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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再见还是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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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和侑士先回去，好不好？”
忍足看着我。点头，却什么都没说。不二也随后离去。
抱着双腿，头放在膝盖上。
“迹部喜欢的...”狠狠咬一下嘴唇，抬眼直直地望进荧黑的眼眸里，“究竟是哪一个呢... 我，和芥川慈郎。”
对面的人露出茫然的表情。
下意识地将抓紧几根小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
“不是说过的吗，我不介意你是哪一个灵魂，只要是你。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不是这样的。”我垂下眼睑，摇头：“迹部之所以不懂我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这个问题，是因为在迹部心中，芥川慈郎仍然是芥川慈郎，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慈郎！”对面的人惊慌起来，急急按住我的肩膀。
“让我说完迹部。”我打断他，仍然未将头抬起，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迹部喜欢的，是过去的慈郎...”
“不是这样，慈郎！”
“迹部！”我猛的抬头，直望着他慌乱的眼睛。
迹部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睁大了眼睛。
压制着心脏中的异样感，我的声音异常平静而且缓慢：“我知道的，从第一次见到迹部时开始，迹部，从没有把我当成别的什么人吧？因为迹部一直对我，不，是慈郎，很好很好，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这也是为什么，迹部知道了我的身份，却从来不过问任何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到底是谁，从哪里来，在哪里长大，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家里都有什么人，在哪里上学，生活的怎样，为什么突然就到了芥川慈郎的身体里，能不能习惯......”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变得很静，也许大家都已经休息，宿舍楼里的喧嚷也早已结束，只偶有几处不知名的小虫在低鸣，所以我的声音也显得突兀又刺耳。
“这些，迹部从来都不关心。迹部知道的，是慈郎虽然仍然喜欢睡觉，却突然讨厌起蛋糕，突然学会了奇怪的针灸和拳法，突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也突然学会了不少技能。虽然有变化，但这一切都是慈郎，只是慈郎稍微改变了，都只是慈郎而已，根本不是......”
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头昏，自嘲地叹口气，自己真的和小肥羊很像吧，连睡觉的习惯都那么契合，白天几乎睡了一天，现在居然又犯晕。
面前人的激动逐渐平复，眼神由坚定变得痛苦，到迷惑，然后到现在透彻后的痛苦。这就是真相吧，所谓的喜欢...只是芥川慈郎...只是...
周助的话果然不错，说清楚，看清楚，对所有人都好。
“所以，很抱歉迹部，我不是芥川慈郎。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能让芥川慈郎回来，回到迹部身边，只做迹部一个人的芥川慈郎，而这个身体，更做不了迹部一个人的芥川慈郎...所以，对不起......迹部，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慈郎，不是我，不是我...”
我把头紧紧埋进膝盖，以前没在外面待过这么迟，也或许是因为岛国的原因日本夜晚气温本来就偏低，没想到夜风这么大，手臂的力道都已经勒得肌肉发疼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看来今天真的不适合在外面说太多话，还是早点结束吧。
“这些迹部其实很清楚的对不对，只是不愿承认慈郎已经不在了而已...我，又懒又贪睡，那么像他，只是像他，是他的影子而已...虽然觉得对不起迹部，可是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让慈郎回来，真的没有...所以，迹部看清楚吧......慈郎，已经不在了。”
切，连眼泪鼻涕都给冻出来了，真的好冷。
翻出口袋扯出纸狠擦一把脸，粗糙的材质摩得脸生疼。
这样就行了吧。
再见了，迹部。
再见，景吾......
“如果是这样...”
我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看他。
他低垂着眼睛，手指紧紧地攥着，苍白的关节即使在朦胧的月色里也清晰可见。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出来？让我那么，那么......”
痛苦吗？
我吸吸鼻子，挤出一抹笑来。
“因为迹部太温柔，让我很贪恋，有些不舍得。很自私吧？对不起......”
（对不起，女王大人，暂时委屈您了......
下面是小狼殿......）
“喂，你为什么还在？想吓死我啊！”
我迅速揉揉眼睛，拍拍受惊的心脏。
“这么快就结束了？”那人又是背靠墙壁一脸如常的笑，月光打在脸上，我忽然发现忍足侑士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果然是老狐狸！”我撇撇嘴，找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这个人永远没有迹部那么...
单纯，尽管这词听着实在有些别扭。
“我喜欢不二周助。”
“对迹部呢？”他遥望着月亮，这让我想起另一种有着相同癖好的犬科动物，尽管一直觉得他平时像狐狸更多一点。
“......这不重要。”
他望我一眼，“你这样觉得吗？”
没再开口，从这里是看不到刚才那个地方的，不知道迹部走了没有，毕竟明天还有训练。迹部，他不该困在不清不楚的世界中，不该被一个影子束缚住。痛苦，自然不可避免，却总归是暂时的。他需要的是明确的，纯澈的，广袤无垠的天空，没有迷茫没有疑障的世界。
至于我，喜不喜欢，真的，一点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