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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光影随心 大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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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晨。
李泽言的生物钟并没有因为过年而放假,还是准时发挥作用,早早在清晨就醒了过来。
还有点不清醒,睁开眼看到傅微毛绒绒的头顶,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睡得很熟,呼吸绵密,乖乖蜷缩在他的怀中。李泽言怕吵醒傅微,只开了他一侧的小灯,黄晕的灯光散开来,映衬得整个屋子都是暖意。
被枕了一晚上的手臂有点麻,李泽言僵直着手臂一点点从傅微的脖子下抽离出来。傅微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说着听不清的呓语,挪动身子往李泽言的怀里蹭了蹭,李泽言怕惊醒了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右手轻轻地抚拍着傅微的背,安慰着她。
良久,傅微又睡得沉了。
李泽言觉得他有点理解傅微为什么不肯早起了,身侧是温暖的被窝,令人安心又眷恋,怎么会忍心去接触外界的寒意与未知呢?他并没有起身,只是侧过身子来打量傅微。
她的呼吸声很安静,会带动鼻翼有点点的抽动。她的睫毛在黄晕的灯光打量下显得不太分明,有时候可能是梦到了些什么场景,她的睫毛会有微微的抖动。应该是睡得很沉,两颊带着调皮的粉色,倒显得她的肤质像玉石一般滑润。
李泽言伸出手,手背慢慢碰触到傅微的脸颊,前两天在躺椅上划伤的痕迹早就消失不见,只有暖暖的温度。
他看着傅微毫无动静的脸,有种情意在心头疯狂滋长,他一点点靠近傅微,从额头到眉间,从眉间到鼻尖,每一寸都细细用唇描绘,带着不为人知的渴求和虔诚,颤抖着印上傅微的唇。
开始只是简单依偎,但这样浅浅的相触犹如饮鸩止渴。
他从来没有这样珍视过一个人。很想把所有的爱意堆积起来送给她,又怕她觉得沉重,只好一点一点地给她。
逛街的时候努力避开她的雷区,怕她触景伤情。想给她温暖和快乐,送出手的却只剩单调的物质。
希望她能够从前任的阴影里走出来,又担心她爱上别人的笑容。
想带她出去锻炼身体,又怕她觉得他管得太多。
希望她出去走走,不要整天待在家里,又怕她走得太远,连回家的路都忘了。
想把她介绍给家人,又担心她会有压力。
商场上的李泽言总是雷厉风行,行事从不畏首畏尾或是拖泥带水,但是遇到傅微,他也会变得犹豫不安,像一个刚成年的小伙子,胆怯又紧张,对自己的爱人束手无策,只能用着最浅薄的方式表达自己最真挚的爱恋。
傅微虽然睡得熟,但也不是睡成了死猪好嘛,隐隐约约觉得嘴唇干涸,像沙漠里缺水的旅人,追寻着水源。
李泽言下意识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下傅微清醒了点,但是眼前的情形反而让她更不清醒。
李泽言居然趁她睡着了偷亲她???
原来你是这样的李泽言?
李泽言看着她惊讶的眼神,有点恼怒,怎么,他还不能行使男朋友的权利了?
傅微嘴角弯起一个狡诈的弧度,冲李泽言笑了笑。直接扶着李泽言的肩膀,实实在在地吻上李泽言。
可能是棉花糖都融化在傅微的唇上,不然怎么会这么甜呢?她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春日里的蝴蝶兰或者是夏日的粉荷,透过她唇一点点沾染到他身上,萦绕着他,使他沉沦。
李泽言不得不打破他规律的作息时间,陪着傅微睡回笼觉。
“运动有助于化解压力,增强抵抗力。像你这样整天感冒的人,就是缺乏运动,抵抗力弱。”
傅微靠在李泽言的胸口,听着他说话带来的振动,竟然无比的安心,假装听不见他说了什么,闭上眼感受时光渐渐流淌。
年少的时候沉迷于书中的爱情,仗剑天涯的侠士小姐,打打闹闹的欢喜冤家,绣着名字的手帕,缠上剑柄的流苏,甚至是天边斑斓的晚霞和池塘嬉戏而过的游鱼,都是足以填满胸腔的浪漫。
但擂台上少年挽出利落的剑花也好,青春记忆里校草侧脸映衬的阳光也好,足球场上学长进球的跳跃也好,都不及李泽言万分之一。
李泽言在傅微的心上,犹如最珍贵的宝藏,无人可替。
当傅微的呼吸变得规律而平稳的时候,李泽言知道,她又睡着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猪就是猪,说睡着就睡着。心里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是轻了再轻。他慢慢扶着傅微的脑袋放到枕头上,给她改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这房间虽然是李泽言的,但是阿姨的动作很利索,姑姑一说这个房间让傅微休息,阿姨就把李泽言的洗漱用品转移到他现在住的客房里了。李泽言背对着傅微打算开门,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转过身来,大步来到傅微床前,给她理了理炸毛的刘海,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新年第一天的早安吻。”
辞别旧岁,迎接新生,未来可期。
李泽言关掉傅微床头的小黄灯,轻轻给她带上门。
正巧,好巧不巧,就是这么巧,遇到李泽言姑姑准备下楼吃早饭。
姑姑有点诧异,她应该没看错,泽言是从傅微房间里面出来的???
“姑姑早。”李泽言知道姑姑在想些什么,有点头疼,但又不方便解释些什么,只能硬生生开口打招呼。
“泽言……你,你没去晨跑啊?”姑姑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关键时刻,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干什么,赶紧问重点嗷嗷嗷。
“嗯,陪微微睡了个回笼觉,就不去晨跑。”
“嗷……”原来只是早上过来而已,还以为……,姑姑不甘心,又问了一句“你们昨晚吵架了吗?”
“我们没事,姑姑放心,微微就是有点不舒服,我陪陪她。”
“从昨晚……一直陪到现在?”
“姑姑,”李泽言加重了语气,“爷爷在等你吃早饭了。”
“好好好,知道你们害羞,姑姑是过来人都懂的,”姑姑眨着眼睛,试图获取李泽言的信任,“就一点,早点结婚,你爷爷等着抱重孙子呢~”
“姑姑,你该下去了。”
在李泽言翻脸的边缘试探,皮这一下的姑姑表示很开心。
李泽言回到房间换了一身休闲装,下楼时候正好爷爷和姑姑在吃早饭。
“爷爷早,姑姑早。”
“阿言来来来一起吃早饭。”姑姑笑得一脸春风荡漾,冲李泽言招招手。
“嗯。”
“在新客房睡得怎么样?”姑姑一脸揶揄。
“嗯。”李泽言面无表情。
“噗嗤——”姑姑看着李泽言一本正经地说谎,“那……微微在你的房间睡得怎么样?”姑姑特地在“你的房间”上加重了语气。
“那您要问微微了,我不清楚。”李泽言拿起一杯牛奶呷了一口,从容不迫。
李泽言并没有把心思花在和姑姑对话上,他看着一桌的西式早餐皱了眉,姑姑年轻的时候在英国留学,吃习惯了西式,连带着老爷子也慢慢改了习惯。
但是傅微……
李泽言把手里的吐司一放,喝完了大半杯热奶,转头就钻到厨房里去了。
陈妈正在收拾厨房的餐具,见李泽言进来吓了一跳,赶紧把李泽言赶出去,“泽言少爷你进厨房干什么,都是油烟,你要什么叫陈妈,陈妈都给你做。”
李泽言一把拉住陈妈,“没事陈妈,我就是借用一下厨房。”
傅微的经期一向都是不怎么会痛的,但是这种生理上的不适还是会影响到她整个人的状态。她仗着自己身体好,一向都有些酸冷不忌,李泽言不是在小事上会婆婆妈妈的人,但事关傅微的身体,他总是要多注意一点。以前傅微一个人的时候他做不了什么,现在傅微在他身边,他可不会任由傅微随便折腾她的身子。
李泽言神色自然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鸡蛋,轻轻地磕在碗沿壁上,把鸡蛋打散。
窗外事明媚的冬日阳光,隔着透明的玻璃望出去,能看到门前梧桐书上的叶子轻轻随风摆动,时间流转缓慢,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慢慢飘远,只剩下眼前这一锅浓郁的红糖水和萦绕在鼻尖的略微呛人的生姜味。
红糖水已经煮的差不多,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李泽言才把碗里的鸡蛋倒在锅里。
他没有煮过红糖水,也不太关注生理期的时候女孩子们的状态变化,只是在傅微身边待久了,也渐渐注意起来了。傅微的生理期反映没有那么大,不会在床上痛到打滚。但也是一脸蔫蔫地揉着肚子,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活力满满的傅微。
不知道这份红糖水煮得怎么样?傅微的口味挑剔得很,第一次煮红糖水的李泽言有点忐忑。
李泽言把红糖水倒出来盛在碗里,稳稳地托在手里。
爷爷和姑姑看着一脸神色平静的李泽言上了楼,感慨万千,“爱情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