的近了些还能闻到股难闻的狐臭味。她坐在那实在是如坐针毡，便站起身来走进那对母子示意她把座位让给她。
　　两人显然惊讶非常“姑娘，你自己不做吗？我没事的”
　　“用不着，我不想坐又看你站的那么辛苦，不如我们换一个，对我们都好”
　　“姑娘，实在不用，你还是自己坐吧”妇女为难的说，显然靳空的说法被当成了说辞。
　　靳空也没勉强，只无所谓的说了句“你不坐就算了，反正总会有人会坐”
　　妇女还要拒绝却被手下陡然加重的力道组织了将要说出口的话。
　　“妈，走吧，去坐着吧”男生的声音十分干脆，说完不待妇女拒绝便把她扶到座位上。妇女看儿子这样说，也只好坐下，不停的向靳空道谢。
　　靳空懒得站在这听妇女的道谢，转身就往车厢后头的接口处走。
　　“谢谢”
　　听到这声音，靳空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见男生直直的看着她，眼睛干净的能倒出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再往里看，又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翳，什么也看不见。
　　靳空回过神，移开视线，不再看男生的眼睛，走了。
　　两小时后，靳空下了站台，站台里全是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亮，上面显示北京时间4点。注意到人流开始移动，靳空提着包随着人流往外走，忽略了身后火车窗户里一双盯着她的眼睛。
　　出了火车站，靳空直接打车去了靳古给她定的酒店。北京的这个时间段路上堵的很厉害，等在路上的时候，她往窗外看那些灯红酒绿，这是个她从未涉及的世界，浮华欲望，华灯璀璨。每个人都摆着一张笑脸，，但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开心的从心里笑的呢，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等她到酒店的时候，已经累的浑身散架。强撑着眼睛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靳空还想着，这辈子再也不要坐火车了。
　　第二天，靳空提早去了省赛的场地，在路上买了早点，边走边吃，顺便看看北京。场地安排在北京体育馆，刚到门口就碰见了熟人。苏宁宁看见她激动的快步走过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喊靳空，搞得像她们有多熟一样，其实也就见过几面而已。再者，靳空不喜欢她。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靳空说“苏老师没来？”
　　苏宁宁笑“没有，我妈妈身体不好，是别人陪我来的，他去买早餐了，对了，你吃了早饭吗”
　　“没吃”脱口而出的话就像是没经过大脑，靳空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那正好，在这等一会，我们一起吃”
　　“好”靳空答，看着苏宁宁神采飞扬的笑脸。
　　尽管知道陪苏宁宁的人有可能不是他，她也不假思索的撒了谎，只想见他一面，说说话，真正的认识他。
　　时间到了8点，场地渐渐人多了起来，靳空靠着栏杆，目光落在马路对面的一片小店上，时不时回复旁边苏宁宁的话题。
　　“靳空，这次比赛你准备了什么曲子啊”
　　“梦幻曲”
　　“你拉这个，会不会太普通，不好致胜啊”
　　“我来这个比赛拿不拿奖无所谓，积累经验而已”靳空无奈。
　　“这样啊，你可真好，不像我压力这么大”俩人正一搭一搭的聊着，苏宁宁突然仰头对着她背后叫了一声:“云起，这儿呢”
　　靳空身子一震，不自觉把头低下，脸埋进围巾里，死死盯着脚上的鞋。
　　苏宁宁笑介绍说“他叫邵云起，就是陪我来的人，你们可以认识下，他很好相处的，你不要担心”
　　靳空将下巴缩的更深，压住紧张的心跳慢慢转身。
　　男生已经走过来。
　　她都不记得上次遇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又好像还在昨天，鲜活挺拔。男生穿着黑色衬衫牛仔裤，外头是黑色羽绒，敞开着拉链。他两手插在衣服兜里，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靳空，在她身上停了一会，有着明显的审视，靳空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认出她来了。只感觉心跳的越来越厉害，简直要跳出胸膛来。
　　男生移开落在靳空身上的目光，把脸转向一旁的苏宁宁。
　　“等多久了，冷不冷”男生动手理了理女生的棉袄。
　　“不冷”女生笑起来，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