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溯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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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之时，虫族便存在在这片天地。”只见法希尔素手清扬，阴云旋而成星系，点点萤火虫从身侧的大树上蛰伏而出，汇聚在阴云中。
“在高等智慧发展的同时，虫族也在发展，直到数万年以前，虫族出现了王，原本一盘散沙却占据着整个星系生物极大部分的生命体，有了首脑。”法希尔食指点中了一只萤火虫，那只萤火虫扑腾几下后，尾部的绿光转而变红。
“高等生物与低等虫族展开了数万年的争斗，高等生物也开始出现了对精神力和体力的强化，演变成了各种星职者，而虫族则只朝着大和多的方向进化，两者势均力敌，就这样僵持了数万年。”法希尔拂袖间，清风吹拂，大树的树叶纷纷化作人形的模样与萤火虫争斗起来。
“直到有一天，人类发现了一个叫做星核的东西。”阴云中一颗微尘散发出极强的光芒，法希尔突然转身对韩子军问道：“你知道什么是星核么？”
“蕴含着极强力量的恒星内核？”这是教科书上的定义。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帝国掌握着多少颗没有文明的星球，怎么会只有四颗星核？”法希尔继续道：“所谓星核，是一个孕育出生命的星球被毁灭时，亿万生灵凝聚成的一点结晶。”
“那帝国每年都有很多颗文明星球因为不适合生存而报废，它们都能凝结成星核么？”韩子军问道。
“我说了，是亿万生灵凝聚而成，所以这个星球是在极度昌盛时被外力毁灭，而且是在一瞬间。”法希尔微微一笑，极强的光芒收缩成一个高光点。
“反物质炮？”韩子军实在想象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毁灭掉一颗星球。
“没错，说来讽刺，第一颗星核的凝聚就是因为反物质研究所的半成品大量泄漏。”法希尔嗤笑道。
“那剩下的三颗……”韩子军没想到帝国响彻星际的星核技术竟然是这样得来的。
“完整星核的凝聚需要的条件哪怕如今依旧是个谜，帝国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可星核能成功凝聚的概率依旧不到千分之一，这四颗星核背后是帝国的残暴。”法希尔陈述着事实倒也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化，对于一个存活了万年的人，情感早就被磨得所剩无几。
“没有人性！”韩子军愤怒道。
“星核所提供的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迅速在虫族战争中被应用，虫族大面积的死亡，虫王被剿灭。”法希尔冲着阴云轻吹一口气，萤火虫便四散而去，就连那种红色的小虫也变得奄奄一息。
“但是，虫族之王却并没有死，反而破茧再生，重生后的王自诩为皇，更可怕的是它进化出了一种能力，叫做吞噬，就如同星核是捕捉了整个星球生灵的集合体一样，它开始疯狂的吞噬靠近它的一切生灵，直到有一天，松懈了的高等生物发现星图之上死亡星球如同潮水般不断侵蚀。”原本缓缓转动的阴云，渐渐的从外向里停滞了。
“万年以前，星际历的第一页便是由此翻开，虫族大战。”法希尔长舒一口气，因为这一刻也是他人生的起点。
“身为荣耀五剑的我们，其实师出同门，我们有一位共同的老师，他让我们叫他清先生。”法希尔轻点，六道不同颜色的光华出现在阴云中如同希望之星。
“清先生周游宇宙，将我们五人聚齐，不过百年，我们便进步到了超越大星职者的程度。”法希尔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回望与迷离，时间虽然久到他记不住那段时间的细节，可那种喜悦与自由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清先生凭借一己之力可以让你们进步如斯，他也拿虫皇没有办法么？”韩子军问道。
“虫皇吞噬了这片宇宙三分之一的星球，这样浩如烟海的能量根本无法毁灭，就算先生出手真的斩杀了虫皇，那这股无主之力也会引爆整个宇宙。”法希尔敛去了笑容。
“那一战，我们荣耀五剑势如破竹，直捣黄龙，按着先生的要求，我们将分别抽取一部分虫皇之识，封印于己身，先生掠阵帮我们压制住虫皇。”那一天便是一切悲剧的开端，法希尔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怒容。
“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我们中间出了一位叛徒。”法希尔看着那六颗璀璨之星，其中一颗渐渐被阴翳笼罩，脱离而去。
“是……帝国的荣耀，终结之剑，神级弓弧师，柏藏尼古罗斯？”韩子军缓缓说道。
“呵，你很聪明，柏藏在封印中先一步抽身而退，使得虫皇暴动，若只是如此有先生在，依旧不会出大问题，可他还召集了四大星核战舰，想要将我们一同毁灭。”法希尔露出冷笑。
“可是您不是说毁灭虫皇会引爆宇宙么？”韩子军蹙眉道。
“无主的力量是会爆炸，可他在封印途中抽身，自然已经抽取了一道虫皇意识。”法希尔没想过那样一个天真的少年会有这等算计。
“那后来呢？”韩子军心头五味杂陈。
“眼看星核之能攻来，虫皇暴动，清先生放手一搏，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先生全力出手，近半的虫皇的意识被他瞬间纳入体内，随即虫皇巨大的身躯在先生的操控下抵挡住了星核攻势。”法希尔又一挥袖，萤火虫纷纷熄灭了火光，代表宇宙的阴云再次缓缓转动。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死了，可事实是我们没有死，但是吸纳了虫皇的我们才知道，虫皇的意识是多么的恐怖与残暴，那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没有先生的护持，我们没办法完成封印，但因为虫皇的力量我们近乎不死不灭，进而陷入了漫长的与虫皇意识博弈的岁月。”那段日子就算是强如法希尔也露出了恐惧。
“直到有一天，我们再度清醒，虫皇的意识竟然褪去了杀戮，先生赢了，可代价是他成为了新的虫皇。”法希尔长舒一口气。
“既然先生成为了新的虫皇，那虫族为何还要继续与高等文明征战。”如果韩子军是清先生他唯一会去杀的只有柏藏尼古罗斯。
“因为先生同化了虫皇的同时，虫皇也唤起了先生内心一直隐藏的恶，他变了，他要毁灭掉整个帝国。帝国与联邦虽然分而治之，却都经历了虫族之战，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这一战便绵延至今。”原本隐匿的萤火虫再次明亮起来，树叶与萤火虫的争斗再起。
“那您为何会出现在此。”韩子军没觉得虫皇有什么对不起法希尔的地方。
“因为曾经封印虫皇的我们，现在是先生最大的掣肘。”法希尔自嘲一笑，“他给了我们选择，要么变成虫族，要么死。”
“那其他人……”韩子军隐约觉得有些事情让他不寒而栗。
“柏藏龟缩在帝国，东躲西藏；我建立了丝萝星文明，化名梵心；迪赛纳斯则在联邦游历，没人知道他的行踪；而奇瑞尔……她崇敬甚至痴迷于先生，可她又无法摈弃对虫族的恨，所以她选择了死亡。”
“那勇者之剑米歇尔呢？”这位神级机甲战士可谓是星际最早的战神了。
“他？他变成了虫族第一军团军团长。”法希尔不屑道。
“不对，虫皇怎么会放你们二人自由？”韩子军突然反应过来，虫皇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个选项。
“因为虫皇无法亲自动手杀掉我们，能杀我们的在忙着处理别人。”法希尔没有说的是，奇瑞尔用她的死拖住了行刑的米歇尔，才为他们争取了逃离的时间。
“为何？”按理说虫皇实力远超他们之总和，谈何无法杀掉。
“你可听说过有人能自己杀自己？只要我们还存活一天，虫皇就不可能完整的离开虫巢，就算如今奇瑞尔已死，米歇尔变成虫族，还有我们三道封印镇住虫皇本体之力。”法希尔轻笑。
“不对！大师不对！他已经可以杀掉你了！”韩子军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嗯？”法希尔抬眼道。
“辉烨蝶，盖拉德，贝瑟加上米歇尔的话……”韩子军闭上眼疯狂回忆着荣耀五剑中奇瑞尔的样子，竟然与贝瑟有八分相似。
“有什么问题么？”看着韩子军的神情，法希尔莫名的出现一丝紧张。
“如果我没有猜错，虫皇已经召集了新的五把剑，与你相对的那一把叫做盖拉德，你主生，他造杀。”韩子军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法希尔对外界事情了解不多，虽然知道虫族再次引发了战争，但并不知道什么盖拉德、贝瑟。
“快！救他，他的来历我并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他清醒过来，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虫族来了，他们的目标……是你！”韩子军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体内的灵力流转方式与我们完全不同，此生我只见过一人与他一致，那便是清先生。”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对韩子军全盘托出的原因，如果有人可以杀掉清先生，那只有与他站在平等位面的强者。
“救他，一切都会水落石出。”韩子军知道法希尔想问什么，可清钰不爱说话，他亦从来不过多打探清钰身世，事到如今了解的也极其有限。
“我可以救他，但是他所吸纳的虫染实在太庞大，而且他的境界更是超过了我，我需要你的帮助。”世间万物讲究的是平衡，以低搏高必须一杠杆，这个杠杆就是规则。
“需要我怎么做？”韩子军正色道。
“你可有勇气为他搏命？”法希尔起身，身后的大树绽放出异样的绿色光华。
“自然。”韩子军掷地有声的回答道。
“找到那片代表清钰的叶子，选对了你们都能得救，选错了，双双殒命。”没等韩子军再回答，大树的新枝便将他裹入了树干中。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溯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