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黑马尾》锡坤

8、【第八章】吹个大泡泡

　　陷阱塔内的倒计时即将归零的那一刻，最后的合格者们出其不意的压线过关，随着逐渐打开的门倾泻而入的阳光，让人心生出久违的感觉。合格的考生们聚集在监狱岛的海岸边，准备登船前往下一个测试地点，在所有人登船完毕后，船也迟迟未开。直到十多分钟过去后，他们感觉到头顶的气流发生了些许变化，并伴随着动力机械运转的声音。
　　飞艇降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海岸边，孙露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中，不急不缓地走下飞艇，一如既往戴着口罩和变声器。怀抱着那束玉兰花，她已经在飞艇上找到了花瓶还装满了水，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踩着踏板登船后，站在甲板上等着飞艇员工帮她把行李箱送上来。
　　“孙露小姐，这是您的行李。”
　　“谢谢，辛苦了，返航一路平安。”礼貌的目送飞艇重新升空后，拉出行李箱的拉杆在视线的洗礼中走向第三场测试的考官。
　　将插着玉兰花的花瓶先轻放在桌上后，将原本放在上面的抽号箱拿起来递给理伯。
　　“你想做什么？孙露小姐。”
　　“麻烦您拿着等会儿，我先考。”直接往他手中放，也不管他能不能接住，反正不管怎样 都能接住吧，猎人什么的。面对一众考生，微微点了下头，“让各位久等了。我是孙露，是第四场的考官。”
　　“这家伙好像是sonro吧？”
　　听到人群中传出的非议声，她大方的承认了，“我是sonro，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你好像不是猎人吧？来考我们讲故事吗？”
　　“饶了我们吧，第二场那个女人考做菜，现在又要讲故事了吗？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偏头看向发声处，一本正经的语气：“如果你有好听的故事，我也很愿意听的。”
　　“啊，真是够了，会长究竟想干嘛。”理伯不爽被她搅乱考试原有的计划，但更不爽有考生藐视考官。
　　“看热闹啊，您应该比我清楚多了。”无视愈发吵杂的非议声，直接蹲下去开行李箱，她也是准备了考题才来的呢，虽然只是临时起意罢了。蹲在桌子旁的孙露突然感觉头上一震，理伯双手拍在桌子上，一头狂跳的青筋。“呐，我跟你们事先说好。这家伙不仅是猎人，还是比我高阶的一星猎人，这期测试，猎人协会给了她一票否决权，也就是说，不管你们在测试中的表现有多优异，只要她说不合格，你们就得明年再来，知道了吗？”
　　“开什么玩笑！”
　　“是你们到底在开什么玩笑！”一把菜刀贴着桌面飞刺过来，笔直的插在刚才说话的考生脚前的甲板上，“少给我瞧不起女人啊！”
　　孙露从行李箱内拿出一包牛皮纸袋包裹的东西，擦干净从花瓶里被震荡出来的水渍后，将牛皮纸包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眼那边似乎在拿刀恐吓考生的门淇，又看了眼身旁撑着桌子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的理伯，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猎人脾气都这么大。
　　“不要发火了啊，门淇。”卜哈剌从几乎跟他身体同等大小的船舱门内低着头走出来，好声好气地劝着他那身材娇小火辣，而脾气比身材更火辣的搭档。然而，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我想那应该不叫发火，而是核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废墟。”啊，都开始追着考生砍了，好想拍照发上网啊。但是不行。“呐，卜哈剌先生，您知道女人发火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吗？”
　　“唔嗯唔”搔头也想不出，好像在门淇这里看来，毫无区别啊。
　　她的眼睛追随着门淇狂暴的身影在甲板上来回扫，淡然的告诉他答案，“恐怖分子至少还能谈判”
　　“孙露小姐！您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可以开始考试了。”不去接触她的视线，低头打开牛皮纸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第四场测试，吹泡泡。”踮起脚开始数人头，“理伯先生，第五场留24位就足够了吧。”她的记忆没错的话，陷阱塔结束时应该就剩下24人，这里明显不止。
　　“随便你！”
　　“那么就前24位考生合格可以进入下一场，其余的淘汰。”拍手决定，“请各位排好队过来自己拿口香糖，吹出的泡泡越大越好。嗯，挺简单的。”在桌上抓了一把，递给门淇时被气呼呼的拒绝了，卜哈剌倒是很乐意帮她吃一份，至于理伯，他应该对仙贝更有兴趣。
　　“嚯~嚯嚯~~年轻的女孩子不够有威慑力啊。Sonro可是货真价实的一星猎人，各位考生有什么问题吗？”
　　扭头看着尼特罗和萨次，坦言，“我不擅长恐吓别人。而且，我好像真的不是猎人。”丝毫没觉得拆了尼特罗的台，只顾着手里剥着包装纸的口香糖，从下面稍微拉开口罩一点缝隙塞进嘴里，嚼东西真的很容易上瘾，而且这牌子的口味都很好吃——伸缩自如的爱。这大概是她买过的最原著的周边产品了，史苹娜强烈推荐。
　　“一星猎人的标准是在某个领域中获得成功，并且留下莫大功绩的猎人。你十分符合标准啊。”捋着胡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您是老大，您高兴就好。”因为这种原因，她总觉得猎人执照很廉价，如果是为了职业猎人优惠，那更是没必要，有强大力量的人也就不在乎那些优惠了吧。想来想去，除了情报以外，其实没啥用处，反而对于得不到它的普通人而言，还挺有诱惑力的。“那么，请自己挑选喜欢的口味吧，数量不限。”
　　“你究竟买了多少啊？！”门淇一直认为口香糖这种东西，根本不属于食物，或是能放进嘴巴的东西，所以总是很排斥。
　　“大半箱。有人托我买了寄给她。”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是些不懂美食的家伙！”气呼呼叉着腰躲进了船舱，她再在甲板上多留一会儿，可能又要被气炸一次。

　　有了尼特罗镇场，考生们乖乖的排着队一个个上来拿口香糖，她就全程盯着桌面，看着它们一颗颗减少，想来史苹娜也不会在意少了这几块吧，毕竟她也是为公，没有私吞。
　　发觉有人站在桌前很久了，抬头顺着衣服往上看。“怎么了，这位考生有什么问题么？”啊，西索呢。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稀奇，毕竟是长过见识的人了，况且，她只是个热衷于看漫画，而不垂涎任何角色的正直读者。虽然还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cp同人，觉得可攻可受的西索设定异常好用，哪里需要往哪搬。
　　“鼻子灵敏，记性却比我更不好的小可爱~居然忘记了么，亏人家还记得呐~”
　　黑色的双眼顿时意外的瞪大了些，“喔！是乐于助人的Babyboy啊。”差别好大啊，不如说是平面写意和立体写实的落差吧，如果抛开所有标志性物件，她实在很难确认他们到底是谁，毕竟花花绿绿的发色和瞳色她已经见过很多了。
　　阴柔低哑，尾音又带有一丝上扬颤抖的古怪笑声。“是呢~我可是在小可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闻出来了，淋漓尽致的潇洒女士古龙水。”
　　面对西索突然凑近的行为，她除了鸡皮疙瘩起的有点多以外，更想问的是，他这样算不算袭击考官。“你靠太近了Babyboy，不礼貌。”
　　“是~是~只是想看看小可爱今天有没有擦漂亮的口红。”直起身回到正常距离，手在桌子上拿了两块同种口味的口香糖便转身离开了。
　　“啊~对了。”回过头笑容可掬的滑稽模样，“我可以知道小可爱的电话号码么~”
　　“不可以。”
　　“考试结束一起吃个饭吧~”
　　“不可以。”
　　“呀~真遗憾~”剥开糖纸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发出意味不明却叫人恶寒无比的笑声，周边的考生们顿时离的更远了。
　　视线在杰富力士脸上停留了很久，破例亲自将裹着可爱包装纸的口香糖块放在他手上。
　　“谢谢考官小姐！”坦率的眼睛，无公害的清爽笑容。啊，主角么？还真帅气呢。
　　“嗯，不客气。我很喜欢你。”低头收拾着桌上剩余的口香糖，一并装进行李箱内。作为一个读者的话，主角一行四人，她会更喜欢最接近现实，却又更加了不起的雷欧力。但作为故事中的一员来说，她也会在第一印象中喜欢上杰富力士，那是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或者叫主角人格魅力？
　　“我也很喜欢考官小姐身上的味道！”
　　啊，主角的天然撩妹技能满点。可惜，还是个孩子。
　　不像内心活动那么翻涌激烈，她的脸上更多的是一副平淡的样子，可能是觉得因为戴着口罩，有没有表情都没什么所谓的原因吧。拖着箱子先进船舱安置好，然后回到甲板上看到的就是一副所有人嘴里都在嚼东西的好笑模样。特别是体格格外壮硕的人，对嘴里的东西显出一丝焦虑，看起来觉得特别有意思。
　　趴在船舷上，看着海面被船体划开向后涌去，形成漩涡和泡沫逐渐消失归于平静，如此反复，很是催眠。她今天起的太早，其实在飞艇上吃完午饭就很想睡觉了，一直到现在安安静静趴在船舷上才觉得稍微清闲了点。
　　吹着航行的海风，偶尔还听见一两句议论，无非是在揣测她的用意。有人猜是直接先使别人的泡泡破裂，然后剩下的24人，不管吹不吹都合格了。嗯，听起来好有道理并且很有心机的感觉，既考验了考试是否沉得住气且能把握最佳时机，又考验了他们对考官说的话的理解能力，猛然一听真是很有内涵的感觉啊。
　　“呼——啪！”
　　突兀的泡泡吹起又破裂的声音。孙露回头看向声源处，是一脸愉悦似乎很喜欢这块口香糖的西索。
　　“44号合格。”
　　“欸！！！！！！！”
　　“等等！到底凭什么啊！”
　　转过身，胳膊肘向后撑在船弦上，分别伸出两边的食指，“第一位合格者前面是没有参照物的，所以，无论大小都合格。第二位比第一位大，并且依此类推决出24名合格者，这就是这场测试的内容啊。”就像鲁迅说的，你们之所以觉得我的文章难懂，全是你们想太多，你们对阅读理解的力量一无所知。（鲁迅表示这句话也不是他说的。）
　　“喂！别开玩笑了！这根本就不公平！”
　　“呼——啪！”
　　“301号（伊尔谜）合格。”没理部分考生的申辩，明明比起废话还有更好的解决方式，越早吹越容易不是么，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嚷嚷把机会让给别人？她实在弄不懂这些人的想法。啊，又破一个。
　　“294号（半藏）合格。”突然想起来，她已经恢复以前的OL风格了，不再是大自然里的那一套，这个姿势似乎不太配她今天讲究的装扮。站直了身体，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侧。“今年的人数相比往年多太多了，各位不要考虑太多，我也没别的目的，就是卡人数而已。”此话一出，原本就极其不爽了的考生们变得临近爆发。
　　“这场测试开始了快二十分钟，觉得44号不应该合格的各位考生们，你们为什么不试试做第一个呢？明明时间很充裕啊。”
　　结果只有西索在角落里笑的更欢了，虽然他也没别的意思，却怎么听怎么像配合着她的话讽刺那些“死脑筋”的考生。
　　“公平是自己找的，不是别人给的，什么叫公平？各位的性别，年龄，身形，体格，力量，阅历，都不一样，却参加着同一场猎人测试，这哪里公平了？猎人测试只看重胜负和生死，到现在还抱有‘公平’幻想的孩子们，可以尽早下船回家了。输了就大方承认，只要还活着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爽快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比只会任性嚷嚷着‘不公平’的哭闹来的体面。拥有强运，也是作为猎人的条件之一呢~对吧？”扭头看向尼特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
　　“嚯嚯嚯~你们还是乖乖听年轻女孩子的话吧~她可是个爱护他人又温柔的好女孩哟。呀呀呀，老头子站久了腰有点疼。”
　　看完热闹就开溜，嗯，猎人会长这个德行，会大大打击考生的积极性的吧。比起刚开始，到后面的确越来越难，限额不限时的测试，只能尽所能的吹出更大的泡泡，至于后面的人能不能超越，那都是于己无关的事了。

　　随着最后一个名额的诞生，测试结束。
　　“恭喜在第四场测试中合格的24位考生，你们将乘这艘船前往下一场的测试地点。没有合格的考生们也请不要气馁，大家明年再来过吧。在将合格的考生们送往测试地点后，这艘船会送大家返航，祝大家来年好运。参加下一场测试的24位考生，请到理伯考官那里集合，他会宣布下一场测试的规则。没有合格的考生们，请跟我一起去船舱内稍做休息，门淇考官应该准备了好吃的料理。”
　　从桌上抱起插有玉兰花的花瓶率先走进船舱，里面跟飞艇上的结构类似，有几个公共大厅和一些独立的房间。她找了个空房间就存放行李，顺便在里面安安静静整理越来越庞大的资料，如果时间够用，还会录一期有关猎人考试的视频。她有一台经常带在身边的笔记本，经过特别改装，无法连接猎人专网以外的网路，不用担心遭受攻击导致资料泄露，只是作为资料整理和录制视频的工具。除了她以外的人无法使用，也无法破坏，类似于只为她一个人开放的Greed Island，其他人拿去也只是个打不开摔不烂的厚塑料板。
　　一直窝在房间里，等到门淇过来告诉她该下船时，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洗完澡重新换装，然后收拾好行李箱站在甲板上时，才隐约觉得太阳晒的头晕。在考生们按照上一场获胜的顺序逐一登岛结束，猎人协会的飞艇也已经着陆等待了，除了必须回陷阱塔监狱的理伯之外，会长和其他考官们乘上飞艇返回最近的休息处，落选考生们也被船送回安全的地方。
　　十分绅士的萨次全程替她拎行李箱，她只用抱着花瓶在飞艇上选临时住房即可。
　　“谢谢您。”站在门口向他点头道谢。
　　“不用客气，孙露小姐也一起去喝一杯吧。”
　　“就是说，你也太拼了吧？我给你送的东西你都没吃，刚才在甲板上都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这两天你到底在房间里干嘛？”选择暂住隔壁的门淇从门框后探出一个头。
　　“状态很好，录视频就没注意时间。”将花瓶摆在房间里的桌子上，拿出笔记本然后跟他们一起带上门去喝一杯。
　　“你也是真爱呢~”他们很能理解，毕竟大家都是有所追求和执着的人。
　　“哈！有人期待着，就是我的动力。跟起初渴望被更多人关注不同，现在只要还有一个人看，我都会继续做下去。”三人在吧台前坐下，她还是老规矩点了混合鲜榨蔬果汁，都是隶属协会的，多少也熟悉她的口味。
　　她专用的软吸管从口罩下面的缝隙放入口中，那边杯子里的水位线就跟着不断下降，开着电脑上传视频，顺便看看评论，回复一下私信。
　　门淇撑着头顺便光明正大窥个屏，“还是这么受欢迎呢，简直难以想象你是从十几岁就开始做这个，细想一下你也挺恐怖的。换成任何一个人，早就枯竭了吧。”
　　“我只是窃取他人的结晶，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都会有枯竭的一天。”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将酒杯放下，“不过就看你现在这个势头，至少还能再战个十几年呢。对了，我给你提供的那些资料做出来反响怎么样？”
　　“您都不关注我的么，好难过。”显然不走心的语气。滚动着似乎没个尽头的目录条，然后将屏幕转向她。
　　“哇喔！好可怕的数字，你每个视频都这样吗？”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看孙露的眼睛里，情不自禁都要带上崇拜的情愫了，这是活体sonro啊！
　　“也不是，主要还是看什么类容。美食是很受欢迎的题材，就像食物本身会给人带来幸福感一样，所以在听故事的时候，多少也会觉得轻松和幸福吧。不过我通常上传都是晚上，配上您提供的照片，收获的是更多的饥饿感。”原本的美食猎人专题，已经成了深夜放毒系列，评论区只剩下流口水的表情图在刷。
　　“参加猎人测试的人越来越多，到底也是孙露小姐人气的影响。遗迹发掘方面，猎人协会也得到了除政府外很多私人富豪的资助。”他对sonro这个虚拟人物了解不多，但从孙露来看，她就和会长说的一样，对人心存爱护和温柔。
　　递出空杯，她还要一杯。扭头冲赞美她的萨次笑道：“其实我并不希望有人因为看了我的视频来参加猎人测试。如果放在故事里，那些死掉的只是些用来衬托主角的路人甲小喽罗，没有正脸，没有名字，没有台词，一句话，几个字，就能结束他们的生命。但在现实中，他们也是谁的儿女，谁的父母，谁的丈夫妻子，谁的兄弟姐妹。很多事不能想太细，否则很容易钻进死胡同里，特别是我这种痴迷于故事的人。”接住杯子向酒保道谢。
　　“既然决定来参加测试，都是有一定觉悟的人。否则，也过不了领航人那一关。孙露小姐无需太介怀。”
　　“哈！不会呢。”眼睛快速浏览过屏幕，并且不断滚动。“‘谁能阻止少年武士赴死？他们听不到。斗士的剑一挥出，必会听到战败者的哀嚎。’我知道，也明白，极度的善与极度的恶，一样都是不对的。这两年我也长进了不少呢，您不用特意宽慰我。”
　　“啊，说起来，今年考试死亡率这么高，还是那个44号干的！他的气害我特别烦躁。”只是想起来都觉得不舒服，手指有规律的依次敲击着吧台来宣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孙露小姐似乎跟44号认识？”老想着挑衅试探他，又在湿地的浓雾中杀掉了大量考生，危险又强大，这类人会来考执照的确说不通。
　　想到当时他还是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她都没认出来，现在换成绿色，也就更没把两人往一块儿联想，她应该是没什么话题人物缘吧。
　　“好像是在测试开始的前一天见过，变化挺大的，他不说我都认不出来。”私信框自动弹出。
　　【sonro桑(┳＿┳)是一星猎人也就算了，为什么明明回来却不告诉我，人家苦等sonro桑两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嘤嘤嘤嘤~(×_×) 】
　　附带着一张截图，标题写着“最红up主sonro竟然是一星猎人考官”，还附图数张，从背景判断正是在船上的那会儿。考生里面有人偷拍了她，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刚回来。】一心二用，听着萨次和门淇跟她例数各种西索的劣迹与危险程度，突然觉得有些莫名，“我跟他并不熟，他感兴趣的绝不会是我，放心吧。”
　　【你都不跟我解释吗(*￣(エ)￣*)好生气啊。】
　　忍不住笑出声，然后立刻回复，【那还吃饭么？】
　　【吃！！！！！！！！！！！Σヽ(Д ; )可是sonro桑不是正在猎人测试做考官吗？】
　　“欸？你还跟你的粉丝聊天啊，忙得过来么？”一眼瞧见屏幕上对方的ID，噫好像痴汉啊。
　　“这家伙是个猎人，年纪也不大，估计比你大上两三岁吧。跟着我十年了，算是也见证了我的成长吧。”【测试结束后应该有时间，你呢？】
　　“哈？！网上都是些什么人啊，太恐怖了都！”还好她不怎么在网上溜达，还是那些食材更让她心动。
　　没问题，他已经准备好了。【有时间有时间有时间o(*^▽^*)┛人家随时都能飞过去见sonro桑~~】手不自觉覆上自己的嘴，手掌心感觉到的弧度是他最满意的，有人形容他现在的笑容就像是，邻居家亲切的哥哥。
　　【嗯，我这边结束后联系你。】
　　【好嗯~o(*￣▽￣*)o我要在见到sonro桑后，立刻实施下一步，成功要到电话号码_(:3J∠)_不给号码不起来~】
　　【你是不是把心理活动打出来了？】
　　【Σヽ(Д ; )我可以撤回消息吗。】
　　【随便，我已经看到了。】
　　【（*/＼*）捂脸，没脸见sonro桑了。】
　　【那就取消。】
　　【(òωó)看，脸又重新长出来了~~sonro桑不可以食言~】
　　没准是她年纪大了，不然为什么觉得这小子越来越萌了？嗯，这应该不关她年纪的事，而是这小子长大了，越来越会聊天了。起初那几年真是活活把人气死，分分钟都觉得跟他聊不下去。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这家伙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差点没把她笑死。
　　【收下，否则死。】
　　想象一下她当时看到个自称13岁的孩子发给她的恐吓信吧，真想把他抓出来狠狠打一顿屁股，怎么跟大人说话的你？
　　于是，后面就引发了一大堆幼稚无聊的私信内容，现在翻出来绝对就是他的黑历史。她找他要卡号，结果这小子就各种恐吓她，非要她收下。当然，最后钱还是退还回去了，她自己还倒贴了点儿，毕竟直播站也是要从虚拟礼物兑现中赚钱的。再后来，这小子时不时找点话题故意发私信给她，但都聊不过五句。她当时认定了这小子就是个欠管教的富家子，说话无法无天无常识的感觉简直逆天了。