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是件坏事情》伤雪殤雪

11、第 11 章 “凯，痛吗

　　“凯，痛吗？”玛雅一边帮凯料理伤口，一边问道。
　　“没事。”其实身上基本都是些小型的擦伤，他想叫玛雅不要介意，但又怕这样更加加深玛雅的罪恶感。
　　玛雅见到凯很平静，自己也只能打起精神说道，“前辈走了吗？”
　　“嗯，他们还有训练…”如果玛雅知道他只是单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们，或许吓一跳，但说真的，他十分不想再见到他们的脸——无论是尤利的，还是豪的。
　　虽然也是因为他们萨基才没有得逞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豪那时候看着自己的样子，让他莫名地感到打击，还有莫名的害怕。
　　是不是因为自己展现出让自己也无法接受的耻态？但对同样目睹丑态的尤利，凯却没有任何抗拒，反而是充满感激，因为他也没想到尤利会出现。
　　要不是尤利及时赶到，或许自己不止这点擦伤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时候把萨基狠狠地摔在地上的是平时一张扑克脸的尤利。
　　——对，凯从没见过那么狂暴的尤利。
　　“混蛋，你这是干什么！”基拉揪着萨基的衣领，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萨基被打得嘴角出血了，他没打算还手，而是像早知道基拉会出现一样，冷冷地看着基拉，像是意料中一样。
　　“你对我弟弟做了那种事，你还要对其他人这样做吗？”基拉气不过来，又一拳狠狠砸在了萨基脸上。
　　原本脸色苍白的萨基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是冷冷地笑着，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虽然基拉十分恼火，新仇旧恨加起来早想把他揍得不成人样，但基拉也知道，这样做的话，凯可能就会像玛雅当时一样，受到牵连而被迫转学。即便如此，基拉还是泄愤般地把萨基狠狠扔在地上，转头回去照看凯。
　　虽然玛雅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基拉对凯发生的一切——被留下了痕迹的脖子，还有被褪到脚边的内衣，都让基拉不忍心看下去。
　　“凯还好吗？”基拉轻声地问道。
　　玛雅望了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回来小心地向凯询问道：“凯，我们先去保健室，好吗？”
　　看到凯用微弱地反应回应玛雅后，尤利他抱了起来。
　　凯知道豪就在那里，看着自己，但现在，他不想让豪看到自己的丑态。
　　“凯…….”
　　“抱歉…….”这就是凯那天唯一和豪说过的话。
　　“可以了……其实没发生什么事…他…没有…得手…”一想到自己差点被男人上了，凯只能强逼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
　　“你的衣服我拿来了，等下你觉得好点的话再穿上吧。”
　　凯默默地点了点头，玛雅继续说道：“等下我们和哥哥一起回去吧。”
　　等凯情绪平复一点了，玛雅才从保健室出去，豪和尤利仍然在走廊等着。
　　“你打算陪着他？”豪知道凯家里没有人，再加上发生这样的事，不可能不需要人照顾。
　　玛雅点了点头，“毕竟发生这样的事，心情平复还是需要相当大的力气吧。”
　　他们那时候都听到基拉和萨基说的话，都很惊讶玛雅也遭遇过同样的事。
　　“或者到时候让我去照顾凯吧。”豪这么说道。
　　虽然知道豪是出于对青梅竹马的关心，但玛雅知道凯可能一时难以面对他们，所以还是拒绝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喂，你昨天那么着急地去干什么了？训练也不回来了？”大辅见到豪，忍不住笑嘻嘻地向豪打听。
　　“怎么了？”看到面无表情的豪，大辅立马敛去了笑容。
　　豪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回答。
　　豪开始弄不明白，自己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那天如果不是大辅看到跑上天台的凯，一切都会不堪设想，如果当时自己不是等到训练间隙才给凯打电话，那么或许可以阻止更多的事发生的。但现实是，自己赶到的时候，自己的儿时玩伴已经衣衫凌乱地躺在那里，被那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压在身上。自己没能拯救被侵犯的凯，也没能上前安慰凯，就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迈出一步，是不忍心看到被凌辱的儿时玩伴么，还是无法将视线停留在那裸露的两腿，还是因为看到尤利紧紧抱住的凯让他莫名地焦躁？
　　可恶！豪完全没办法理清这所有的事情，就连昨天晚上，凯躺在那里的画面也一次次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凯还好吗？”
　　“嗯，已经好很多了。”
　　玛雅偷偷地看了一下尤利，他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上次失控的样子。
　　尤利这次过来显得很克制，没有出现在教室前面，而是让玛雅转告凯的情况。
　　“凯很坚强，他很快会没事的。”
　　正当尤利要离开的时候，凯为了找玛雅而出了教室，他在走廊不远处看到了尤利他们两个，意识到他们是顾忌到自己后，凯想和尤利道歉，因为那天的事他还没有跟尤利说过什么。
　　“抱歉……”尤利反而先开口了。
　　“呃？”玛雅想不懂那天明明是因为尤利凯才得救的，为什么他会说这样的话。
　　一旁的凯也是这么想的，他不知所措的解释道：“不对…尤利……因为尤利我才…”
　　“你那天无法逃脱，是因为那个护膝吧。”尤利看了看凯的腿，显然他还是像之前尤利嘱咐到的那样，每天都戴着护膝，那天也是。
　　那天他抱住凯的时候就看到紧紧地缠着护膝的腿，不自然地弯曲着，他一瞬间感到了从没有过的懊悔。就是那个护具，把他最后挣扎的机会也断送了。
　　为什么现在才想到？尤利不断地责怪自己，那时候看到那个人抓住凯的双腿的时候，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了——以他膝盖状况，又能做些什么吗？
　　想到这里，尤利感到深深的罪恶感，“是因为我，你才差点出事的。”
　　“不…不是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玛雅见到尤利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表情，眉毛紧锁着，但仍不肯轻易地透露着一丝情绪。
　　“抱歉，我并不是让你为难的。”说着抬起了手，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轻轻地抚摸了凯的头。

　　“喂！豪！你状态很不好啊！”
　　豪扔下篮球，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喂！豪，你要去哪里！？”
　　他很想见凯，很想亲口听到他说没事，所以他才会跑到一年级那边。他见到凯有点无精打采地走着，低着头走在玛雅的旁边，束起的头发把他的后颈遮住了大半，豪看到他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也扣上。
　　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因为昨天残留了痕迹？
　　——不
　　——住手
　　——别进来
　　那些残留的影像再次充斥着他的头脑，凯那时候哭喊的声音也毫无防备地侵蚀着他的脑海，让他莫名的燥热。
　　会因为目睹儿时玩伴被压倒而发情，这种状态让豪表情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