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颗糖》黎一杨

5、flower four 二 毁容攻x心

　　肖榭被谢涵拉着，明明到超市有条小路可走，肖榭却注意到自己被谢涵往人多的地方带。
　　肖榭是真不想往人多的地方凑，抽了抽手就想走，但谢涵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马路上没什么人注意两人有点奇怪的走路姿势，但到了大街上，总还是有人好奇地看上几眼。
　　肖榭下意识的偏了偏脸，想避开行人的视线。
　　谢涵也不好太压着肖榭，有意和肖榭错开身子挡着行人的视线。
　　肖榭见状，也干脆往谢涵又靠近了点。
　　“是要去超市？”谢涵突然问道。
　　两人身高相仿，肖榭一转头就看到对方的侧脸，感觉两人距离太近，肖榭拉开两人的距离，又感觉行人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让自己不大好受。
　　谢涵见人没有回答，也没再问，拉着肖榭向超市走。

　　从超市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肖榭回到家直接瘫到了沙发上，看着谢涵在厨房里忙碌。
　　“今天很棒。”谢涵在厨房里利落地处理着食材。
　　“那肯定。”肖榭支着手撑着头，看着谢涵处理食材。
　　待菜被端上桌，肖榭也没等人，直接动了筷子。
　　等谢涵洗完手出来，荤菜大多都被肖榭扒拉到碗里了。
　　“速度这么快。”
　　“你饿着我。”
　　“……”
　　肖榭看着谢涵有点无奈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不满也没了。

　　晚饭后，肖榭借着身体不好的理由，直接溜回了卧室，盘着腿刷着手机。
　　aphla：今天是在接受治疗？
　　xx：就是被强行拉出去了而已。
　　aphla：能面对别人了吗？
　　xx：大概吧。
　　aphla:挺厉害的。
　　xx：为什么你们都爱这么说啊。
　　aphla：毕竟我当时被迫爆出异装癖的时候，在家里窝了几个月都没出来过。
　　xx：大概也还好？
　　xx：习惯别人的视线或许就好了。
　　aphla：听上去挺简单的样子。
　　xx：加油吧。
　　aphla：嗯，一起。
　　xx：撤了，有事。
　　aphla：好的。
　　肖榭换了个界面，补着自己拖欠的工作。
　　晚上谢涵出了门，肖榭听着门被敲响的声音，想到自己这里治安还好，就打算直接开门。
　　门推开时，一个长得挺憨厚的男人局促地看着他。
　　“不买保险不要套不要…”肖榭一边说着，一边打算关上门。
　　“那个…是肖先生吗？”男人一急，用手掰住门沿。
　　“你是？”
　　“我…我是那个司机。”
　　“哦。”肖榭又打算关上门。
　　“撞了你的那个。”
　　肖榭关门的手停住了。
　　他出车祸时雨挺大，就是调了监控还是难得看清车牌号，再加上大雨时人少，没圈出范围，最后也不了了之。
　　肖榭住院的时候也没什么声称自己是肇事者的来找他，虽然警方还在查，但肖榭也没抱多大希望。
　　“抱…抱歉，我当时一急就跑了。”
　　“我在你住院的时候来了几次，但被谢先生拦住了。”
　　“谢先生说我来了对你恢复不好，我就没敢。”
　　男人带点口音，怕肖榭不信，脸涨红比划着。男人看起来挺老实，一口一个先生听得肖榭莫名地想笑。
　　“我…我赔得起钱的。”
　　男人拿出那个一直被男人护在怀里的袋子，从袋子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红票子。
　　“我、我还有的。”男人在裤兜里掏着，又拿出一张银行卡，硬是要往肖榭手里塞。
　　肖榭没反应过来，手里握着男人塞来的银行卡，看着人就想走，赶紧抓住男人。
　　“不用了，我们公司有保险。”肖榭把卡又放进男人的手里，“我没用多少。”
　　“不行，这咋成，这不可以。”男人摆着手，想把卡放回去，一着急口音更重了。
　　“老大哥，没事的。”肖榭拍拍男人的肩，看着男人莫名红了眼，又拍了拍男人的肩。
　　好不容易哄走了男人，肖榭懒散地窝进沙发，心里有点涩。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但看到男人洗得发白的衣服，肖榭也没法说些什么。
　　QQ不合时宜地响起，肖榭看了一眼不是工作上的事，也就没理。

　　肖榭给自己预留的生活费快撑不住了，也不打算动自己的存款，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稍微淡了点的疤痕，肖榭决定去公司。

　　肖榭把钥匙揣进兜里，习惯性地把门上了锁，回忆着许久没乘过的公交路线，向站牌走去。
　　站在车站旁，看着车一辆辆开过，肖榭脸有点白。
　　肖榭蹭了蹭自己手里的汗，尽量不去管别人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上，看着肖榭上来，有人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又带点惊奇地瞥了几眼。
　　肖榭抓着扶手站稳，身边的人躲了躲，肖榭莫名有点无措。

　　看到公司大门，肖榭松了口气，逃跑一样躲进公司里。
　　“榭哥？”肖榭走到电梯前，脑中过着自己要去的地方，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被一拍。
　　那人看着肖榭的脸，有点惊讶地挑挑眉，“看起来我们部的小姑娘该伤心了。”
　　“那我也没法子啊。”肖榭耸耸肩。
　　“没事，还挺帅。”
　　“我也觉得。”

　　和那人客套几句，肖榭走到实木门前，抬起手敲敲门。
　　没站一会，门就被打开。
　　门后站着一个清秀的男孩。
　　“肖先生来了。”
　　肖榭看着办公桌前一本正经地看着文件的男人垮下身子，靠在椅背上。
　　“叶广你能变得再快一点。”
　　“过奖过奖。”
　　叶广起身将肖榭拉到沙发上，懒洋洋的瘫进沙发里。
　　“那办公椅坐得我屁股疼。”
　　男孩识趣地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
　　“要不是给你看文件，我现在还该在床上睡着。”
　　“行了谢谢你了。”
　　“这么敷衍。”
　　“好歹要请餐饭什么的吧。”
　　“……”肖榭看着叶广，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别急啊。”
　　“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干得下去就干，不行换公司呗”
　　“就这样？”
　　“不然怎样”
　　“那我们就这样分开了吗”
　　“哈？”
　　“我好不容易和你考上一个大学进了一个公司你怎么能就这样抛下兄弟不管，你答应帮我追的人还没追到啊。”
　　“……”
　　“我营销部的，兄弟”
　　“就我这张脸出去，给人扯点广告什么的，别人真不会以为我在威胁他们吗”
　　“我相信你”
　　“……”
　　“实在不行我想办法把你保下来。”
　　“别，太难为你，又不是你一个人开的公司。”
　　肖榭见叶广还想说什么，忙又开了口。
　　“我试试还不成？”
　　“兄弟加油。”叶广拍拍肖榭的肩，起身把桌上的文件理了理塞进肖榭怀里。

　　“榭哥好。”
　　肖榭走到自己位置上，营销部人员虽然有点惊讶，还是很快就围了上来。
　　“榭哥，身体还好吗？”
　　“可惜了这张脸。”有个玩得和肖榭挺熟的妹子抬着肖榭的下巴，有模有样地啧啧了两声。
　　“行了，你们就只看脸是吧。”肖榭笑着，就算是被谢涵絮絮叨叨洗脑了许久不要在意脸，心里还是不大舒畅。
　　“那不会，榭哥的大腿也是要抱的，怎么能就只是一张脸呢。”
　　员工笑闹着岔开话题，“榭哥，午饭约不约。”
　　“AA？”
　　“我请客，就当是庆祝榭哥回归了。”
　　“对对对，又有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被上头骂了。”
　　肖榭拿张纸打了对方一下，对方就夸张地大叫起来，“榭哥打人啦，中午记得替我灌酒报仇啊。”
　　酒没灌成，部门就临时发了个通知，说是公司准备的回馈客户的活动要提前。
　　营销部也就没能闹起来，苦着脸关掉通知加快进度。
　　肖榭太久没来公司，看着自己被人细心蒙上层布的办公桌有点陌生。
　　周围安静得很快，肖榭只听得到点击打字的声音。
　　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肖榭打开抽屉的锁，将笔记本拿出来摆到桌上，看着屏幕照着自己带着伤痕的脸，还有点恍惚。
　　肖榭从放空的状态恢复，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也不好再磨蹭，看着几个部员已经发过来的提议，点开看起来。

　　肖榭是营销总监，虽然平常跑销售用不着他，但大型活动重要客户还得他联系。
　　公司对销售部的人非常挑脸，留下肖榭也只是因为他联系的人挺多，关系也都挺好。
　　而现在要出大型活动……
　　联系的客户指定要他，可他这张脸有点麻烦。
　　肖榭烦恼地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想着部里那群妹子乱七八糟的建议，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活动前不久，肖榭被迫套着一身玩偶装，从玩偶口中看着外面。
　　这玩偶脑袋怎么这么重，肖榭顶着一个大的轻松熊头套，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把头□□掉下去。
　　气温不低，套着玩偶服实在是热得慌，肖榭从玩偶口中向四周瞄了几眼，趁着人少的时候把头套摘了下来。
　　肖榭手上转着头套，看着跑来跑去准备物品的部员，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
　　肖榭没注意到有人向自己走来，当发觉时人已经离自己很近，也不好再套上头套，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迎上去。
　　一个带着小孩的女士向他走来，打量的眼神让肖榭喜欢不起来。小孩看到肖榭，也不知为何突然哭了出来，女人径直向肖榭走来，突然拿着杯水对着肖榭浇了下去。
　　肖榭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一躲的时候衣服已经湿了。
　　“真不知道贵公司怎么想，长成这样还敢往营销部放。”
　　肖榭有点懵，两边的部员却一下子闹起来，围过来打算拦下女人，肖榭下意识挡住部员的动作，再看向女人的时候女人已经走远。
　　“榭哥…”
　　“没事，还挺凉快的。”
　　“榭哥，调监控吗”
　　“榭哥，肯定又是对面过来闹事。”
　　“榭哥…”
　　“好了。”肖榭打了个手势，部员立刻安静下来。
　　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热闹，但暂时还没围过来多少人。
　　“他们过来弄一下，你们就打算把事情闹大？”
　　“活动还没结束，现在都抽不出人，压到活动后再说。”
　　自己一回来就有人闹事，肖榭也高兴不起来，难得对部员冷下脸。
　　衣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肖榭也没带备用地衣服，也只能先闷在玩偶服里。

　　幸好活动没被怎么打乱，庆功宴还是照常进行。
　　部员为了庆祝肖榭的彻底回归，之前没能灌成酒，现在更是积极地轮着给肖榭灌酒。
　　“别，真喝不了了。”肖榭红着脸挥着手，借着尿遁离开了酒店。
　　肖榭平时酒量不算差，今天反而被灌得有点醉。
　　肖榭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走在路上。
　　肖榭刷开手机，下意识地将工作帐号切换，看着自己生活中不常用的QQ，酒劲一上头，也没多想什么，挑了个头像看起来顺眼的人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xx：嘿
　　aphla：到家了？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xx：……
　　xx：我难受
　　aphla：怎么了？
　　aphla：发生什么事了吗？

　　肖榭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滚，将手机揣回兜里迷迷糊糊地向家里走去。
　　手机在兜里振了几次，肖榭也没管，哼着不成调的歌向家里走。

　　好不容易进了家门，肖榭鞋子都没脱就往沙发上躺，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咯得慌，才翻个身把被自己冷落许久的手机拿了出来。
　　aphla：不能说吗？
　　aphla：是在有什么事吗？
　　aphla：好歹回句啊。
　　aphla：……

　　xx：喂，我说
　　xx：你异装癖吧
　　xx：发张图给我看看
　　aphla：……
　　aphla：你没事吧。
　　aphla：［图片］.jpn
　　肖榭看着对方发了张图，也没点开，反而自顾自又说了起来。
　　xx：我想一杯水倒他头上
　　aphla：怎么了…
　　xx：这张脸有那么有问题吗
　　aphla：……
　　xx：幸好我没媳妇
　　aphla：……
　　肖榭感觉自己胃里实在是不舒服，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拿着靠垫往自己脑袋上一盖就打算睡觉。
　　aphla：然后呢？
　　aphla：？

　　谢涵将手机收到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头疼地向肖榭家赶去，到肖榭家门口却发现钥匙打不开门，用力敲了几下也没人应，只好站在门口给肖榭打了个电话。
　　肖榭听到手机铃声，懒得去接，翻个身继续睡了下去。
　　恍惚间肖榭感觉有人在叫自己，翻个身也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