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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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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盘上的时针从数字2划过，红色的血溢满整个电脑屏幕。
初五蜷缩在被窝里，整个人团成了一个团子，怕自己喊出声来，嘴巴紧紧咬住被角。他在打恐怖游戏，一般来说一个人的话他肯定是不敢玩这个的，可是为了让自己足够清醒等待邱非的归来，他也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不睡觉。
熬到凌晨，初五的眼睛红通通的，这个晚上邱非依然没有回来。前一天邱非就没有回来，这两个晚上他到底去哪里住了？
越想越不对，初五从房间里出来。整个俱乐部住的都是一群网瘾少年，除了白胜先那个奇葩会晨练，没有人有早起的习惯。走廊空荡荡的，偶尔有风吹过。
“咕咚。”初五咽下一口口水，深呼吸。
镇定，镇定，石初五，这个时候你可别怂啊。
漫长的心理建设到底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不过初五确实是快速地向训练室前进。邱非这几天往往是第一个到训练室的，然后找了一个角落远远地躲着他们几个。在宿舍里等不到人，那就趁早去训练室堵着，抱着这样的想法，初五蹲在了训练室门口。
虽然说想要查清楚邱非到底怎么了，但是初五向来信奉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能问得出来就问，问不出来就打。这是他在前十七年的人生里当了七年校霸得出来的经验。
训练室的大门是锁着的，开放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八点，因为每间宿舍都会配置电脑，所以训练室关闭期间倒是也不影响有人想要加练。如果有特殊的情况，还可以向管理人员申请，得到训练室的钥匙。
初五来到训练室的时候，训练室就是锁着的状态。上一次邱非说训练室的门锁坏掉了，后来很快就被修好了，也没影响使用。
来的太早了，都没有人来。初五打了个哈欠，一个晚上没有睡，到底有些难受。
“咣当”
隔着门，初五好像听见屋里有声音。
不能吧，锁门了，里面应该没有人才对。
没有人。
没有，人！
初五后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昨天晚上玩游戏里面那些非人类的东西一个个往脑子钻，什么灵异事件都冒了出来。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门把手来回动了动，有人在里面试图开门。
“妈呀。”初五吓得腿都软了。
“谁？”
屋里的人出声问。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邱非？”
“初五？”
等了一个晚上的人竟然在这个地方，搞什么。“你怎么在这里？”初五也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怂样，直起腰板，有些生气地问。
邱非在训练室里，两个人隔着一扇门，互相之间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用看表情，邱非都能想象现在的初五有多生气。白衣浊酒的行动模式是不可预测的，但是他的操作者石初五的心思却是简单到直白的。这个时候出现在训练室，当然是为了堵自己的，邱非也知道这段时间的做派肯定让初五不满。
“没什么，就是在训练而已。”
“加训了一个晚上？”
邱非沉默了一下，“嗯。”
“别扯淡。”
“......”
“训练室的门都锁上了，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待着。”
邱非一直沉默着，既不肯定，也不反对。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就是想多训练。”
初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隔着门他看不见邱非的表情更不知道邱非到底在做什么，“让一下。”
“你要干嘛？”
“我让你让开。”
等了一会儿，初五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了训练室的大门上。这扇门本身就有些年头了，还是比较老式的木门，被他这么用力地一踹，连着门框一起掉了下来。
邱非目瞪口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初五看着细胳膊细腿的竟然还是力量型选手，相比之下他会踹门这样的事情反而没有什么值得人惊讶的了。
“总算见到你了。”初五嘟囔着，但是见到了邱非反而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到底怎么一回事？别跟我扯东扯西的。”
“我不想说。”
初五咬咬牙，本来睡眠不足就让他有些心烦意乱，邱非说死不合作的态度让他更加烦躁。要不然，打一架？他伸手抓住邱非的手腕，却被手上冰凉的触感惊到了。
“你衣服怎么是湿的？”
“水洒了。”
初五不信，手挪了个地方，邱非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是那种早就浸了水，但是一直穿在身上没有晾干的感觉。他想到了邱非前几天的那个背包，碰到的时候也是这种潮湿感。
“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初五长期的校霸生涯让他见多识广，比如说各色校园霸凌事件他就见的不少，顺手救下来的人也有，被泼水简直就是小儿科。
邱非皱着眉，“你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我是被欺负的？”
“就你那小胳膊小腿，你能打得过谁。”
这对舍友的关系也是很和谐了，互相在对方的眼里都是需要保护的“豌豆公主”。
还没等邱非回答，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这两天好好给那小子一点儿教训，让他拽，攀上了叶秋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还真觉得自己就是一叶之秋的继任者了。”是李睿的声音。
电光火石间，初五明白了什么，“这小子带人欺负你的？”
“一半吧，不止是他。”邱非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便实话实说。
“你躲我们是因为这件事？”
“没有躲，事情太麻烦了，不想你们掺和。”
“去他妈的。”
初五愤愤地骂了一句，走到门口，跟李睿碰了个正着。
“原来是你小子踹的门啊。”李睿身后还有六七个人。
“对啊，是我。”
要说李睿心中最记恨的人，邱非和初五肯定是并列的。对于邱非，他那时羡慕嫉妒恨，对于初五，那就是满满全是恨。
“你小子还挺横。”李睿笑了，回头看一眼自己带的人，“这么多人在这呢，懂不懂看形势说话。”
“那我还真不懂，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有那个面子，让我去看狗屁的形势。”
李睿还没说什么，一拳就已经上来了。
“初五！”事情发生的太快，邱非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其他人没有想到初五会动手，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子揍人真狠。该上拳头的上拳头，该动腿的动腿，该耍阴招的他也不含糊。
李睿一共带了七个人，被撂倒了四个。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要逃还是要上。
“初五你小子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啊。”初五指着拉住了他的邱非，“看到这小子没，这是我罩着的，敢动他，那就是在挑战我。”
“有病吧你，你敢打人，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对主管交代。”李睿也是没有别的可以威胁了，直接搬上来整个训练营唯一管事的人。
初五还真没有怕过，“哟，你知不知道训练营姓什么？”
“他姓石，石初五的石。”
“石初五，你再告诉我一遍训练营姓什么？”装逼一时爽，被抓火葬场。好巧不巧，主管这时候来给训练室开门，目睹了这一幕。
“主管，初五他......”邱非想着法为初五开脱。
初五站直，“主管，李睿他们打起来，我跟邱非没拦住。”
“我去尼玛，石初五，你怎么瞎扣屎盆子呢。”李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我没瞎说，你们还踹坏了训练室的门，我跟邱非就是想早点来训练室训练，谁知道你们会干这种事。”初五摆出来了一副特别无辜，特别正义的表情。
主管能信吗，废话，当然不能，就凭初五身上那堆黑历史，就注定了主管相信不了他说的话，“跟我去监控室。”
李睿瞬间嘚瑟了起来，去了监控室那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哪还能容得了石初五这混小子在这里胡说。
“去监控室当然好，从昨天晚上开始看起。不，能调多早就调多早的监控，所有人做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了。”初五蹲下来，在李睿的耳边一字一句慢慢说。
从一开始，初五的目的就不只是为了打人，他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把他们欺负邱非的事情捅出来。
监控视频里初五踹门、打人清晰可见，而邱非被泼冷水，被锁训练室里的事情也一并暴露出来。
训练营发生欺凌事件的性质可大可小，但是被欺负的人是备受瞩目的种子选手邱非，而且这件事被初五闹大了之后，就没有办法将事情大而化小、小而化了了。
整件事情以初五赔偿俱乐部的损失，以及加训三天；李睿等人加训一周的处罚为结束。
不过这件事情最重要、最直白的后果却是初五再次树立起了他校霸人设，训练营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初五打人事件在众人口中直接变了样子。
“我什么时候一拳揍翻五个人了，一口气打掉李睿的牙了？李睿那大板牙白花花的摆着那里，他们看不见？”
“啊哈哈，我一听说初五你竟然干过这种事情我整个人都不好了。”闻理捂着肚子趴在床上笑得不行。
“到底是谁传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我的英明形象全毁了。”
白胜先摇头，“你这才叫树立起了英明形象，我看其他人都快跪下来给你唱征服了。”
吴帆没有凑过去参与嘲讽初五的集体事件，而是坐到邱非身边，“那个，前几天对不起哈。”
“什么？”邱非愣了愣。
“我听了李睿那小子的话，真以为你是瞧不起我们了，我想岔了，对不起。”
邱非没有回答吴帆，他抿着嘴，突然站起来，“对不起。”
他在跟所有人道歉。
“我想了想，是我不好，应该跟你们说清楚的。”邱非不太擅长这种道歉的行为，他的耳朵红了一片。
“没事儿，请我们吃饭就好了。我要吃火锅。”
“这天你吃火锅，小白你别热糊涂了。”闻理吐槽，“吃烤肉吧。”
“吃什么烤肉，这么好的机会得让邱非大佬放放血。吃点儿贵的，什么日料啊、海鲜啊，什么贵吃什么。”
邱非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要自己请吃饭的事情，嘴角的笑怎么都憋不住。他往初五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初五暗戳戳地给他比大拇指，整个人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决定了，我们去吃雪糕吧。”
“初五你个智障，见鬼地吃雪糕，火锅火锅。”
“烤肉烤肉，拒绝火锅。”
“都说了吃贵的了，你们这一届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道歉归道歉，邱非摸了摸钱包，“还是吃自助吧。”
“切。”X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