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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皇甫煊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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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见祭魂面色苍白的靠在她床头。
“祭魂?”江雪娆缓缓撑床坐起身,脖颈之处还在隐隐作痛,“发生什么事情了?”
“事情突然...我只、只救下了你......”话还没说完,祭魂就双眼一闭,直直的倒了下去。
“祭魂!祭魂!”江雪娆大惊失色,急忙起身将他拖到床上,只看他面色紫青,唇色发白,身上冰凉发抖,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右肩还有一道渗血的剑痕。
他这是怎么了?她单手搭上他的脉搏,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还有这一剑,祭魂的功力她是知道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受这样的伤?而且青莲、青梅...陈大哥...
“放开她!放开她!”
看着紧闭双眼呓语不断的祭魂,想起当日在倾香园对他的种种言行,江雪娆的心中似有一丝不忍。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天无门与他是不同的,可她却因为自己的无能将所有对天无门的怨恨发泄到了祭魂的身上,可她何尝不知,她不过是仗着祭魂对她的偏爱,才让那些无理取闹的言行一次次准确无误的插在他的心口,伤到心底。
她缓缓握住祭魂的手,轻声应道:“没事了,没事了。”
祭魂渐渐平息下来,口中却仍说着什么:“陈...你放开她...你们...竟如此阴险...”
他气若游丝,话也听的不仔细。江雪娆看着他还在渗血的伤口,轻轻抽出了手,将手帕系在脸上,跑出去找店家要了剪刀和普通的金创药。
她将湿毛巾搭在祭魂不停冒着冷汗的额头上,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他的衣服,客栈剪刀并不精巧,虽一再小心,却也偶尔碰到他受伤的皮肉之处,引祭魂痛苦皱眉颤抖。
江雪娆心有不忍,却也只能狠心为他将伤口清洗干净,敷上药,将内衬衣裙撕下几段为他包扎好。擦过他因剧烈疼痛出的汗,又换了几次毛巾,他的体热倒也退了几分,只是内伤太重,外敷药根本无济于事。想着,江雪娆扶他坐起,自己脱了鞋子,上床为他传功疗伤。
有了上次给青竹疗伤的经验,她便懂得了如何将内力化作清细河流汇入祭魂的脉络。所幸祭魂脉络受损不是很严重,半个时辰之后,祭魂便有了悠悠转醒之势。
“你醒了?”江雪娆立马到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你出了很多汗。”
祭魂刚要撑起身,猛觉右肩疼痛难耐,虚晃了下身子又躺倒下。
江雪娆将茶杯放到床头,自己走过去半抱半拉的将祭魂扶起,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坐的舒服些。待他坐定,才将那杯温水递于他。
只是,刚一回头,发现祭魂直直盯着她,却不曾抬手接过,疑惑的问:“怎么了?”
祭魂脸色虽然好了一些,声音却还是一般虚弱:“受伤了,你喂我。”
江雪娆微微皱眉,这家伙...“你...”
只见祭魂抬了抬自己的右臂。
“你不是还有左手?”江雪娆冷下脸来。
“怎么说这伤也是为了你...”
祭魂话还没说完,一杯茶就被举到了眼前。
“喝吧,不烫了。”
祭魂一杯饮尽,不由轻笑,这一笑又扯到了伤口,不由“嘶”的一声。
“这般情景,还笑什么?”江雪娆起身为他又倒了一杯水。
“没想到今生,我还有这般荣幸,让你来照顾我。”
江雪娆背着身,倒茶的手微微一颤。转身时又恢复常态,坐到祭魂床前。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我记得...陈大哥正要带我们出城,然后突然有人从背后偷袭,我被打晕了...对了!陈大哥怎么样?青梅青莲呢?”
陈厉?祭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很相信陈厉?”
“当然了,他是宣哥哥贴身手下,是自己人。”
宣哥哥?自己人?江雪娆,你可真是个傻子!
【祭魂用天无门的人拖住巷子里的人,自己转身急忙跟上江雪娆等人。
远远看到城门口的她们。那个正在和她们交谈的是——陈厉?怎么又是他!?
祭魂心中不敢怠慢,刚回头看身后是否有人追来,刚转过头,却听到背后突然惊叫了一声,急忙回头望去,却发现有三个蒙面人突然出现在她们身边,将毫无防备的青莲和青梅打晕,又在陈厉胸口打了一掌,还打晕了江雪娆!
祭魂怒发冲冠,提剑打算冲上前去。却发现在江雪娆晕倒后,陈厉却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指挥着那三个人将她们三个扛起,向城西跑去。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祭魂也有点儿摸不透了,为了搞清楚他们的目的,祭魂一路敛息跟随。
直到入了一处空置的宅院。
“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蒙面人说道。
祭魂轻贴在窗边,只闻得屋内有两人正在细声讨论着什么。
而另一个人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是陈厉:“你说呢?当然是将江四小姐送回去,等婚旨了。”
“可是...主子和江小姐不是...”
“是什么?与天下相比,一个女子,有何不可舍?”
主子?想必说的是何宣吧。那天下?祭魂不明所以。
“也是,一个女子而已,若主子登上...天下万般美人,不都是主子的,哈哈哈。”
“闭嘴!”陈厉厉声打断了他:“说话注意点儿,在主子手下做事还不懂这规矩?若哪天被皇上听去,你的狗命倒不要紧,连累了主子你可担待的起?”
皇上?他们是皇上的人?可是不对啊,听义父和师叔说过,皇上本属意的就是江夕晨,按说应该乐见于江雪娆逃走。可若不是皇上的人,又有谁要和皇上作对呢?听起来又像是宫里的人,可是何宣年纪这般轻,倒也不曾听说朝中有这等名号的青年才俊。何宣...这名字,是假的?何宣,何...宣...何...宣...宣何...
祭魂身躯猛然一震,皇甫煊赫?!他是当今太子皇甫煊赫?!没错了,一定是他。如此一来,那么皇上有意扶持三王爷上位也是真的了?可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何宣竟然为了自己的王位抛弃了江雪娆,还这样在她面前装好人!
祭魂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提起剑一脚踹开了屋门。
“祭魂?!”陈厉明显也是大吃一惊,根本没想到祭魂竟然摆脱了巷子里的人,跟着他们到这里。那他们的对话...
陈厉心中一狠,握紧手中的剑,对身边人低声说到:“此人留不得!”
说罢,祭魂便和四人缠斗在一起。陈厉怎么说也是皇宫中层层精英选拔出来保护太子的贴身侍卫,虽与祭魂江湖武功路子不同,但依然不容小觑。再加上祭魂刚刚和那些人纠缠已经耗费了一些精力,如今一下面对四个人,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不行,这样打下去,一定会惨败,到时候别说江雪娆,就算是只有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这样想着,祭魂凝聚了所有内力,依剑气横纵一挡,将四人震倒在地,趁隙拉起江雪娆,夺门而出。
“不能让他走!”陈厉焦急吼道。
几人急忙起身冲出屋外,可祭魂毕竟是天无门少主,又是江湖青云榜公认的第一,若不是带了一个还昏迷着的江雪娆,轻功飘渺中早就该不见人影了。
四人追的焦急,只能孤注一掷,凝聚功力将剑用力甩出,若能伤到祭魂半厘,也能叫他分心,耽误些脚程。
祭魂忽感身后剑气锋芒大盛,侧头一看,四柄长剑擦身而来。他艰难避过两柄,另外两柄却是冲着他背上的江雪娆,可此时哪还有可用之手?他一咬牙,反身将江雪娆抱在怀里,剑锋贴着他的面颊呼啸而过,右肩硬生生被刺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他忍住火辣辣的痛感,又将江雪娆背上,抬脚将落在他面前的一把剑飞身踢了回去,也因此为他们争取了一些时间。
若不是他机智藏在运镖队物的货箱中被运出了城,他们哪里还有这闲话的时候?】
而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还宣哥哥、陈大哥,自己人?!祭魂心中气恼:“你可知道你的宣哥哥是什么人?”
“宣哥哥?宣哥哥不就是宣哥哥。”这个问题问得江雪娆有些慌张了,她知道“何宣”很可能和她的“柳江南”一样,是个为了掩人耳目的假名字。她也知道,何宣的不凡与不同。可是这件事...看到祭魂轻蔑的眼神,江雪娆努力按下心中的不安:“我知道宣哥哥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当初的我。但是他说过,以后都会告诉我的,我相信他。”
“相信他?”祭魂简直要被气死了,“你这个蠢女人!嘶——”他不禁用手覆上右肩,“今日他如此待你,你倒是一心一意!”
“不可能!”看祭魂气恼的模样,江雪娆更加慌乱,她不假思索的大声喊出这三个字。声音似乎太过强烈,就像是只有这样说,她才能让自己更加确信自己对何宣的这份信任。
祭魂的目光盯得她心里发毛。
对,她害怕,害怕她的宣哥哥真的与此有关。不说当日何宣在黑衣人面前突然停手,说他惊慌乱了手脚?可当日与祭魂相对又何曾退后半步!还有那个眼神,江雪娆至今没有猜透他的心思。还有今日之事,其实静下心来细想,也有不少可疑之处。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的宣哥哥怎么知道她今日会出府?又为何只派陈厉一个人前来带她们出城?祭魂将所有人都拖住,为何偏偏在陈厉这里遭了埋伏...不是她蠢,而是她不敢细想,不敢让自己的满腔柔情绞碎在他的秘密里。
“我...我信宣哥哥...而且他也没有理由...”
“你知道他是皇甫煊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