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城》梓君舒

4、挽救

　　医生一句“病人求生欲望很低”让顾睿城心如死灰，泪水不知何时从脸颊滑落。
　　“哥”顾睿阳愣住了，他活了26年就没看见顾睿城哭过，哪怕是那年告诉顾家人自己与栖栖在一起时，被爸爸教训禽兽不如时被抽到三天下不了床也没见他哭过一声，如今，却……
　　“睿城，别哭，我们都在这里，栖栖，他……他会没事的”葛钰婉看着从小就懂事的孩子心里疼得厉害，说着说着，想着萧九栖的所为，把头埋进顾泽怀里，慢慢抽气。
　　“睿城啊，听爷爷的，咱们都好好的等栖栖出来，我们家栖栖孝顺，老天不舍得他受苦的”顾老爷子轻轻拍了拍这个引以为傲的大孙子。
　　顾睿城没有说话，就死死的得盯着手术室的门。
　　两个小时后，医生推门出来，随后跟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萧九栖。
　　“病人求生欲望不高，我们也算是救下了他，但若他能平安脱离危险期，明天早上之前醒来，那他没有危险，但可能成为植物人。若不能，就不好说了，病人五脏六腑都有些破损”医生看着蜂拥来的顾家人，有些感叹，低头看看萧九栖，给他祝福。
　　“好，谢谢医生”顾泽拥着葛钰婉向医生道谢。
　　“没事，你们去和病人说说，说不定可以帮他。”医生颔首。说着，就将萧九栖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爸妈，让睿城去陪陪栖栖吧，我今天把行程也推了，没事，我们一起等栖栖醒”顾语打完电话，说。
　　顾睿城穿上防菌服走进监护室，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萧九栖，心里一阵抽痛，眼睛有些色。
　　顾睿城坐在床边，伸手拉住了萧九栖的手“栖栖，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我想我从来没说过吧，你小时候总是骗着我说，我也没有说过，不是不爱你啊，因为害怕自己没有办法给你最好的爱，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我养了你14年，可以说第一眼看你就想把你带回去自己样，第一眼看你，你很倔强，眼睛里总是放着光，即使受到差点被猥亵的危险也依旧坚强，宝贝，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不爱你。”
　　“我很自私，因此没有告诉你萧家的覆灭与顾家有关，害怕你离我而去，你就像颗明珠，令人羡慕。栖栖，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爱你，爱你如命，没有你，我不明白我的人生有何意义，等你醒了，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去你想去的地方，没有悲剧，没有灾祸，只有幸福和安宁，放下所有，重新开始好不好？栖栖，你醒醒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我只要你……栖栖……栖栖，你醒醒，对我笑笑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怪我了，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泪水花了眼睛。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萧九栖的沉默。然而，一滴泪水，从萧九栖脸颊滑落。
　　夜深了，屋外的人焦急等待，椅子上的人心如刀割，病床上的人安宁美好。
　　“噗，咳咳”床上的萧九栖喷了一口鲜血，慌了顾睿城。
　　“医生，医生”仓皇跑出萧九栖的病房叫了医生。
　　萧凤栖又一次被推入了手术室，顾睿城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墙上，开始新的一轮等待。
　　“恭喜了，各位，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可以转入普通病发了”医生笑了，誓问那个医生不希望自己手下的病人可以转危为安？
　　“好啊，好，好”顾铭连说了三生好就不在说话。眼睛微微发红。
　　“好好陪陪病人吧”医生嘱托。
　　第二天，清晨，一切都那么美好，阳光灿烂。
　　“咳咳，水……水”萧九栖缓缓真开眼睛，只觉得阳光好生刺眼。
　　“来了，水，慢点”在一旁守候的顾睿城连忙到了杯水给他。
　　润了润嗓子后，萧九栖才开始好好看了看顾睿城“你，你怎么这么……，好狼狈”
　　“傻瓜”顾睿城刮了下萧九栖的鼻子。
　　“抱抱，好吗”萧九栖的眼睛有些水雾，软软的声音让人不舍拒绝。
　　“好”顾睿城轻轻拖起萧九栖，轻轻拥萧九栖入怀“宝贝，谢谢你，以后咱们要好好的”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老男人”萧九栖感觉肩上有些湿了，自家原本顶天立地的男人哭了，为了他，留下了珍贵的鳄鱼泪。
　　从顾睿城怀里退出来，在顾睿城的脸上留下一吻，笑若旭阳。“你哭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傻瓜，你男人也是人”说着又将萧九栖拥入怀中。
　　门外看着两人的顾家人默契的没有打扰，葛钰婉又红了眼眶，哽咽出声。
　　顾老爷子和顾泽都红了眼。
　　“爷爷，爸，随他们去吧，谁都好，只要他们幸福”顾语说着。
　　“好啊，他们好好就行了”
　　屋内。
　　“栖栖”顾睿城看着萧九栖，脸上带了些绯红。
　　“怎么了”萧九栖有些疑惑，不过看着脸红的顾又觉得好笑。
　　“栖栖，我爱你”顾睿城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即使最后声音很小，萧九栖还是听出来了。
　　笑着点点顾睿城的额头说“傻瓜”原本清冷的脸一下子就带上了光彩。
　　主动印上了顾睿城的薄唇，顾睿城面对难得主动的萧九栖很快化被动为主动，缠着萧九栖的舌头跳起了舞，嘴角溢出丝丝银线。
　　等了好久我才等到一句你的“我爱你”，我知道你爱我如命，你却从未说过，即使心中在明了也依旧害怕，特别是当我面对宛如旭阳般的你时，更觉得自己无比卑微。曾经说过萧家人从不为情所困，因为萧家人总是情根深种，始终如一，若对方不爱就很快脱身或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是，后面总是极端。因为我爱你，我愿意你幸福，哪怕，那个人不是我，我也愿意去帮助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吾爱，我的一生挚爱，以后的路还很漫长，我将与你共同进退，直击风雨，十指相扣，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