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谈 ...
-
晚间，紫苏和侍画各自服侍自家小姐洗了脸，换了衣服，便一同退下。
郁染见茵落卸了妆，散了头发，更觉如空谷幽兰，姿色天成，观之忘俗。茵落回头见郁染直盯着自己看，笑道：“姐姐总看我做什么？”郁染亦笑道：“看着你才晓得那句诗所言不虚。”“什么诗？”郁染俯身笑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可见古人诚不欺我。”茵落听了，羞得满面通红，不依道：“好好儿的说话，你又打趣我，可见瑜姐姐说得对，你专会欺负人的。”郁染见她急了，忙软语道：“是我说错了，你别恼。”方才慢慢回转过来。
二人躺下，郁染看着茵落，缓缓道：“我听侍画对紫苏说，你在家日日做针线活到三更天，这是什么缘故？你们也是高门大户的，难道小姐们用的活计还要自己动手不成？”茵落听了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又展颜道：“这是什么话？自然是我自己愿意做罢了。”郁染看她的神色，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又见她言语搪塞，知道她的难处，也不好再问，只瞅了她半晌，方拉了她的手叹道：“既如此，如今在我这里，就好好将养调息，再不许做那些了。”茵落红着眼应了。
夜里，茵落觉轻，又极易惊醒，郁染见她总睡不安稳，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入自己怀中，像哄小孩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才安稳下来。
郁染看着怀中的茵落，只觉得心中似悲似喜，脸上早已飞红一片，却不知情意已起，经久不息。
翌日一早，茵落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郁染怀中，抬头见她笑意盈盈望着自己，见自己醒了，问道：“睡得可好？”茵落红了脸点头，郁染摸摸她的脸，“那便起吧，我让紫苏用银吊子给你炖了燕窝，你一会儿吃，这个吃惯了比药好呢。”茵落起身笑道：“知道了，蝎蝎鳌鳌的，你对谁都这样周全吗？”郁染看着她，正色道：“我只对你这样。”说的茵落红了脸，嗫喏道：“知道了，做什么说得这样正经。”又禁不住笑起来。
正说着，紫苏和侍画带了丫鬟们打个水进来，服侍她们洗漱完毕，紫苏又端了一碗冰糖燕窝与茵落，茵落忙接了，口道：“多谢姐姐，劳烦了。”紫苏听了笑道：“姑娘客气了，我们是哪个排面上的人，姑娘只叫我紫苏就是。”茵落只是笑，之后还是称她紫苏姐姐，一如郁染。
这紫苏原是曹府孙老太君身边的丫鬟，因她平素谨慎沉稳，被老太太指了服侍郁染，但拿的还是老太君房里大丫鬟的份例，就连之后老太君去世，也没裁了她的月例。曹府规矩，一般服侍过长辈的下人，主子们也要给几分体面，故此，郁染一直都称紫苏姐姐，只有私底下说起话来才偶尔叫几声名字。
郁染看茵落与紫苏说了，只拿了书装作看书，但笑不语，茵落见了奇怪：“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郁染笑道：“我只是可叹，你连紫苏都唤姐姐，对我倒是你来你去的。”茵落嗔道：“就说你，你不依，来打我啊。”郁染听了，一把抓住她，挠她痒痒道：“好呀，刚认识的时候还问我能不能叫我姐姐，我原以为是个端庄的娇小姐呢，这会子原形毕露，就这么着？”茵落被挠得不行，一面笑一面求饶道：“好姐姐，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郁染方放她起来，给她整理衣服头发，“一般的也就这么着，看你还闹不闹了。”茵落笑道：“再不敢了。”
一时早饭毕，就见孙娴身边的丫鬟翠儿来道：“二姑娘，我们姑娘说请你与董鄂姑娘去院子里。”郁染问道：“你们姑娘呢？”“我们姑娘与李姑娘已经先去了园子，说是在芸芳亭里等着。”郁染点头，“你去回，就说我知道了，我们就来。”翠儿应了自去，郁染向茵落道：“咱们也走吧，去瞧瞧她们能弄出来什么花样儿。”茵落笑道：“怪冷的，能有什么玩的。”一面说，一面携手往园里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