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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田螺姑娘您可歇会儿吧! ...

  •   陈唯一看着阴阳怪气的沈独,抬起“纹”着麒麟的小胳膊,擦了擦自己翠绿色的汗,壮了壮胆“那我当时刚睡醒,被你一咋呼,一时想不到啊,再说村委会是随便进的么?到时候光盘查起身份来,拖个二三十分钟,你还得……”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青的沈独,陈唯一咬咬牙,“还得……那个!”

      “……”居然忘了,这货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糗事的人,沈独认真思考杀人灭口再荒野抛尸的可行性。

      “你如果老老实实的,我可以考虑把这个秘密烂死在肚子里,不跟别人说。不然……”,看沈少爷一脸吃瘪,陈唯一突然意识到,他那么大个把柄在自己手里,怕他个毛线!

      “不然怎样?!”是勒死还是敲死呢?

      “不然我就告诉村长家老幺去!不是我吹,他那张嘴,保管用不了三天,省城里边最与世隔绝的聋老太太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陈唯一看自己几句话把沈独说的服服帖帖,不禁也有点飘,说到得意处,翘起二郎腿抖了起来。

      “……”一口血梗在沈独胸口,他之前还自我安慰天将降大任于自己,所以才要自己受这一遭的苦,现在看来,天不是要他接啥大任,而是要亡他啊。

      “总之,你就踏踏实实跟这儿呆着吧!”看了看桌子上赵大爷给留的房费,陈唯一回忆起了刚才自己恍惚间听到的几句重要信息,呵,这得交了一个月的房费吧。“反正你怎么也得呆够一个月,其他随便!”

      “成!那你把手机借我一下,我给家里报个平安。”沈独咬着后槽牙,心想姥姥!少爷我能被你这么个小玩意儿威胁?等我回了家,我管你们怎么造谣,反正没图没真相,这边也没人认识我!

      “没有!”陈唯一抱起看着生人有点紧张一直在挠他裤子的爱犬,干净利落的回答,“我劝你死了这个心,我不知道赵叔家是怎么糊弄你的,但我就跟你撂句实在话吧,只要有你在,这个村通讯就只能靠吼!”

      “原来……是这样……”沈独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问起电话的问题,安子一脸便秘,脸憋得通红哆哆嗦嗦的,一副委屈样儿。

      “行了,也挺晚的了,洗洗睡了吧。”陈唯一大获全胜,见好就收,“屋后门出去院子里有水龙头,你自己擦一把吧,晚上你就睡那边儿。”指了指方位,陈唯一伸个懒腰,就回了屋。

      陈唯一家明显就比赵家小得多,外表看就一间大屋,进门就是个小厅,看着不大点的地方,既是餐厅也是厨房,还兼当杂物房和客厅,左右各一个房间,陈唯一住在左边,给沈独指的就是右边了。

      那曾经是陈唯一爷爷的房间,老头一个人把孙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等孙子快成年了,却一天清福没享到就去世了,就留下了泥瓦匠的手艺和这套房子。没成想,现在这间屋子,也能帮着陈唯一再创收了。陈唯一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抚弄着爱犬四贵的脊背,默默的想。爷爷,你是真的放心不下我啊。

      爹啊,你是真的放心我啊……沈少爷此时无语泪双行,这独裁的手段,这对他的了解程度,亲爹啊,血浓于水的亲爹啊。第一条方案就这么胎死腹中了,电话求救看来是不行了,这荒山野岭的,自己一个人身无分文的,怕也是走不回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少爷用了几分钟劝自己认命,但马上就觉得命运真是个小婊砸,自己都打算屈服了,这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看看这房间,看看这天花板,看看这地,看看这墙面,看看这床……姑且看轮廓应该是床吧。沈独觉得自己就算气的想上吊,围着这房子转三圈,都找不到一处可以忍受的悬挂点。

      其实客观说,因为对爷爷的感情深,虽然好几年没人住了,但陈唯一同志还是会定期的打扫一下的,但显然这打扫的效果并不能让龟毛的沈少爷满意。于是,求人不如求己,幸福生活等不来,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沈独虽然晚上滴米未进,但感觉此刻浑身充满了战斗的动力……

      雄鸡一声天下白,伸了伸懒腰,陈唯一抹了把脸,揉了揉有些肿的眼睛,从柜子里随便抽出一件T恤和裤子,睡眼迷离的往身上套。

      那个大少爷估计还睡懒觉呢吧,陈唯一昨天躺下时,偷偷从爱犬的住房——狗窝里取出藏匿的手机,和赵安联系上,确认了今天的活儿有着落了,老赵家的两间屋修理工作,再加上这败家子的房费,这个月日子还能过的挺好啊~

      越想越开心,陈唯一笑的眉眼弯弯,掀开了门帘子。

      (⊙o⊙)!

      揉了揉眼睛,陈唯一觉得头有点晕眩,这是哪儿??!他没报名什么交换空间啊?!

      厅里已经面目全非了,水泥地被擦得锃光瓦亮,光可鉴人,家具都被挪动了位置,按大小个靠墙排列,每样家具、每样器物都被擦的光洁一新,不说柜子上的玻璃,就连米缸都被擦得像装饰瓷了。就连他家那灯绳,都经过了脱油化处理,一时没分辨出来。真是没放过一个卫生死角,看的陈唯一触目惊心。

      “起来了?马特,你这门可真的太脏了,就连我,估计都擦不出本色(shai)了,不然再找扇重新装一下吧。”沈独说着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投好的抹布。

      “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啊?”陈唯一还有点懵。“还有,谁叫马特?”

      艹,顺嘴了,沈独心里想着杀马特,不自觉就叫出来了,还给人去了“姓”,显得亲近……“那个,陈……哦,对,唯一啊,可不是么,我一个人擦的,你这屋厉害了,擦下去的油泥,估计得有20斤重!”

      “你就这么一晚上不睡觉的折腾?!”

      “不弄整齐了,我哪儿睡得下啊!”沈独表示不赞同,但最大的问题是:“而且,我想问你一句,你那屋的床,床板在哪儿你知道么?”

      干了!给忘了!陈唯一敲了敲脑袋。

      陈老爷子去的早,这些年屋子也没住人了,以致于陈唯一和老赵家都忘了,前年村里一户人家的三轮车坏了,但还得去县城里来回拉东西,就跟他买了那床板回去当车板了。现在陈老爷子那床,除了终南山的古墓派弟子,估计是没人睡的了了。

      “那你……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陈唯一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那不看你都休息了么,下午吵你你就那么大气性,我可哪儿还敢啊……”沈独故意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样卖惨,其实他昨天去找了,看见这个小可怜抱着狗,不知道梦见什么了,哭的满脸泪痕,就又默默出去了。

      人生在世,谁没点不如意呢,男人嘛,都好要个脸面,还是别戳人肺管子了,沈独默默在为自己的贴心鼓掌叫好。

      “少爷,你看见我毛巾了么?”陈唯一刷完牙,找了一圈,也没找着自己的毛巾,想着是不是沈少爷嫌碍眼给收起来了?

      “毛巾?我没看见啊。”沈独继续努力和门作斗争,擦擦擦。“你家还有没有其他抹布啊?这块是快废了……”

      “抹布?”陈唯一歪歪头,家里的抹布前几天被四贵咬烂了,还没准备呢啊……“啊啊啊啊啊!!!你!你!拿我的毛巾当抹布?!!!”陈唯一接过沈独递过来的“抹布”,抖开看到熟悉的格子……心脏都跟着抽抽。

      “这是你毛巾???”沈独也一脸抽搐,“马特,你这个人卫生也太糟糕了!毛巾三个月就要更换一次,不然全是细菌,你用这个擦脸,就是把细菌当面膜敷啊!你再看看这毛儿,都硬的能缝衣服了……”你这么嫩的小脸蛋,还不得擦破了,当然了这句话沈少爷也就在心里想想,不敢宣之于口。

      沈独,性别男,爱好男,这个他自己在中学时就意识到了,并且也坦率的接受了自己,不就是和哥们儿一起看爱情动作片,别人是对着女主角品头论足,而他是对着男主角么?

      在国外他也找过男朋友,有金发碧眼的歪果仁,也有黑发乌瞳的同胞,但基本关系都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每次都是他被甩,理由还都挺虚无缥缈,ex们都说他根本不懂爱……搞笑呢?一个个儿的真把自己当白素贞了?还说他不懂爱!也没见艾菲尔倒下来啊!

      咳咳,话扯远了,其实这个杀马特,单说长相真的是他的菜,别看这穷乡僻壤的,没想到还挺能养人,整体挺清秀的,还有双带着水汽的大眼睛,关键是一笑起来特别的甜,还带着一点羞涩,就是这品味……掉到马里亚纳海沟了,简直是不堪入目,挺帅一小伙子,非把自己捯饬成盲流大混子……卿本佳人,奈何葬爱!

      “……说你呢!谁让你瞎动我东西了?!!”陈唯一真是要气的升天,一开始他还在感慨自己家这是招了一个富二代田螺姑娘,在他睡觉的时候,帮着收拾屋子做家务。坦白说,这找个媳妇儿也没有这么勤快的啊,看这地板擦的光溜儿的,苍蝇站着都得滑的劈叉。

      但现在仔细一看,才觉出不对来,不止是毛巾被当成了抹布,自己家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和着沈少爷觉得没用的破烂,就都给扔了?

      “我不就用错了你一条毛巾么?至于跟我这么甩脸子么?”沈独看到陈唯一瞪着圆眼睛,一脸旧社会,也有点委屈,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可没给扔了,就是看着乱,给你收抽屉里了,第一格是药,感冒药,胃药,跌打酒什么的都在里边,按功能用纸隔开了。第二格是各种证件材料,我可没细看,还放在你那月饼盒里,就是给收一起放了。最下边那格是针线和工具,我也看不懂都是干啥的工具,就给你全放里了。碗筷盘子,水果刀都给你放橱柜里了,你还要找什么?”

      “……”看着沈独一个个抽屉拉开,给他看,陈唯一有点怂了,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人家真给弄得井井有条,“你……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沈独还真的留意过这个所谓的厨房,其实就是个灶台,竟然还算干净,水泥台子和锅铲也没什么油污。

      当然没有油污,陈唯一爷爷去世以后,唯一也试着自己做过饭,结果烧漏了锅,又差点把房子烧着,他基本就放弃厨艺这棵技能树了,每天到各家帮工的
      ,就事儿蹭着吃两口。就算后来自己重新砌了灶台买了锅,也就热热饭菜,煮个清汤面,使用频率也不高。

      看在看上去勉强还算能忍受的份上,沈独忍着洁癖,点了点头。

      陈唯一甩了甩一脸的水——毕竟没有毛巾全靠风干了,从碗橱里拿出挂面。

      "唯一!开门!我爹让我给你们送早饭来啦!"门外突然传来了赵安跳脱的声音。

      陈唯一几乎是光速扔下挂面,奔向了门口,笑话!有肉吃的时候,谁还去研究树皮有几种吃法啊?

      吱嘎~陈家大门依旧惨叫着被打开。

      “看来晚上必须镐点油,润一下了。”陈唯一也终于觉得有点刺耳了。

      “唯一!你家重新装修了?!”赵小弟进来放下碗,觉得一晚上过去,唯一的家里处处在反光,让他不敢直视。

      “没,就是养了一个田螺姑娘。”陈唯一笑的眉眼弯弯,露出一边小虎牙。

      田螺看着这张脸,觉得心脏突然停了一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田螺姑娘您可歇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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