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芳草》永巷深处

34、斜阳芳草--033

　　“这位公子，你可需要马匹吗？”莫誉霖正在赶往西郊的城门被一个青衣女子拦下，只见青衣女子身材纤瘦，衣裳绣荷，柳叶梢眉，丹凤吊眼，两片淡红薄唇，黛色的长发上绾着髻，髻上簪上着一个翡翠玉兰，说不出的黯然春色，女子手中牵着缰绳，身边站着两匹高大的骏马，以莫誉霖的经验来看，这两匹马定不是凡品，价格不菲。

　　“姑娘，你怎知我需要马匹？”

　　“公子，我看你行色匆匆，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急事要去处理吧？再看公子所去的方向是城西，城西郊外荒芜，要不您就是去郊外办事，要不您就是去踏青，公子的这身着装如此干练，倒不像是去踏青寻乐的。”

　　“哈哈，姑娘分析的十分在理。以姑娘的才智，要不官宦人家的千金，要不就是富有商贾家的小姐，为何在此处卖马？”莫誉霖觉得这位女子甚为有趣，倒是也学着她的方式来讲话了。

　　“我爹爹原是朱雀大街有名的粮铺老板，经常跟管家做生意。前些年我爹爹听说京中尚无商户买卖马匹，要是他开创第一家马肆生意肯定挣钱，就突然做起了马匹生意。结果本末倒置，一心投入马肆中，倒是把家中的主业荒废了。”

　　“专注做马匹生意不是也挺好的吗，一家独大，肯定是生意兴隆。”莫誉霖对于这种生意买卖丝毫没有涉猎，其中奥妙自是不懂的。

　　“爹爹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京城粮铺越开越多，生意是大不如前。谁料天不如人愿，去年这会儿也不知是那批的马匹有问题还是其他原因，突然就爆发了马疫，家中的马匹几乎都得病死了，交不了货，还要赔一笔巨款给对方。父亲眼看自己苦心经营的心血付之一炬，他也一病不起，前些日子离世了。家中的姨娘回娘家的回娘家，改嫁的改嫁。我娘在我五岁之时便去世了，现在家中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两匹马儿是爹爹给我做嫁妆的礼物，寄养在别人那儿，才得以逃脱这场灾难。现在自然是无人为我主持婚嫁之事，这些嫁妆我只能贱卖了生活。”

　　“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然也经受了这般际遇。”莫誉霖听完之后是打心里的触动，满眼都是同情。

　　“前些日子我真的有寻短见的念头，不过想着还有爹爹这两匹马在，这是爹爹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了，我自己已是无能为力养着它们了，一定要把它们托付给爱马之人照料才行。”女子拍了拍其中一匹马头上的鬃毛，长叹了一口气。

　　“姑娘，我看以你的容貌还在此处当街卖马，想必也是不会接受别人施舍。这样，我看你这匹马儿生的好，你且说与我价钱，我斟酌斟酌。”莫誉霖指着女子抚摸着的马儿，这匹马全身棕红，额尖有一道白毛，仿佛宝剑一般的形状。

　　“公子，我就收您两锭银子，您看可行？”

　　“这可使不得，姑娘这可是做了赔本的生意啊！”莫誉霖万般惊讶，他虽然不知道马市行情，但以这匹马的成色，定是不止这个价钱。

　　“我本也不会做生意，这人来人往的也只有公子理会我。公子既已相中这匹马，那也是这马儿与您有缘，只希望公子日后能善待它便好。”女子轻轻笑了一笑。

　　“姑娘，这样，你这两锭银子是马匹的钱，还有辔头鞍鞯，还有这箩筐草料我一并要了，这些钱你且收下，不然我也不与你做这番生意了。”莫誉霖竟从囊中掏出十锭银子交于女子手中。

　　“既然公子如此慷慨，我也不推脱了。小女子在这里谢过公子之恩！这匹马儿交于公子，父亲在天之灵定会欣慰。”

　　“我自是会好生对待这匹马儿。姑娘，就此别过，望珍重。”莫誉霖将马儿牵过来，只是闻到一阵香味，以为是马儿与女子待久了，于是乎，骑上骏马，没多想便往西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