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亮代表我的心 少年x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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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月亮照在桥上，柔和不了桥的破败，桥下是条近乎干枯的河流，偶尔流点水过来，几个没什么资产的小乞丐就凑过来，好像发现了什么新事物一样。
有几个人沉沉地睡在桥下，破旧的衣服盖在他们身上，不知是死是活。
桥下草也不浅，蚊虫多，没什么人想往这走，警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乞丐也就自发地聚集到一起。毕竟警察来找了还有那么多人给自己垫着，实在不行抢点东西照样可以活下去，但现在也没人想打破着一派安宁。
一个少年拿着破了洞的大人衣服往身上套，也不知是哪翻出来的。少年附近的草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明显不是风吹出来的。
那就只有别人向自己靠近了。
夜深，看不清人，少年拿着泥土就往自己衣服上糊，还不放心的往脸上拍了几把。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从救护站骗出来的衣服。少年难得拿到一次干净衣服。
草窸窸窣窣，少年也不敢妄动，握着石头蹲在草丛中。
人走过去了。
又转了回来。
赶紧！
少年握着手中的石头跳了起来。
“小家伙别乱动啊。”男人反应很快。
少年立马变成防御姿势，等着男人一击之间的空隙。
预料中的疼痛久久未来。
“不打了？”看着少年稍微放下了戒备，男人松开了握住少年手臂的手。
少年握着石头退了几步，没出声。
自己太瘦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斯斯文文的，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样子。
估摸着对方没什么恶意，少年抬着头将对方打量了一遍。
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搭上一条亚麻色的裤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人又生得干净，难以让人拒绝他的请求。
不是个很没钱的，少年琢磨着，后退了几步。
“你叫什么名字？”
“大黑。”少年敷衍地答了句，确实像个泥猴子一样，黑溜溜的。
“是个好狗。”男人轻笑着，“要跟我回去吗？”
“好处？”
“吃饱穿暖。”
“别吧，我觉得我这样挺自由。”少年叼个草杆，斜斜地往地上躺。
“我靠，杀人灭口啊。”少年感到男人表情不对，忙大喊一声。
“没，误会。”男人坐到少年旁边，也不怕弄脏他那条亚麻色裤子。
“我们现在换个衣服穿呗。”少年痞着说。
“不肯是吧。”少年猛得翻到男人身上，膝盖抵着男人肚子，石头直接挥到男人眼睛上。
少年不是个心善的，不然怎么搞件干净衣服还不被抢。
男人被猛得一压，也不出声，抓着少年头发就往地上掀。
少年被掀翻在地。
“不懂事。”男人按着少年脑袋，“跟我回去。”
也不等少年反应，男人抓着少年手臂往外拖。
估摸着自己搞不过，少年也放松了力气。“诶你避一下石头啊，磕着疼。”
少年像条死狗一样，被男人拖到一个相当干净温暖的房间。
不是男人不想让少年自己走，少年没点自己动的想法。
“当乞丐当惯了不好意思。”少年也没好意思往那看着就干净的沙发躺，挑了个地坐在地板上。
“把我带过来有什么事？”
“还是说你单纯想体验一把当爸爸是什么感觉？”
“没个规矩。”
看着男人又一副斯文的样子，少年无聊地嘁了一声。
椅子上是男人给自己拿的一套干净衣服，少年看了看自己不算干净的双手，还是打算洗个澡出来穿。
都是男人，遛个鸟算什么。
少年一旦能活得人模人样了，身上那点洁癖细胞就开始发痒。直到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搓掉一层的时候，少年才出来，套上男人准备的衣服，躺到床上。
“老子的单人床啊。”
少年将被子踢松，枕着柔软的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阳光挺好的，早餐挺香的。少年在床上打个滚，又打算继续睡下去。
妈的不行，要饿死了。
男人竟然还在桌子旁坐着，见到自己过来，招招手，“牙刷毛巾帮你搁浴室了，你自己找找，黄色牙刷蓝色毛巾我的。”
“好的。”少年转身向浴室走去。
“早安。”男人斯斯文文，今天换了付银框眼睛。
“早。”少年不大适应，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男人不知从哪给他带来几本小学课本，“你能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退的学吗？”
“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啊。”
“有个具体的时间吗？”
“五六年级的样子。”
“好的。”
“那如果你现在去学校的话，会不适应吗？”
“你觉得我应该去上五六年级还是按现在的年纪上高一。”
“可能五六年级好一些，或者你自学在去跟学校进度。”
“你还真养崽啊。”少年顺手拿本书盖到自己脸上，“我先想想。”
少年最后还是被丢到了学校，在家里实在闲着无聊，又不能为个吃的和人打架什么的，还不如去学校见见。
主要是这学校吧，要我起得真的早。
少年第一天就对学校的作息时间产生了意见，他哪天的安排不是自由得很。
根据男人的指示，少年先去找了班主任办公室在哪。
办公室没锁门，少年就直接推门进去，也不说话，就在老师面前站着。
“你好。”老师温和地看着他。
“我叔让我来读书。”少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表达。
“请问你班主任是？”
“我之前都没来，我叔让我转学到高一。”
“好，先给我你叔叔电话可以吗？”
老师找男人问清情况，笑着看向少年，“我们挺有缘分的，刚好我带高一的班，特意等着你来呢。”
“我们班挺不排外，这点你放心，至于其他的细节问题，随时能来办公室问我。”老师笑了笑，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课本是按人数发的，图书馆应该有卖，到时候我帮你找一套，校服的话就得你自己跑一趟了，教育处有卖。”
“你把学校走过一次了吗，到时候到班上我找个同学带你走一圈。”
“现在我先带你去食堂充个卡，你叔说你中午回去不方便。”
老师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往办公室外走去。
路上，
“我们学校其实还挺好的，既然不要我招生我也不细说了，慢慢体会就好了。”老师笑着将人领到充卡处，让少年自己操作。
充完卡，等到下课，老师将少年带到班上。
“今天，我们班有个小惊喜哦。”
“哇！”
“是新来的同学吗？”有胆子大的已经说了出来。
“是的，让这位同学自己介绍一下吧。”
……
等到一番折腾坐到位置上，已经快要上课了。
少年拿着书也听不懂，但还是努力听着，毕竟是自己第一天上高中。
可能对少年来说语文还好，毕竟生活中不少语文，而其他需要打基础的学科，少年要跟上就有些麻烦了。
少年在男人家中待了几个月，换了种生活的新鲜感已经过去，加上少年也不是很喜欢学校，学业跟着也吃力，便向男人提出了要离开的想法。
“你要知道我本来就不是像其他正常孩子一般长大的。”
“虽然学校不算无聊，但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可能对我而言我也回不去以前乞讨的生活。”
“不如我去试试街头歌手？每次看起来都很帅。”
“好的，根据你的想法就行。”男人只是想把少年从那种乞讨的生活中带出来。
少年突然感到自己被抱进一个干净的怀抱，男人的发梢蹭过自己的脸，少年有点犹豫地，将手抬了起来，回抱住男人的背。
少年去过很多地方，没钱了就去打零工，晚上带着自己买的吉他自弹自唱。有钱了就买上一张最便宜的票，也不知道自己坐车会坐到哪里。后来男人也跟来了，陪着少年一起去各个城市看看。
“你怎么这么空闲呢。”少年拿着吉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我都没事干将你领出来，怎么会不空。”男人无所谓的理了理领子。
“你当初为什么将我带出来？”
“带你出来来打人，地下赌场，拳市之类的。”
“毕竟你反应很快，性格适合。”
“但后来看你去了学校，就舍不得了。”男人笑了笑，“或许不过那种生活也挺好的。”
少年坐在路边，舒缓的吉他声伴着少年干净的嗓音响起，行人匆匆从少年面前路过，偶尔会有人停下脚步，带着或惊讶或疑问的目光看了少年一眼，又消失在人群中。
但还是有人会选择停下脚步听完一首歌。
“这样不累吗，你很喜欢唱歌？”
“我不知道，大概是唱给自己听吧。”
看见少年没打算再说下去，来者也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听完少年的歌曲。
少年他变成了青年，青年又回到了学校里。
“可你为什么不回应。”青年撑在桌上，倾着身子向男人逼近。男人有点不适地向后躲了躲。
“你的小说我看完了。”男人合上笔记本，封上少年年少的感情，若无其事地看着青年。
“你又没去流浪，我也没带你去拳市，那你写这种东西给我看干什么，”男人讽刺地笑了笑，“你不是学习挺好的吗，我的好好学生。”
“至于回应，第一，我领养的你，第二，于我而言我也不可能会喜欢得上你。”
青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逼近办公桌愤怒地抓着男人的衣领，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突然又泄了气，无力地松开了男人的衣领。
青年退到椅子上，叼着烟打上火。
“学校内不准抽烟。”男人皱了皱眉，想从青年手中将烟夺过来。
“你管得了吗你。”青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空出的手突然一扯男人的肩膀，男人一个踉跄，摔在青年面前，青年有点侮辱性地抬起男人下颚，轻飘飘地将一口烟吐到男人脸上。“老师？”
看着男人不适地闭着眼睛，青年笑了笑，一个混着烟草味的吻就盖了上去。男人一愣，挣扎起来。
男人的身手向来不比少年差，可少年长成青年，身体也强壮不少，这一下青年带着情绪，男人竟然压制不住。
“滚。”男人将青年推至一旁。
“说不定你真如你所写，我可能会对你感兴趣。”男人整理了一下教案，“你可以出去了。”
青年也失去了继续待在学校的兴趣，一个人走了出去。
少年去学校待了几天才发现男人是高年级的老师，也不带班级，空闲多一些，才有兴趣把少年领出来。
学校对少年来说很有趣，少年又少了些学科基础，就自己认真学习过了几年。
而少年自然而然就在男人的扶养下长大。
至于流浪歌手的梦……
青年打着领带走在街道上，一个吉他手正在弹唱。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