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I LOVE U 九十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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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锡梓说：“交给我。”
褚墨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最近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晚，目的只是想把自己折腾累了，回家能不失眠。可是今晚，他即使无比疲惫地瘫在沙发上，脑子却异常地清醒。茶几上的大红色结婚请柬，异常的醒目，想忽视都难。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深更半夜的，褚墨立马警惕地走到门口，隔着猫眼儿，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儿，没戴帽子和口罩，不像是坏人。他问：“哪位？”
“您好，请问您是褚墨褚先生吗？我是锡梓派来给您送书的。”
书？什么书值得深更半夜地送，褚墨带着疑惑打开门。那人便把书递了过来，说道：“锡老师千叮咛万嘱咐，让您不睡觉也务必要把这本书看完。”
褚墨握着那本沉甸甸的书，随手翻了翻。这是一本本言情小说，作者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连代表作都没有。他想，难道是锡梓想买小说版权？想让自己来揍合同。可是就算这事很急，也没必要急到他新婚前夕还惦记着这事的程度吧。
“您一会儿会读这本书的吧？”年轻小伙儿被交待，一定要问这句话。至于褚墨的答案，却不必上报回去。
褚墨不置可否。
送走了小伙儿后，褚墨把书随意地扔在了沙发上，便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却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书……
天还没亮，许珥就被化妆师摁在梳妆台前化妆了。这化妆师，许珥也认识，就是那位在剧组给化乞丐妆的化妆师。
“能给你化上这么美的新娘妆，我真是……”死字没说出来，怕不吉利，“无憾了！太美了，怎么能这么美。”
许珥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不过，今天的自己确实跟平常有些不同，清艳又妩媚。
化妆师边化妆边说：“我听吴导演说你要结婚，我就主动请缨给你当化妆师了。这便宜，我可不能让给其他人。”
许珥微微一笑：“谢谢你。”
“不许笑，影响我发挥。”
俩人正说着话时，小囡、刘嘉、乐盈便一拥而入，走在最后面祁清扛着摄像机不发一言。
这次的婚礼的大概方案虽然锡梓提出的，但是许珥坚持不要大操大办。本来为了让大家轻轻松松的参加婚礼，许珥已经和锡梓商量好要请一个专业是视频团队。但是祁清听说后，非说这是对他的藐视，于是自告奋勇地担任起跟拍新娘的工作。而但婚礼现场拍摄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当吴辅听说后就把剧组的摄影师、灯光师、化妆师请了过来。
现在可好了，好好一个婚礼，结果请来的宾客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活着，没几个闲人。
小囡看到许珥这么漂亮，忍不住说道：“新娘子就是漂亮，我都想当了。”
许珥：“那还不好说，我把周夏叫过来，让他当场跟你求婚。”
“我才不要的。”小囡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清醒，但是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现在不能抢了许珥的风头。
只是她想多了，风头不是谁想抢就抢的。
乐盈也忍不住感慨：“果然新娘妆再漂亮，也不及真正的新娘子美丽动人。”
许珥打趣道：“祝玖也在外边呢，要不我一会儿把捧花直接给你。”
“我可不着急结婚，你别乱来。”
许珥问刘嘉：“你和祁清怎么样了？”
刘嘉看了正在摄像的祁清一眼，羞涩地说：“我们已经领证了，正在筹划婚礼了。”
众人吃了一惊，没想到开始最晚的两个人，速度却这么快。
正在聊天的几人，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好像那人的所有力气。褚墨气踹吁吁地站在门口，隔空看着许珥，那眼神有不甘也有不舍。
许珥看到褚墨的眼神那一刻，微微一愣。
他怎么了？
空气突然凝滞。
小囡是最清楚两人关系的，于是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家都退了出来，给两人空间。
化妆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
褚墨隔着很远，远远地望着她。
那本小说，他读完了。
刚开始读那本小说时，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随着‘巧合’越来越多，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本书写的是他和许珥的故事。
小说的上篇以真实发生在他和许珥之间的情节为原型，里面有他们的两小无猜，也有他们的默默守候。小说的下篇则是许珥完全靠想象力写的，因为里面的男女主人公从恋爱到结婚生子。
看到男女主角从小的两小无猜时，他笑了。看到他们结婚生子后的甜蜜时，他笑着笑着就哭了。原来许珥也曾憧憬过和自己白头偕老，也曾幻想过和自己一生一世，只是她和他自己都没等到而已。
说心里话，他即使再善解人意，再通情达理，再理智，也怨过许珥。甚至可以说，他直到看这本小说前也还怨着她。怨她为什么‘移情别恋’，怨她为什么‘见异思迁’，可是当看过这本小说时，他只怨自己，怨自己的理所当然和自以为是。
而那个曾经幻想和自己结婚生子，一生一世的姑娘，今天就要嫁人了。如今她穿着最美的嫁衣站在的面前，心中的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表达不出来。
许珥之前听锡梓说想请褚墨当伴郎，如今看他来了却没穿伴郎服，打心底里很高兴。她了解他，知道如果以他的本意不可能答应。可如果他答应了，必定是为了自己。她对他的亏欠已经够多了，不想把这份亏欠延伸到婚礼上。
俩人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可终究什么都不用说。
许珥微微一笑，半分抱歉半分幸福。
褚墨回以微笑，半是自责半是不舍。
许珥说：“你能来，我很高兴。”如果你亲眼看着我嫁做他人妻，是不是能放过自己一点点。
“我也是。”褚墨的瞳孔湿润，但强忍住了。这一刻，他非常感谢锡梓把这本小说的事告诉自己。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来参加婚礼，也许那会成为他终身遗憾。
空气突然凝重了起来。
许珥着急忙慌地想岔开了话题，在注意到褚墨手里带着一个纸袋子，问道：“那是送我的礼物吗？”正说着，她突然要去拿那个纸袋子。
褚墨慌忙地后退了一步，躲了！还把纸袋子藏到了身后。那里面装的就是那本小说，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小说的事，或许这份隐瞒才是送给她最好的新婚礼物。
许珥没想到褚墨的反应这么大，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唐突了：“对不起。”
褚墨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说的是他和她之间的全部，她却以为他在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没关系。”
她笑靥如花，褚墨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许珥，心里五味杂陈，感叹道：“你喜欢低调，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嫁给一个万众瞩目的演员。”
“那你以为我会嫁给一个做什么职业的人？”
她果然不记得，褚墨晦涩一笑：“只是没想到你会嫁给一个万众瞩目的演员。”
“其实我也没想到。”
褚墨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我能抱抱你吗？”许珥张开了双臂，一脸幸福地看着褚墨。
褚墨顿了一下，也走了过去，非常绅士地抱了抱许珥。
此前，他们从未拥抱过。此后，他们再也不会拥抱。
少时的悸动，最终止于这个发乎情止乎礼的拥抱。
这是场户外婚礼，现在景色优美，青山绿水相伴。
主持人看着满堂的宾客，举着话筒开始热场：“亲爱的嘉宾们，想不想知道新郎新娘的恋爱经历啊？”
“想！”观众席上一片欢呼。
“请看我们的大屏幕。”
LED屏上开始播放许珥的日常照片，有的是许珥在教室里写字，有的是一个摄像机旁许珥在一张A4纸上写字，有的是许珥在食堂吃包子，有一张是校园里许珥散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澡堂里出来……
乐盈兴奋地指着澡堂前拍的那张照片说：“这张照片竟然还有我呢，原来我和许珥这么早之前就同框过，真是缘分。”本以为大家会和自己一样很兴奋，没想到其他人的反应都很平静，除了周夏。
周夏叹气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乐盈不服气地说：“你说谁红颜祸水呢。”
“对不起对不起，不能说是红颜祸水，”周夏琢磨了一下，恍然找到了合适的措辞，“应该说是血雨腥风。”
乐盈恼了：“你会不会说话啊。”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段故事，你想不想知道这张照片背后关于你的血雨腥风的故事？”
“我？血雨腥风？”这激起了乐盈的好奇心。
祝玖轻轻地咳嗽了声，显然是警示周夏，不想让他说出来。
乐盈本来不信周夏所言，但是祝玖这么一咳嗽，倒是激起了她的兴趣。她说：“别理祝玖，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囡淡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间，是在锡梓和祝玖比赛马拉松的前几分钟。”
乐盈没想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别卖关子了。快说”
“我也是刚刚看到照片时才捋清了前因后果。”周夏说，“当时锡梓远远地在偷拍许珥，估计祝玖以为锡梓在偷拍你吧？所以后面才有了挑衅那回事。我说得对吧？祝玖。”
祝玖没有作声。
乐盈面有喜色，看着有些害羞的祝玖，说道：“真的？”
祝玖躲开乐盈注视，喝了一口茶：“别听他胡说。”
乐盈眉眼弯弯，在祝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这事我给你记功劳簿上。”
祝玖浅浅地笑了笑。
周夏见祝玖心情不错，迟疑地说：“祝玖，有件事我得亲自向你道个歉。”
众人一愣，这俩人基本没交集，因为什么事需要这么郑重地道歉。
祝玖也有些诧异。
周夏鼓足了勇气说：“其实点赞你穿增高鞋的人不是锡梓，是我。我当时拿着他手机玩来着，手一滑就点了个赞。没想到引起你和锡梓这么久的误会。”
小囡推了周夏一个踉跄：“你怎么才说？”
周夏站到原来位置：“出事的时候，我本来想去微博上澄清的。但是锡梓说，即使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让别人觉得他在推诿责任。但是现在锡梓和祝玖也化敌为友了，我觉得现在说出真相，不会让人误会。”
原来是这样！祝玖对锡梓的认知有多了一层，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说道：“我和他是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众人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会心地笑了。
邻座的吴辅吃着吃着，突然发现一个小男孩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他看小男孩长得很可爱，便给他夹了一只猪蹄：“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许之凯。”
“许？你跟新娘是什么关系啊？”
“新娘是我姑……”小凯从猪蹄上咬了一口肉，接着说，“奶奶。”
“你再说一遍。”吴辅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许达走过来轻斥道：“小凯，说话的时候不许吃东西。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给爷爷听。”
小凯狼吞虎咽了一番，确定嘴里没有东西了，才一字一句地说：“新娘是我爸爸的姑姑，是我的姑奶奶。”
吴辅掐指一算这辈分，然后看了一眼跟前的二十多岁的‘许珥的侄子’，脑海中突然涌现出许珥曾经‘恭维自己年轻的话’——我侄子才是从小看您戏长大的呢。犹言在耳，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吴辅眉头越揪越紧。
“爷爷，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小凯把猪蹄上的油都蹭到了嘴上。
“如果你被人戏弄了，你要不要报复回去？”
小凯两手抓着猪蹄放在嘴边，圆溜溜地眼睛逡巡了一下天花板后才落到吴辅的脸上：“戏弄就戏弄呗，又不会掉块肉。”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吴辅的手臂，摇了摇头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太小气。”
吴辅不由地笑了，把名片递给了许达：“你有让儿子进娱乐圈的打算吗？”
众人把目光重新落在婚礼屏幕上，照片放完后，这时是一个FLASH小动画。
一群卡通人物中，一个“U”型粉色女孩为“I”型蓝色男孩伤了手指，男孩在为她包扎伤口。包扎完伤口后，男孩邀请女孩一起去路上走着。突然男孩被人用脏水从头泼到脚，一个个闪光灯冒出来对着男孩拍摄，路人投来鄙夷的目光。只有女孩拿起路旁一个浇花的水管给男孩冲洗。随着那些污渍一滴滴地掉落在地面，男孩的衣服又恢复成原来清新的蓝色。女孩遭遇狼的袭击时，男孩挺身而出，俩人看着彼此。
一颗心?从“I”身上飞出来，把“U”的?也牵了出来。两颗心慢慢重叠在了一起，画面上呈现出‘I ? U’的画面。
画面定格了两秒后，“I”身上又变出另一个“I”,另一个“I”潇洒地翻了一个跟头，一个“X”走了出来。另一个“I”又翻出一个跟头，又蹦出了另一个“X”。
两个“X”分别跳到了“I”和“U”的左边，于是原来的“I”、“U”分别变出了“XI”和“XU”。
画面上的“I ? U ”变成了“XI ? XU”。
许珥远远地看这个画面，才恍然大悟地理解锡梓当初为什么非得用“I LOVE U”作为官宣文案，原来是这样啊。
动画播完后，下面的观众掌声雷动欢呼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主持人：“让我们有请新娘登场。”
婚礼协奏曲下，许珥挽着爸爸的胳臂，缓缓走来。锡梓主动伸出手，但是等了两秒，许爸爸仍然不想把许珥的手交到他手上。
锡梓突然说：“爸，您知道我第一天登门时，为什么要穿增高鞋垫吗？”
许丞有些错愕，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时候说这个。
“因为许珥跟我说，她要告诉爸爸，她找到了一座更高更可以依靠的山。”
许爸爸眼睛有些酸涩，看到许珥等待的眼神，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闺女的手放在了锡梓的手上。手落下的那一刻，一滴泪流了出来。
许珥扯了扯爸爸的手臂，眼眶立马红了。
台下的许妈妈看到这幕，不禁擦了擦眼泪。
锡蘅递了一张纸巾给许妈妈，许妈妈道谢。
双方交换戒指后，锡梓双手托着许珥的手，悄声说：“终于把你娶到家了。”
司仪问：“新娘，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位男子，不管他跟别人拍了多少感情戏，也愿意无条件地信任他支持他吗？
嗯？许珥心想，结婚誓词不是应该问不管贫穷、富贵吗？怎么改成这样了？她踟蹰的时候，锡梓假装咳嗽了一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愿意。”还能怎么样，冲着呗。
锡梓高兴地大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许珥笑了笑，鼓足勇气，大喊：“我愿意。”
锡梓笑得合不拢嘴。
台下一片欢呼声和掌声，周夏还打起了口哨。
司仪又问：“新郎，你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女子，不管她偶尔把你当作研究对象，还是在写作时不愿意理睬你吗？
不愿理睬，那不就是婚内冷暴力吗？那还行？他也犹豫着：“额……”
“别说话！”许珥打断了锡梓，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宾客们面面相觑，以为婚礼出现了什么变故。主持人正在思索下一秒该说什么解围。
只有锡梓笑得灿烂如花。他一扬手，一阵风吹来。许珥的面纱从下往上飞了起来，锡梓一下子吻上了许珥。
你的暗示我都懂，我的神情你都了然。
她的意思是——“别说话！吻我！”
他的行为可以概括为三个字：“我愿意！”
有些人遇到得太早，便成了过去。
有些人遇到的太晚，便成了遗憾。
有些人不早不晚地遇见，恰恰是上天的恩赐。正如你和我，他和她……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I LOVE U 九十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