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nine：我还没答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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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登上祭坛，看见了在中央石台上躺着的陈英，唐仁看到陈英完好无损的模样，松了一口气，“没事儿吧？”说着就要给陈英人工呼吸，被秦风一把揪住了头发。秦风瞪他，“又来！她没事儿，这是七氟烷的作用，现在她还很虚弱。”
宋义提醒道：“凶手呢？”而伍婵依从上来就已经在观察祭坛四周了。众人刚散开准备四处找找，伍婵依先听到了背后方向窸窸窣窣的响动，猛地回头喊道：“风，小心，快过来！”秦风也看见了黑暗中扑向自己的黑衣人，他举起手术刀扎向自己，秦风用力抵抗着，两人在僵持过程中撞来撞去，唐仁近前想帮忙反而被撞到一边。
顷刻间，黑衣人一脚踹向秦风，那方向正冲着大楼外面，玻璃应声而碎，秦风就这么飞了出去。伍婵依在隔着石台的另一边，根本来不及，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了，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到！还好就在近旁的宋义飞身去救，及时赶上，拉住了秦风，伍婵依才回过神跟宋义一起把秦风拽上来了！
伍婵依抱着秦风剧烈喘息着，发泄般地捶打他胳膊，“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你要是今天真的出了事，我马上就跟你跳下去！”
秦风安抚着伍婵依，他知道她正处在敏感期，接二连三的失去亲人让她没办法再承受任何打击了。刚刚是真的把她吓坏了，不仅是她，自己也是惊魂未定。可想到刚刚的发现，他又深深地看了宋义一眼，道出一句：“谢谢！”宋义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微笑着轻声回了他一句，“客气！”
看到秦风安然无恙了，唐仁对凶手叫嚣道：“你出来呀！你给我出来呀！”可周围毫无动静，伍婵依靠在墙角埋头抱膝沉默了几秒，再站起来的时候，身旁的秦风敏感地发现她有些不一样了。她一言不发地走向石台，默默地把陈英扶下来交给宋义，自己就靠在了石台边上。唐仁接着大吼道：“你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我把你炼丹炉给你踢翻了啊，还想修炼成仙，美死你了！出来啊！”
也许是唐仁的分贝战术起了作用，黑衣人从角落里现身，摘下头套果然是James！秦风护着宋义和陈英后退了几步，说道：“你得了癌，所以才想到这种办法的。”
“我曾经信仰上帝，但它让我绝望，它夺走了我最心爱的妻子；我也曾相信科学，但它又一次让我绝望，它又要夺走我的命。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道。”James说话间从伍婵依身边走过，来到了秦风他们的对面。伍婵依却无动于衷，只是默默地把玩着自己的那柄折刀，听着秦风和James的对话。
秦风真的生气，这明显假的不能再假，要是道这么好懂，成仙这么简单，中国古代那么多皇帝还发什么愁！“什么五脏炼丹都是假的，那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道！”
但正常人是不能理解不正常人的，James已经疯魔了，他根本听不进去，自己叙说着他心中信仰的伟大道法：“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有人都是人性、兽性、神性的共同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救过多少人的生命吗？成百上千的生命，像神一样。我就是神！如果用区区几个普通人的生命去拯救一个神的生命有何不可？我还可以救更多的人，这难道不应该吗？这不应该吗！”
唐仁切地一声，摆手道：“你不是神，你是神经病！你这炼丹炉都摆错了，看过86版西游记没有？人家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都是摆成一排的啦~”
“一阴一阳谓之道，你白天救人夜晚屠杀，不论是拯救生灵的神还是嗜血屠杀的兽都将阴阳割裂走向了极端，可二者之间，才是万物抱阴负阳冲气以为和的人性！你曲解了道的意义，不是做神就是做兽，却忘了怎么做个人！”
唐仁在一旁早就不耐烦听秦风讲大道理了，“在我眼里，他不是神，也不是兽，而是五百万啦~你说是不是啊一少？”
James骂了一句，拿着手术刀扎向自己的颈动脉。一直沉默的伍婵依却突然动手，迅疾如风，掷出的刀鞘正中目标，砸掉了James手中的刀。James还没来得及捡起，伍婵依已经把他的两条胳膊都卸掉了，一脚踢到腿弯让他跪了下去。
她蹲下看着面前痛苦的男人，一边笑着一边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下巴也卸掉了。“疼吗？是不是很懊恼啊，你想去见阎王爷，可惜，我还没同意呢！”伍婵依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祭坛，勾起嘴角，“死？太便宜你了~”说着，手上的折刀轻轻划过James耷拉着的手腕，瞬间血流如注。
秦风连声唤着伍婵依的名字，“依依，依依，别这样！”他是第一次看见伍婵依这个样子，James的鲜血染满了她的双手她却笑得那么开心，疯魔了一般，怎么喊也不回应。
“瞧，这颜色多漂亮啊，”伍婵依抬起手，映着昏暗的光源看自己满手的鲜血，又对James说道，“这是你该受的，你伤了秦风，我发过誓，他流的血会让你百倍奉还！”
这时，NYPD的警察也到了，他们冲上来让医护人员把James抬走了，伍婵依才起身，对他说道：“坚持着点儿，别轻易死了，不然我会把你挫骨扬灰祭奠我哥哥！”
“都愣着干嘛？”伍婵依疑惑地看向他们，众人才从眼前的情况中惊醒。唐仁避开了伍婵依的视线，轻咳了一声，“英英还没恢复，我送她去救护车那！”说罢扶着陈英离开了祭坛。
伍婵依看着秦风，眼中情绪不明，“你和宋义是不是还有话说，说吧，我等你。”她走到秦风撞碎的窗边靠在那里，又恢复了刚才的沉默。
祭坛下的警察来去匆忙，秦风看了看伍婵依，还是选择了先跟宋义聊清楚。他们在台阶上坐下，秦风看似是问他，却已经十分肯定，“陆国富是你杀的吧。”
“你玩我啊？”宋义看他，一副你逗我的样子。
秦风又继续讲，“我第一次对你产生怀疑是在图书馆，那天KIKO查到，借阅卡上出现过你的名字，可你很快给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我想不通凶手为什么要把书最后的那页太极图撕掉。”
“你把那副图撕了，对吗？”
“你是说真的呀？可我这么做的理由呢？”宋义反问秦风。
秦风搓搓手，轻轻笑了，“因为从你看到那副图开始，凶手所有的杀人逻辑体系你就全清楚了。”
“那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你不想让我看到那幅图，这样你才能完成顺风车杀人。” “顺风车？”
秦风摆摆手，“听我说完，那天晚上是你引导我们去了罗斯福公园遭遇凶手，你知道我对你产生怀疑了，而没什么比让我们亲眼目睹凶手杀人更能洗清你身上的嫌疑了。医院之后，你觉得我们会妨碍你，于是你给陆国富透露了我们的行踪，而你趁机迷晕了陆国富，效仿凶手割掉了他的肺，并在杀手杀掉了第四个人后，换成了陆国富的尸体。”
宋义又问道：“那另一具尸体呢？”
秦风看着他的眼睛，“在你开来那辆车的后备箱里吧，我想那天也不是你先到了糖厂，而是你正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我们来了。你算准了一切时间，并通知其他人赶到糖厂，可你没算到KIKO会来解救我们，我们提前到了糖厂。”
秦风还没说完，宋义就打断了他，“那天通知大家的可是Q！”秦风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对话吗？你说你一直在按照Q的指令做事，可我不明白Q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刚刚说你天才，能看到一张图就推理出整个杀人逻辑的人当然是天才，你就是天才，因为你就是Q！”
宋义渐渐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我是Q？”
“能在我之前就推理出这一切的只能是Q，你这算什么？天才的完美犯罪吗？如果说第一次到达案发现场是因为好奇，那么从你知道第二个死者是依依哥哥的时候开始，那之后的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吧，因为这样你才有机会接近这个案子，接近陆国富，而我和唐仁不过是你的棋子。你做这一切，我想是因为你失踪的妹妹吧。依依很清楚陆国富都在干什么，他暗地里做着蛇头的买卖，把很多非法移民偷渡到南美去做，很多人死于非命。”秦风很同意，“没错，他是个人渣！”
宋义顿了顿，又笑开了，“说的有鼻子有眼儿，我都快相信了~”秦风也不反驳，继续说着他的观点，“是你的右手，让我一开始洗清了对你的怀疑，那是因为你两次到达现场后，发现杀手跟你一样都是左利手。为了洗清嫌疑，你开始改用右手，甚至连你上马车的时候用的都是右手。但刚刚，在你救我的时候，那个你来不及做任何考虑，完全是下意识的瞬间，你用的是左手……”
宋义沉默了，他定定的看着秦风，秦风别过头去，“你神性的举动，却暴露了你兽性的行踪。”宋义问得认真，“我刚才救你的时候，你想的确是这些？！秦风，你是神是兽？”
秦风避而不答，只是问他：“你承认了？”
宋义摇头，“呵，瞧你说的，没有证据的事儿我为啥要承认呢？”秦风的语气微扬，“后备箱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吧？哦，还有这个，”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袋粉笔，“这是那天我从你教室里拿出来的，我们可以马上测试一下这上面的指纹，看是你左手还是右手留下来的，要我招呼他们吗？”
看宋义不说话，秦风自顾自说下去，“还记得那道题吗？杀死员外的是狗，但把狗换成恶犬杀人的却是员外老婆。杀人的不是兽，是兽性。”
宋义终于放弃了沉默和否认，“秦风，你跟她真般配呀！”他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发呆的伍婵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她其实是同一类人。”
“我还是有句话想跟你说，你要记得，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可以看，但别看太久。”宋义说完，起身要离开，下楼的时候，伍婵依拦下了他。
宋义笑道，“怎么？秦风放过我了，你要跟我算账吗？”伍婵依摇摇头，“你救了他，大恩不言谢。你不是害死哥哥的人，我没有帐要跟你算，相反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其实认真算起来，陆国富做的那些事也有我监管不力的责任，你没有跟我算账，是我要谢你！这是我伍婵依欠你的情，如果你以后在纽约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随时恭候。”
宋义轻哼一声，“好，我记住了！”
目送宋义离开，秦风来到伍婵依身边，牵过伍婵依的手，“依依，我们走吧，爷爷不是还在等我们吗？”
伍婵依却没动，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那上面的血迹还未干透，“你看到了，怕吗？你的女朋友不是个好女孩儿，甚至不是什么好人！她手上染过很多血，这不是第一次，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认真地看着秦风，问道：“你还要跟她走吗？”
秦风眼里盛着笑意，回答她：“为什么不呢？你看，这血我手上不是也有嘛，而且我刚刚才放走了一个杀人凶手！依依，我们之间我绝不会先放手的。”
依依，你要知道，即使看过了这样子的你，我还是很爱你！
伍婵依闭上眼睛，将所剩不多的戾气尽数散去，才睁开了双眼，嘴角现出一丝弧度，“那我们走吧，爷爷还在等我们~”
秦风看到伍婵依恢复清明的眼眸，舒了一口气。到外面，两个人见到了小唐，唐仁能感觉到伍婵依身上危险的气息都消失了，才凑上去跟他俩说明情况，“英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被送去医院再仔细检查，然后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对了，一少，你们不是在赶时间吗？赶紧回去吧！”
伍婵依点头，“好，那你先回我家，到那会有人招待你的。我跟秦风就先去医院了！”
伍婵依发动车子，唐仁在后面大喊道：“一少，别忘了跟你爷爷说我的五百万！”
“好，我知道了！”伍婵依的声音慢慢飘远。
伍婵依停下车子，跟秦风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病房，到了门口，一直守在医院的林医生见到伍婵依，安抚道：“依依，别事儿，你别慌，你爷爷的情况还算平稳。”伍婵依喘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带秦风一起进去了。
病房里，七叔虽然带着呼吸机，但人还是很清醒。伍婵依坐到床边，“爷爷，您没骗依依，依依也说到做到了，我抓到了害死哥哥的凶手，已经送进了警局，我相信哥哥也看到了，您放心吧！”
老爷子抓住了伍婵依的手，点点头，开口要说些什么，伍婵依听不清楚，连忙凑过去，才听到爷爷努力想告诉她的，“依依，别怕，记得爷爷跟你说的话！”
伍婵依忙不迭地点头，哽咽着应道：“依依不怕，爷爷说的依依都记着呢，会牢牢记住的！”
七叔又偏过头看向秦风，秦风上前，七叔把他的手放在了伍婵依手上后拍了拍，秦风握住伍婵依的手，跟爷爷说：“我答应您的第一件事已经做到了，答应您的第二件事我也一定会做到的，您放心！”
七叔听他答得认真，放心地点点头，又跟伍婵依说，“依依，我累了，要睡了，你们都别打扰我啊！”
伍婵依擦擦眼泪，微笑着答应，“您睡吧，我不打扰您，我就在旁边守着，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老爷子说完就不再有动静，安静地睡了。不一会儿，旁边的报警器想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秦风立即起来就要去叫医生，被伍婵依拦住了。她摇头，“爷爷说要睡了，就让他睡吧，我们都不要打扰他，也别让别人打扰他了。”
秦风从背后抱住她，“那好，我跟你一起守着爷爷！”伍婵依就在旁边默默地流泪，眼看着显示屏上的波纹变成了一条直线。秦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帮她擦擦眼泪，陪在她身边。
就这样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伍婵依终于从病房里出来了，众人迎上去还未开口，她身子一软，倒在了秦风怀里。秦风心疼不已，嘱咐道，“你们去叫医生吧，我在这陪着她，她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吧！”
伍婵依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了，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有些憔悴的秦风。秦风看到她醒了，眼里的光才重新亮起来，“依依，先喝点水，我去叫医生啊！”
伍婵依赶紧拉住他的手，“不着急，一会儿再去吧，我觉得好多了，没事儿的。”
“那等你把这里的事都处理完了，就定北京的机票，我们回家好吗？”秦风微笑着等她回答。
“恩，我们回家！”
从此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还在，你就一直都会有一个家。依依，你不会孤单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nine：我还没答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