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垣》江上寒舟

1、第一章·缘起

　　第一章·缘起

　　“青垣——!!!!!!”
　　熟悉吼声响起，青垣身子抖了一抖，权衡利弊下，拔腿便往城外逃去。大街上行人似是对此习以为常，并未投去太多目光。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口气跑到城外，青垣略有狼狈的整整衣衫，朝后望了望，见着那人没有追来，松了一口气，斜靠在梨树上，缓了口气。
　　淙淙水声漾于耳畔，信步行至溪边，以水为镜，顺顺凌乱的发丝，颇为自信的瞧着水中倒影，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乌发垂腰，眼角眉梢下弯，泛着浅绿的眸子掩于长睫下，一副无辜模样，只是嘴角噙着的三分不羁笑意，却怎么也遮不住本性。常年一身青衣，腰间一串檀木小葫芦自上垂下，平添几分诗意。
　　风起，带来陌生气息，阻断了青垣的自我欣赏，寻风望去，只见得一白衣身影颀长而立，满树梨花因风吹起，落了满地，恍如天上仙人，不食人间烟火。青垣一怔，刚想再看，回神时之余满地梨花。
　　莫不是最近太累，都有幻觉了？
　　晃了晃脑袋，驱散了脑中想法，又在城外胡乱就着野果过了几天，想着铺子里那人估摸着消了气，这才起身掸掸尘渍，朝城内溜达去。
　　日近黄昏，斜日垂垂，叼了根草晃哒入城，路上行人竟是出奇的少，青垣拉住了一慌忙收拾铺子的商贾，问道：
　　“今儿个怎的这么早就回家？”
　　“诶，年轻人，你不知道？最近这几天啊，有妖，连着好几天城里头莫名其妙的死人了。听说这妖啊，还来头不小，都惊动凌霄殿的道长了！年轻人你还是快些回家，免得丢了命。”
　　那商贾说罢，匆匆甩了手，收拾了走人。青垣挑了挑眉，整个平安街上，放眼望去，只剩一家铺子还开着门，熟门熟路地踏过门槛，迎面便是一盘算盘袭来，堪堪侧身躲过，右手接住放于桌面。
　　“诶呀呀，小莫莫，几日不见你又打老板了。老板好伤心。”
　　被换作小莫莫的男子正坐于前堂，青丝半束入冠，额前碎发遮眉，眉下一双狭长凤眸，眼尾自然上挑，生一颗细小黑痣于眼下，平添几分媚意。唇薄且色寡，一席红衣在他身上显得极为合适，仿佛天地的红，都是为他而生。薄唇轻起，啧了一声，颇为嫌弃望向青垣：
　　“······滚。”
　　青垣倒也不气，似乎这种打招呼方式已是家常便饭，自顾自倒了杯茶饮下。懒洋洋翘了个二郎腿，却故作神秘道：
　　“诶，小莫莫，你知不知道最近来了个什么什么妖，死了好多人呢，别的铺子都关了门，我转看了整个平安街，就咱家没关门。”
　　“······不要喊我小莫莫。”
　　“小莫莫，你不害怕吗？害怕也不要紧，毕竟有我这个风流倜······”
　　“······滚。”
　　“咳，哈哈哈·······”
　　青垣干笑几声，眼球咕噜转了一转，又死皮赖脸凑到红衣人身侧：
　　“小莫······咳，愁笙，你看咱家正好是专业贩卖捉妖符的，要不我们也为老百姓做点贡献？”
　　“······你还是老老实实算命吧。你那点符咒，顶多捉个小妖。多管闲事。”
　　青垣闻言，忽地放下茶杯，故作一本正经：
　　“愁笙啊，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哪带贬低自家商品的啊，虽然咱们是妖，可总不能眼睁睁敲着父老乡亲死吧？这妖都没知会咱一声就进了咱的地盘，还杀了老百姓，是不是该给他点教训？你看看咱邻居张大妈，对咱多好，隔三差五给咱送苹果，还有门口那李大爷······”
　　莫愁笙嘴角抽了抽，起身回屋：
　　“你捉妖可以，之前你跑到城外呆了好几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我的玉杯被你当了买一麻袋玉米的事，我还是很期待你暴尸荒野的。”
　　青垣朝人背影做了个鬼脸，一把拿起架子上的一堆符咒就往自己怀里揣：
　　“你担心我就不能直说啊？非要咒我一顿才好。”
　　语罢又将之前在城外采的野果和先前买的糖葫芦串放于桌上：
　　“愁笙啊，其实我还当了你的那个茶壶，门口那些乞丐太可怜了，我就把钱给门口乞丐分了，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糖葫芦，还有这野果子就算赔罪了啊！”
　　青垣放完东西，趁着莫愁笙还未发怒，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青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