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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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之后两人的生活算是重新步上了正轨。
两人关系确定，永近搬到了金木那里，两人开始一起住，而金木开始了在古董的兼职生涯，每天穿着店里的制服学习泡咖啡，招待客人，晚上则偶尔会和古董的其他喰种一起去城外的高崖下捡尸体作为提供给不愿或无法捕食的喰种的食物。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难过，金木难以接受吃人肉。打心底里，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个人，也更希望做个人类。但芳村先生很严肃的告诉过他喰种是无法离开人肉而生存的，而长时间不进食只会让饥饿感越积越重，不仅身体会越来越虚弱，还会神志全失，作为人的一面完全泯灭在饥饿感中，不择手段地进行捕食。而这种时刻一旦到来，离金木最近的永近就会变成无辜的牺牲品。
然后金木第一次尝试了人肉，只有小小的一块。
辘辘饥肠压过了心理的厌恶，毫无反感的接受了这份久违的食物，力量水流般一点点注入几近枯竭的身躯，是从未有过的丰盈感。
有时候永近下课早，下完课后就会来古董找个位置坐下拿出本书或者就是手机，然后点一杯咖啡侧头笑眯眯的看着金木泡咖啡或者是招待客人，眼神毫不掩饰地紧跟着金木的身影。两人的态度都过份坦然自若，店里很多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永近一个人类天天来喰种的聚集地竟然也没引起过度的警戒。偶尔店里很忙的时候甚至会以金木家属的身份帮忙招呼客人。这样的次数多了，永近都快变成了古董里的半个兼职了。然后营业结束后，两人就踏着漫天星光一起回家。
堪称平静的生活中至发生了一件算得上危机的事情，正是自此起，金木不在抗拒人肉的味道——虽然仍会下意识地在进食的时候避开永近——还拜托同样在古董工作的四方先生做了特训。
永近同系的学长西尾锦——同永近算是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是学院里很重要的学生干部，无论长相还是能力都很出众，因此虽然为人有些高傲，但瑕不掩瑜，在大多学生眼中仍然十分优秀。永近作为同系同导师的学弟同他算是比较亲近的关系，连带金木都对他有所耳闻。
没有人会想到他也是个喰种，而且目睹了不久前巷道里的战斗，对金木的身份和他同永近的关系洞若观火。
饥肠辘辘的喰种被共喰影响时几乎毫无理智可言，之前已有几日没有进食的西尾同样如此。喰种本性几乎无法压制，捕猎本能的操纵下对方约永近去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并以永近为理由同样将金木引了过来。
永近毫无防备地被他击晕，晚一步赶来的金木恰好目睹了全部过程。彼时西尾已经被新鲜食物的气味刺激的快要发疯，双眼完全从人类形态时的金棕转为喰种特有的黑红。完全没心思等到另一个猎物的到来，已经开始准备享用正躺在面前的一顿大餐了。
对方的尖利牙齿触及永近之前，金木险而又险的推开车库大门跑了进来。
这个时点，地下车库空无一人，连车辆也只有几辆零星四散着，空旷得近乎可怕。而最中间，西尾附身抓起永近的场景第一时间映入了匆匆赶来的金木眼中。永近平日习惯性微歪着偏向自己的金棕脑袋死去一般顺着西尾手臂垂落，金木呼吸几乎一滞，左眼黑红蔓延开。
喰种的领地意识向来很重，不是非常熟悉的存在，没有喰种会忍受在进食时有其他喰种在旁边虎视眈眈。
注意到新的喰种气息，西尾一瞬抬头望过来，两只黑红赫眼冰冷残虐地死死盯着金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赶走侵入者保卫食物的选项。两者不同形态的赫子动作一致地挣出，空气仿佛都要被两股愈发浓重的气势排挤开，微小的炸裂声砰然作响，猩红液体不时被抛散到空中，湿热血气渐渐在空旷的停车场弥漫开。
永近醒过来时两人的战斗已近尾声，金木明显处于劣势，全身上下都能看出明显的受伤流血痕迹，后背弓起的姿势像只孤注一掷的野兽，剧烈喘息着盯向这边。西尾情况明显好一点，背对永近，正待高高在上地走近战败者。
脖颈喧嚣叫嚷着痛苦，永近竭力伸出手抓住了西尾的裤脚。
原本以为已经被解决的猎物突然伸手阻止自己走向另一个猎物，西尾不耐地挣开，接着俯下身准备干脆捏死他。
金木赫眼中红瞳骤缩，造成了现在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困境的女孩儿的脸带着轻蔑的微笑划过眼帘，金木周身气势突然暴涨背后赫子几乎涨粗一倍。
“为什么非要伤害他呢？只有他不可以啊——我不会允许人伤害他的。”
气息彻底狂乱，赫子在暴走状态下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刚才还牢不可破的防御，卷起被完全压制的西尾的一条小腿，金木眼神残酷冰冷，毫不犹豫地用剩余的赫子刺穿了他的身体。
“研，过来。”永近艰难的半坐起身朝金木张开手臂。
仿佛这时才回复了意识，力量几尽的赫子松开，西尾被抛在地上，腹部血洞中流出的血液在地面聚成一滩，闭着眼，生死不知。
金木跪坐地上后怕地从背后抱住了永近，顺便帮助对方支撑起身体。黑色发丝触于耳际，声音轻飘飘地传进来：
“对不起，英，都是我太弱了，所以才保护不了你。对不起。”
“我会努力变强的，强到有一天没有人能伤害你。”
永近垂下眼睫，紧紧握住置于腹部的手，藏在暗处的眼中红芒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