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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鹿鹿揉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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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揉着自己的胳膊,委屈道:“怎么,我不能来找你玩吗?”
“我以为没有人会把这种鬼鬼祟祟半夜爬窗的行为叫做玩”。玉尧懒洋洋地坐在药浴桶里,闭着眼睛道。
鹿鹿看了看药浴桶旁边的椅子,费力地爬了上去,晃着两条腿道:“嘿嘿,我这不是看到你的那只凤鸟在门口挡着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见到我,它都像见到敌人一样,拼命追着要啄我,所以我才爬窗户的。”
“说吧,你又惹了什么事?”
看到玉尧一脸”我知道你不是来玩“的表情,鹿鹿急道“我没惹事,是我们在云澄的洞府前发现了一株幼苗,很像露灵草,但我确定那不是露灵草。所以想来问问你是否见过。”
说着,鹿鹿便使了个小术法,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株嫩芽,“喏,就是它”。
玉尧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仔细看了看,道:“这是凡世的东西。”
“凡世的东西?可瑶山上仙草遍地,凡世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生存下来啊。”鹿鹿用手小心地摸了摸小嫩芽,道:“这是在云澄洞府前发现的,要知道它怎么活下来的,或许要等到下次云澄回来了。”
“云澄经常在凡世游玩,或是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玉尧道。
“玉尧,凡世是什么样的呢?”鹿鹿满眼兴奋道。
“凡世,那是个很遥远的地方…”玉尧满眼怀念,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是忘记了什么应该记得的事情。
鹿鹿看着他脸上又浮现出自己看不懂的神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讨好地说道:“玉尧,咱们偷偷下一次山吧,每天在这里修炼好无聊啊,我想去凡世看看,听说那里的人类很有趣,比山上的这些人修们有趣多了。”
“那,就去吧。”玉尧起身披了件外衣,答道:“明日我与你一起。”修为到达化神境已经六千多年,却始终感应不到神界,或许,在凡世可以找到我无法飞升的原因。
鹿鹿有些吃惊,玉尧竟然同意了,他记得这几千来,玉尧几乎都在洞府里修炼,要么就是泡药浴。即便是出屋子,也只是在他屋子旁边修的那个竹亭里喝喝茶什么的,更不要说下山了。可不管怎么说,玉尧答应去凡世了,尽管好奇,但他更多的还是兴奋,凡世,会是什么样的呢?
鹿鹿今年八千岁,自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瑶山上生活,无父无母,那时候山上也就只有玉尧一个。玉尧性子极静,平时也很少说话,因此在最初的两千年里,鹿鹿虽然已经可以化形了,但依然不能说话,直到后来山上慢慢来了些人修和妖修。瑶山灵气炽盛,起初,那些人修和妖修们觉得,既然此山已有主,他们也不好直接打扰,万一主人凶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也只是夜里偷偷到这里吸收吸收天地精华什么的。后来慢慢地发现玉尧并不在意他们在此修炼,再加上除了玉尧之外,这里也就只剩一只刚化形连话都不会说的鹿蜀,于是他们便悄悄地在远离玉尧住处的西北方住了下来。鹿鹿当时年纪尚小,喜欢热闹,于是经常和他们一起修炼,慢慢地学会了说话,大家也熟悉了起来。
后来,瑶山俨然成了一个门派,定居在这里的人修和妖修们都一致认定:玉尧就是他们的老大,用凡世的称呼就是:掌门,一众人修和妖修们都尊称他一声:玉尧神君。要问为什么,撇开玉尧是最早在这里定居的之外不谈,谁有他长得俊?谁有他修为高?而且,他还有一只令所有人修和妖修都羡慕不已的坐骑:凤鸟。于是这瑶山上的一众人修和妖修们都极其听话,平日里热闹得像菜市场,但在玉尧修炼时一个个都是安静如鸡,丝毫不敢打扰。慢慢地,这里好像成了另一个凡世,大有天下一家亲的即视感。
星月流转,鹿鹿兴奋地一夜没睡着。玉尧也在床边坐了许久。
天微亮,太阳慢慢从瑶山东面升起,瑶山上没有花,只有成片成片的仙草,今日似乎格外地绿。昨日被围观的那株嫩芽在晨露中摇摇晃晃,似乎长大了一些。
玉尧和鹿鹿刚从瑶山上下来,因为对面是海,所以玉尧把凤鸟召了来。鹿鹿看着它尖利的嘴,有些害怕地朝玉尧身后躲了躲。玉尧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拽了一下,朝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鹿鹿伸了伸脖子道,“我不是怕它,我是看见海里有东西,不是故意躲你后面的。”玉尧知道他害怕凤鸟,也没有拆穿他。凤鸟好像也知道鹿鹿怕它,于是朝着他的方向叫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鹿鹿觉得它是在笑他胆小鬼。
玉尧飞身站上了凤鸟的背,看着悄悄往远处挪的鹿鹿道:“上来”。
鹿鹿悄悄握了握手掌,飞到了凤鸟背上,然后迅速把玉尧的衣角拽在了手里,“我,我怕站不稳。”
凤鸟鸣了一声,朝着未知的海对岸飞去。
凡世,与瑶山只有一海之隔的渔村。
与瑶山上不同,这里正值冰雪覆盖的季节,铺天盖地的白色。傍晚时分,天空阴沉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仍在不停地往下落,接一片在手上,还能看到雪花的形状。式微戴了个宽大的斗笠,披着厚厚的斗篷,手里提了一袋水嫩的青萝卜,急急地往家里赶。
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自家草屋上方升起的缕缕炊烟,心顿时安定了下来,提了提手里的萝卜,继续往前走去。
“奶奶,我回来了。”式微一边朝灶房看,一边脱着斗笠斗篷。晾在门口的木架子上。
“微微回来啦,快快,到奶奶这边暖暖。”胡老太太看着孙女,笑眯眯道。
式微把斗笠斗篷在堂屋门前的木架子上,然后往灶房那边走去。刚到那里,胡老太太突然就倒了下去。
式微有些心慌,连斗篷都没来得及穿,急忙往村里苏大夫家跑去。
“苏大夫,我奶奶她怎么样了?”式微站在床边,看着眼前正在把脉的老大夫问道。
老大夫皱了皱眉,道:“她这病由来已久,心气虚损失调,外加淤血、痰饮内停之症状,恐怕…唉…”
“怎么会这样,那,那怎么办呢?大夫,真的没办法治吗?”式微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她不能失去眼前这唯一的亲人。
“此种病症,乃心脏衰竭之象,除非有传说中的仙草:养心草,方能医治好。但据说养心草只长在海外的瑶山之顶,先不说高逾五千仞的瑶山,我等凡人想要登上是何等艰难,就是这与之相隔的苍茫大海也是危险重重啊,孩子,去不得啊。”老大夫摇摇头道。
“苏大夫,能不能请您先帮我照看一下奶奶,但凡有一丝希望,我总要去试试看的。”奶奶捡了无家可归的她,给了她十七年的亲情,她永远无法报答奶奶的恩情。
“老朽会帮你先用些汤药稳住她的病情,不过,她的心绪却只有你能照顾,等她醒后,还需你告知她去向,让她心安啊。”苏大夫说完便拿起笔写好了药方,递给式微,“你稍后随我去拿药,今日先吃一副,她明天才会醒。”
式微接过方子,随苏大夫去取了药,回来煎了之后又给奶奶喂了下去,之后便一直守在胡老太太的床边,直到第二天天亮。
另一边,玉尧和鹿鹿踏着凤鸟,终于跨过了那片海,站在这个小渔村里,鹿鹿好奇地问:“这里就是凡世吗?怎么是白色的?跟那些人修和妖修们说的不一样啊?”
身边的玉尧一袭蓝衣,在冰天雪地之间,自成风流。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道:“这里,就是凡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