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星光饮尽》万夙

5、第五章 怀念

　　那段时间，深秋微雨。
　　已到十一月，靳古给靳空新找了个大提琴老师，帮她充分准备省赛。
　　什么时候开始学大提琴的，靳空已经忘了，只记得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当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就爱上了这个大家伙。长长的弦、大大的身。那时的她还很小，根本抓不住琴。听靳先生说，她每每抓不住琴还要去抱着不撒手，简直是钟情的不得了。活像是看到了亲妈。
　　下午从学校回来，靳空去了一趟商场，商场里人了不少，身边不停地有人经过，她看也不看其它店，直接去了目的地，挑了一条项链给新的老师。商场外的播音刚好在整点播报:现在是北京时间5点整。靳空把项链往包里一塞，在路边拦了辆车就回去了。
　　雪慢慢下起来落在地上，一会儿又被她伸手接住，立刻化成了水。
　　到了地，靳空下车，往家的方向走去，那会儿老师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喝茶，边向钟点工询问靳空的性格。她一进门，那位新老师就站了起来。一位30多岁的女人，穿着条蓝色的裙子，长相十分清秀，有着特有的江南女人的味道，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身侧，优雅、温柔。
　　“你好，你就是靳空吧，第一次见面，我是你的新老师，我叫苏意，你可以叫我苏老师。”苏意朝着靳空微笑
　　靳空朝她点头微笑，从包里拿出准备的礼物递给她“你好，苏老师，我就是靳空”
　　苏意拿着靳空准备的礼物有些惊讶，又有些受宠若惊，她从前教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十分瞧不起人，还从未有人送过她礼物。不免对靳空多了几分好感。
　　有了几分熟悉后，俩人没有多话，进了琴房开始教课。
　　外头雪渐渐大了，落在地上厚厚一层。那天苏意教的十分用心，靳空的表现她十分满意，天赋高、手法娴熟，一看基础就打的十分的好，是块好料子。苏意尽力的教授她，希望可以让靳空有一个很大的进步。
　　休息的时候，靳空端了杯咖啡给她。
　　“老师能拉首曲子么”看着坐在窗帘下的女人，靳空不自觉问出了声，她很想知道这样和她截然不同的女人拉起琴来是什么样子。
　　苏意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说好。她真的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像夕阳下荡漾的水，像阳光下生长的花，淡而恬静。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外面的雪已经覆盖地面有指头那么厚了。苏意下课起就在那收拾琴房，靳空走过去帮着她一起收拾。
　　“谢谢”她柔声
　　“没事，你是我的老师，而这里是我家”
　　苏意边动手边说“这有什么，我家就我和我女儿两个，这些事对我来说就是顺手而已”
　　“苏老师还有一个女儿？”靳空没想到苏意有个女儿，而且还是单亲妈妈。
　　“是啊，跟你差不多大”说到女儿，苏意不自觉就流露出笑容，显然是感情极好。
　　“苏老师女儿肯定跟你很像”靳空很喜欢这样的母女关系，但她不羡慕，即使她妈妈已经过世，她知道，她妈妈很爱她。
　　“是啊，她和我很像”苏意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种恬静幸福的滋味，不难想象，她们生活的很好。
　　收拾完毕，靳空抽空看了眼外头的大雪，不免有点担心眼前这个女人。
　　“苏老师等会一个人回去吗？要我送送你吗？这里不好打到车的 ”
　　“没事的，待会有人来接我的，你不用送我”
　　“既然这样，那老师路上小心”
　　“嗳”
　　靳空家是一个三层的花园别墅，房间却不多，一层没有任何房间，十分简单。厨房、卫生间、客厅已经一个琴房。二层是只有靳空的房间和一间客房，但她家从来没人住过，除了靳先生和她。另加一个露台，因她喜欢在露台吹风，便在那放了把摇椅。三层是靳先生的空间，有他的房间和一间书房。靳空很少去那。
　　外头的大雪逐渐变小，地上的积雪也在风中消散，靳空站在二楼的露台静静的看着后院里的梨树，她妈妈孔叙言很喜欢梨花，靳先生说她死前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她不愿变成一张遗照让我们怀念她。靳先生很爱她，他说院子里的梨树就是她留下来陪我们的。她还记得以前孔叙言还在的时候，她种了三棵梨树，后来靳先生砍了两颗，她知道他的意思，孔叙言只有一个，树也应该只有一颗。
　　“妈妈，我很想你，你想不想弯弯”靳空眼中逐渐有泪光闪耀，今天跟苏意的相处，靳空没法不动容。她想起了她的妈妈，那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女人，她跟苏意一点也不像，可是靳空就是想起了她，苏意很爱她的女儿，孔叙言也很爱靳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