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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阴阳师的圣地(二) ...

  •   十三束碧落往前走着,忽的被一个只到她肩膀高的少年拦住了去路,少年穿着小小淡青云纹狩衣,头发柔顺的被竹叶丝带系在脑后,像只集大自然钟灵造化的精灵一般扑着翅膀向她飞来,“请问,是大连寺小姐……么?”
      面对纯洁的仿佛精灵的少年,十三束碧落抬腕屈起一指,少年便被无形之力点住肩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与她隔开了距离。
      “你是……相马家的人。”哪怕再纯净有若森中精灵,她也在他的身上嗅到了相马家特有的味道,十三束碧落目光微沉,隐隐有杀气闪过,她的父亲是相马家分家子弟,后入赘大连寺家。
      父亲的意志,父亲的使命……她再不想染指任何有关相马家的事情。
      十三束碧落转身便走。
      “姐姐,大连寺姐姐!”少年急急冲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十三束碧落侧步一让,准备扑在她身上的少年便一下摔在地上,摔破了鼻子流出血来,滴在干净的狩衣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少年胡乱摸了摸脸,干净的眼睛里写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我叫相马倾牙,大连寺姐姐,我想……拜你为师。”
      十三束碧落冷冷的扫了眼他的衣裳,“非拔魔时,要保持狩衣的整齐与洁净,相马小少爷,莫非不懂这些?”
      少年脸色微白,紧张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欲盖弥彰的用袖子挡住衣摆的血迹,小心翼翼的像是求食的小兽,看着那样惹人怜惜。
      她却早已过了会对小动物般的少年垂怜的年纪,正如世人皆知她右瞳为赤色,天生灵力丰沛,却没有人知道她的灵力从不是用来拔魔降灾,而是……
      用来支持持续召唤自己的使役式式神。
      还要为他提供战斗等方面的灵力。
      她的使役式式神,是她父亲的转生,继承了父亲的遗志,有着与父亲全部记忆的大连寺至道——相马杭砚。
      她为求自由,以永久提供让他现世的灵力为条件,解除了与仓桥的婚约,并退出了阴阳师的世界。
      因为她不知道是自己的灵力先会衰竭,还是相马杭砚会先死去。
      他那样心思诡谲又狡诈的人,大约不会死罢。
      她半眯了眸子,忽然想去祖祠祭拜那埋葬在坟墓里的,她真正的已经死去的父亲。
      “大连寺姐姐,我想成为你这样厉害的阴阳师,请你……请你收我为徒罢,拜托了!”
      少年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恭恭敬敬的弯着腰,肩膀微微颤抖。
      十三束碧落的眉头渐渐蹙起,她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我从不收徒,更何况是相马家的人。”
      大连寺唯一的继承人大连寺明晞早已与相马家划清界限,这已是阴阳界公开的秘密。
      “原来是相马家的人……”
      “你看他肩上的绣纹,竟还是相马本家的少爷。”
      “相马家的少爷来求大连寺家唯一的公主?谁不知大连寺小姐已经退隐了,怎么可能教他,这是自取其辱。”
      少年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脸色愈发苍白,“大连寺姐姐……”
      “相马本家的少爷自有阴阳寮的前辈为师,明晞可不敢误人子弟。”十三束碧落举步,若有若无的看了眼站的不远不近的仓桥,唇瓣微微动了动,没人看清她说了什么,少女旁若无人的离去。
      仓桥源司只听见那属于她的声线在自己耳边绽开,“荣天大厦c16层。”她的语气安静一如往昔,仿佛不是邀请他赴约而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仓桥端起她用过的那只酒杯,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
      荣天十六层。
      十三束碧落早已换下繁复的狩衣,连面具也一并摘除,只穿着一件系带的浴衣,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她坐在床上,目光平静的望向远处的高楼。
      相马家的少爷为什么会来阴阳祭,为什么为找上她?
      真的想向她求师?
      她若真这么天真早就被她的父亲夺了一身灵力强硬嫁给仓山源司了!
      十三束碧落烦心的一把摔了手里的枕头。
      门恰时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用了咒术伪装的仓山源司。
      他先是关上门,再笑着对她颔首,然后仔细的为她加固了一遍结界,毕竟他与她的身份皆是当世顶峰,若是被人发现他们在此地会面,可不是一句偶遇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
      哪怕仓桥知道她对阴阳界三家之位毫无野心,哪怕他也知道,这一年一次的会面也只不过是她对他最后的愧疚。
      无关风月。
      “倾儿,等我一会儿。”仓桥卸除伪装咒术,解开领带挂在衣架上,再依次解开外衣、腰带、衬衣,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眼睛上,仿佛不觉得那双神魔一念的眸子有什么诡异,他甚至笑着说道:“这一年来我可一直在健身馆,一天都没偷过懒。”
      因为他的年纪大她许多,哪怕因为修习阴阳术而并貌若而立,他的年纪也足以做她的父亲,若还有一副中年大叔的身体,他还哪里有自信去拥抱完美无瑕的她呢?
      “源司,等等。”十三束碧落看着他正解扣子的手说道。
      仓桥坐到床边,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她的手仍像他记忆中那样柔软,因为才沐浴过,还带着热水的暖意,不像平时的温凉,他忍不住揉搓她的掌心,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倾儿?”
      十三束碧落任他把玩自己的手,抬眸问道:“相马家的小少爷是怎么回事?”
      仓桥动作微滞,唇角的笑容化作苦涩,“我若说与我无关……倾儿信我么?”
      十三束碧落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的眼睛,仿佛确认他的确没在说谎才勉强缓和几分语气,“那么,是他做的?”
      仓桥微微叹了口气,“也许。”
      “也许?”十三束碧落质疑的看着他,因为动作的拉扯将自己的手抽出,仓桥骤然失落空洞的目光让她心中微感不适,却也没有什么安慰的举动,“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仓桥心里满是苦涩,她一直以为自己与杭砚狼狈为奸,殊不知……他们或许是为着同样的意志而努力着,却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分歧,“他没有同我来东京,我也有月余没有见过他了。”
      十三束碧落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力,红眸微闪,“能够独立行动的使役式就是不一样。”
      仓桥见她神色有异,慌忙拉过她的手按住脉息查探,“他又过度抽取你的灵力了?我明明和他说过……”
      “无碍。”十三束碧落按住他的手,“难道他是去了相马家?他竟让相马家知道他的存在?”
      “他是灵体,我要派人跟踪的话很难。”仓桥有些黯然,她难得与自己交谈自己却不能回答她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那你看相马倾牙如何?拜我为师……真亏他想的出。”
      “不过是个天赋不错的小鬼。”仓桥回忆了下,想起那少年稚嫩纯净的模样,心里多了几分危机,倾儿的孩子缘向来不错,那个小鬼应该只比她小个几岁,会不会……
      “我想他是真心的,或者,就是他的演技太好。”十三束碧落同样想起少年的青涩,若她还是当年的她的话,大概根本不会舍得让那个少年摔倒哭泣罢。
      仓桥搂住她的腰,低头轻嗅她颈间沐浴液的香气,眸色沉了沉,“你不会对他动心?”
      十三束碧落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这两天都住在这里,后天回去,把他的资料给我。”
      仓桥用力搂住她的腰身,“你先答应我不对他动心。”
      十三束碧落不耐的推开他,端起床边的冷茶饮了一口,“源司,你是不是觉得我既然离开了你,最好一辈子身边没有男人才好?”
      仓桥笑了笑,“怎么会。”
      当然。
      他希望她一直无心无情,那么他就还是她身边最亲近的那个男人。
      十三束碧落根本不信他的话,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我身上的封印,现在给你看么?”
      仓桥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惹她反感,便点头答应。
      少女缓缓脱下外衣,赤裸着背向那个男人,仓桥先是看清那个封印的禁咒,感受了咒印残存的灵力,“竟然还是杭砚生前所做……”
      “是啊,在我五岁那年。”
      哪怕是仓桥源司也不得不叹息相马杭砚的算无遗漏,确信那咒印是他熟悉的咒封后,抵住那咒印,用阴阳师的热血解封,少女感受到与从前完全不同的庞大灵气运转周身,仓桥贪婪的摸了把她的长发,再抚过她的脸,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探手去解她腰间的带子,十三束碧落任他动作,,甚至不客气的把他的胸膛当枕头,昏昏欲睡的样子透着别样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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