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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相 ...


  •   在梦里,王芮涵好似看了一部漫长的电影。
      苏玉珍的母亲本是苏州富商家的独生女苏樱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偶然之下结识了当时还是个穷酸小子的柳笙元,许是风花雪月的本子看多了,在之后连续几次的“偶遇”下苏樱雪很快便对清秀书生柳笙元芳心暗许。苏家父母疼爱女儿,便把女儿许给了柳笙元,并且全力资助柳笙元进行科举考试,虽然柳笙元只考取了个举人,被分配在苏州当了一个小小的县令官,但好歹也是一方地方官,加上岳丈家乃是苏州大富,不愁银子花,妻子也是个温柔可人的。柳笙元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不过几年便有了苏玉珍,一家人其乐融融,倒是享不尽的福乐。
      只是月有阴晴圆缺,苦难不期而至,先是苏家生意因为天灾遭受重创,面临着破产的危机。柳笙元也因为工作上的一次严重失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当时柳笙元的上峰按察使吴修德提出可以保他一次,只是有个条件:迎娶他的女儿为平妻。原来吴修德的女儿吴巧玉小时候得过天花,命倒是保住了,只是脸上留下了些疤痕,是以一直没有嫁出去。在一次宴会上吴巧玉偷偷在后面瞧见了清秀英俊的柳笙元,对此念念不忘,心心念念要嫁给柳笙元,即使柳笙元已有妻室。
      对此,柳笙元一口拒绝,一来心里有爱妻,刚成婚没几年正是与妻子蜜里调油的时候,怎容得下第三个人,据说吴家小姐还是个毁了容的。更何况岳丈一家对自己有再造之恩,此时正是岳丈家的艰难时刻,怎能学那狼心狗肺之徒去做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是以,柳笙元明确表示了拒绝,吴修德倒也没再强人所难,摆摆手便让柳笙元下去了。
      柳笙元的处罚很快便下来了,虽然乌纱帽保住了,但是须得罚俸半年,三年不得参与政绩评优,也就是将来升官考核中有三年的政绩不计入。柳笙元对此也无怨言,自此吸取教训专心办公,力求不再出差错。只是慢慢的柳笙元便发现不对劲,先是一些同僚们举办的宴会自己不再受邀,再是办公的效率下降,公事上涉及的部门办事明显不太配合,柳笙元办公艰难,感觉像是有人在故意为难自己。柳笙元不傻,心里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愈是如此,便愈是卯足了劲不肯屈服。
      正巧,县里最近在抓一帮劫匪,历时整整一个月,终于捕获这群劫匪,清点赃物时清出了整整二十万两,白花花的二十万两雪花银,柳笙元愣生生地被闪到了眼睛。
      晚上举办庆功宴,庆祝柳笙元立得大功,宾客满堂,觥筹交错间柳笙元春风得意,感觉这大半年间心中的闷气都得以疏解。酒酣耳热之际师爷李师德在耳边提议悄悄吞掉部分赃银,柳笙元正头脑发热,一时之间竟也动了歪心思。事情没过几天便败漏了,紧接着人便被抓入大牢,在经历了三天的牢狱之灾后,柳笙元又一次见到了按察使吴修德。柳笙元这时已经彻底明白,自己是上套了。
      柳笙元很快便迎娶了吴巧玉,夜里,张灯结彩,灯笼满挂,十里红妆,好不热闹。在这满天的锣鼓喧嚣中,后宅的一处院落却凄清的可怜。屋里,苏樱雪搂着女儿苏玉珍无声的哭泣,苏家双亲已经被双双气病,心爱的丈夫正在迎娶别人,从来只闻新人笑,哪听得旧人哭。苏玉珍还是小小一个,听闻得外面喜庆热闹也想出去瞧瞧,只是娘亲在哭,小人儿也就乖乖的不闹陪着娘亲。只是娘亲为什么哭呢,爹爹呢,怎么不见爹爹过来陪娘亲,以往只要娘亲哭了,爹爹都会陪在身边的。小玉珍还不明白她以后就要多一个母亲了。
      吴巧玉虽然长得不如苏樱雪美,但也没外边说得那么不堪。脸上的疤痕治疗了这么些年也淡的差不多了,平时稍微搽点胭脂也算的上是个清秀佳人。并且吴巧玉的性格也是个八面玲珑的,左右逢源,也很会讨柳笙元的欢心。而柳笙元做了吴修德的女婿后,便官运亨通,短短两年便当上了苏州知府,一时风头无两。是以柳笙元对吴巧玉也日益爱重起来。
      而养在深闺人未识的苏樱雪怎会是吴巧玉的对手,失了夫婿的爱重,郁结于心,久而久之便缠绵于病榻。过不了多久便香消玉殒了。小苏玉珍从此便失去了娘亲,加上性格像母亲是个软绵性子,受了委屈不知道和谁说,也不敢反击,只会躲起来哭泣。随着年龄的增加,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性格也依然胆小。
      事情是发生在中秋节的晚上,苏玉珍喝了一碗奶娘端过来的莲子羹,不一会便不省人事。等苏玉珍晕晕沉沉地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摇摇晃晃的在一辆马车上,而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里也塞着布条。苏玉珍又急又怕,挣扎着想爬起来。许是马车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只见“唰”的一声车帘被人撩起。一个四五十岁的黑脸彪形大汉走进来,他先是“呸”了一声,然后抬脚便踹了苏玉珍一脚,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承受得住,蜷缩在角落里一下无法动弹。大汉操着一口黄牙恶声恶气道“给老子老实点,乖乖的听话,就不打你,别妨碍老子挣大钱。”说完转身便出了马车。苏玉珍这才明白自己是给人害了。怎么办,自己要怎么逃出去,爹爹可有派人来救自己……
      苏玉珍不知道自己被拐卖到什么地方,只知道马车走了好几天,后面眼睛蒙着布被带到了船上,等发现上了船后苏玉珍才开始绝望,没有人来救自己了,爹爹怎么还不来救自己……这些天苏玉珍不是没想过法子逃走,只是一个千金小姐怎么逃得过这些人贩子,结果不是被抓回来打一顿,就是连饿几顿,几天不让吃饱饭,饿得没力气逃跑。此番种种磨难下来,加上内心的恐惧和绝望,苏玉珍病倒了,上船的当天夜里便发起了高烧。船上也没大夫,苏玉珍就一直这么烧着,迷迷糊糊之中还听到人贩子的骂声“他娘的,还想着卖个好价钱,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可真他娘的晦气……”
      苏玉珍是被一股恶臭熏醒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身形瘦削,长相猥琐的人在解自己的衣服。刚刚闻到的恶臭便是这人的口臭。
      “嘿嘿,小美人,你醒啦,哦,不对,你现在是我媳妇,我可是花了五十两买下了你,你现在就是我吴老四的媳妇了,来,媳妇,咱们今天先洞房……”说着便要往苏玉珍身上扑。
      苏玉珍自是不肯,用尽力气挣扎,只是连日的高烧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苏玉珍又急又怕,但仍在垂死挣扎,眼见吴老四又要过来扒自己的衣服,情急之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吴老四,一咬牙便往墙上撞去,“砰”的一声便倒在地上。吴老四一下就懵了,平时也就干干偷鸡摸狗的事,哪里闹出过人命。吴老四反应过来,两腿也开始不自觉地发抖,定定心神,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没气了,吴老四一下就坐在地上,接着忙起来往外跑,他要先去醒醒脑子,想想法子……
      吴老四走后,苏玉珍便睁开了眼睛,慢慢爬起来,刚刚她是故意往墙上撞的,也没用全力撞头,只是屋内光线不是很清楚,所以吴老四一时也没察觉过来。闭气当然也是装的。还好,唬住了吴老四。
      苏玉珍强撑着慢慢往外边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逃离这个地方。才走到院子里便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穿红戴绿的女人,正叉着腰在说什么,此人正是村头刘寡妇,是周老四的骈头。今天过来找周老四,看见屋里出来这么一个美貌的女人,一下火了,于是就骂上了。
      只是苏玉珍意识模糊,已经听不太清了刘翠花在说什么,苏玉珍不欲与她纠缠,想绕过她走出院子。刘翠花见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气不过就推了苏玉珍一把,苏玉珍本是强弩之末,这么一推便晕倒在地上。此时正好被隔壁的周二婶看见,刘寡妇心虚慌忙离开,周二婶便赶紧过来把苏玉珍扶回屋里躺下。
      周二婶刚扶苏玉珍躺下便听到苏玉珍低低的喃语:“娘,玉珍好疼啊,娘,您救救玉珍,娘……”周二婶给苏玉珍盖好被子,轻轻地拍打着直到苏玉珍睡着了才离开。
      只是没人知道深夜里苏玉珍便已经悄悄地香逝了,如花的年纪,受到如此搓磨,终于是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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