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梧桐不止GL》江乔陆

14、非梧桐不止

　　十一月六，初雪。

　　因今日是孙娴的生辰，郁染与茵落辰初就起了。此时，郁染正含笑看着茵落将亲自做的一个荷包拿了出来，低声对郁染道：“我前几日才知道今儿是娴姐姐的好日子，也没准备什么，就这个荷包是我之前自己做的，想着送给她，也不知道行不行，是不是太简薄了？”

　　郁染莞尔，“这就是极好的了，有什么简薄的？难道只有送什么金玉首饰的俗物才是有心的？再说那些身外之物究竟也算不得是我们自己的，我也不过是送一幅自己画的画罢了。”

　　茵落听了也笑起来，又听郁染道：“不过我倒是有些吃味儿，可见得我就不如娴儿了，我与你认识这么久，也没见个荷包香囊的，巴巴的送她。”说着做出委屈状，茵落忙拉了她的手，“这不是娴姐姐的生日嘛，你要是喜欢，我多做几个给你好不好？这有什么的，也值得你这样。”

　　郁染见她如此，不由回握她的手，捏她的脸道：“忘了我说的话了？不许劳神费力的，你要是有这个心，把你自己用的荷包给我一个就是了。”茵落应了，郁染拉她起来，“是时候了，吃了早饭还要到前头去呢，今儿嫂子请了戏班子，咱们借借娴妹妹的光，听戏去。”

　　李氏房中。

　　李氏端坐在炕上，马氏在旁回道：“太太，已经安排好了，戏班子在花厅候着，席面也备好了，太太看要不要再请个打十番儿的来？”李氏道：“这就净够了，你妹妹们还小呢，听那些劳什子做什么，要想乐一乐，不如叫个说书的女先儿来凑凑趣倒好。”马氏笑应了，吩咐下去不提。

　　这边郁染和茵落早饭毕，携手往李氏房中来。可巧在游廊上遇到了孙娴与李沉瑜，茵落忙蹲下身去，笑着给孙娴拜寿，孙娴忙扶了，连道当不起。郁染和李沉瑜也在一旁凑趣，直把孙娴闹了个大红脸。

　　李氏在房中听见外面有人笑闹，知道是她们姊妹到了，也掌不住笑对马氏道：“你听听，她们真是感情好呢。”马氏亦笑，“可不是，真真跟亲姊妹一样。”李氏方高声道：“还不快进来？在门口怪冷的，进来再闹。”四人笑嘻嘻的进来，给李氏请安归坐。

　　只听李氏向孙娴道：“今儿是姐儿的好日子，舅母这有一对儿玉镯，是佛前开过光的，你戴了也能保佑福寿安康。”说着，绣彩早捧了一盒匣子过来，孙娴忙起身接了，口道：“谢舅母费心。”马氏也送了一对儿珊瑚耳环。

　　其他人见此也都把礼拿了出来。郁染是一幅画，茵落是早间拿的一个荷包儿，李沉瑜红着脸拿了一幅卷轴出来，直接塞到孙娴怀里，“我没什么好送的，不过胡乱写了一张字，你别嫌。”孙娴笑着接过，少不得一一谢过。李氏方带着众人出来。

　　花厅上。

　　大家到时，只见厅上桌椅齐备，戏台也十分齐整，众仆妇皆肃手立在一旁。李氏看着马氏笑道：“很好，你费心了。”马氏忙赔笑道：“太太哪里话，都是媳妇该做的。”李氏点点头，自在上首的榻上坐了，又对郁染道：“你们也坐吧，让你娴妹妹坐在上首。”郁染应了，孙娴推辞不过，只得坐了。

　　秦升家的捧了戏折子上前请李氏点戏，李氏接过来，也没细看，笑道：“今儿是孙姑娘的生辰，先拣麻姑献寿唱罢。”又让把戏折子给孙娴点。孙娴点了《乞巧》，《游园》，把折子递给茵落，茵落让郁染点，郁染摇摇头，道：“你点罢，我没什么要听的。”茵落又让马氏。李氏见了笑道：“你只管点吧，你嫂子姐姐她们一会儿再说，你是客，原该如此的。”茵落方点了一出《离魂》，李沉瑜点了一出《惊梦》，孙娴见自己点了《游园》，李沉瑜便点了《惊梦》，只拿眼看着她笑，用手轻轻刮自己的脸，李沉瑜见她羞自己，也斜了眼只做看不到。

　　秦升家的捧了折子下去，一会儿台上便咿咿呀呀地演起《麻姑献寿》来。郁染不耐烦听热闹戏，只跟茵落说话。心下思索道：“众人点的这几出戏，倒都是有寓意的，只是今儿这样的日子，何必作此悲音。”不禁叹了口气。

　　台上正唱到“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茵落听郁染叹气，问道：“姐姐做什么叹气？可是戏文的缘故？”郁染笑笑，“只是可叹唐明皇与杨贵妃终难相守罢了。”茵落摇头道：“也是太痴了。”郁染听了，看着茵落道：“由爱故生痴，悲喜嗔痴，不过是情之所至。”茵落听了，竟如佛语纶音一般，只呆呆地看着郁染，竟滚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些私事，今天起继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